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笑 ） 的 刑法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以 刑 代禮 ， 我們 的 自由 反倒 更少 了 。 苦果 二 ： 非禮 之 害 。 禮 對 人 的 限制 很 容易 看見 。 可是 禮 的 保護 功能 卻 往往 非常 隱微 。 結果 ， 我們 就 把 禮 除掉 ， 任由 人 還原到 無禮 的 狀態 。 結果 ， 我們 首先 當然 是 暴露 在 一 個 不 受 保護 的 環境 之中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非禮 很 快 就 會 成為 常規 ， 而 我們 就 要 受到 這 個 非禮 常規 的 枷鎖 束縛 。 自由 主義 者 最 大 的 錯誤 是 以為 每 一 個 行為 都 是 獨立 的 事件 。 事實 是 ， 每 個 行為 都 有 其 獨特 的 意義 ， 而 其 意義 是 由 它 和 其他 人 的 行為 的 對比 之中 看出來 的 。 當 每 個 人 都 不 守禮 時 ， 我 的 守禮 就 會 變成 一 件 可笑 之 事 。 當 人人 都 在 婚前 進行 性行為 ， 我 要 拒絕 婚前 性行為 就 是 反常 的 。 結果 ， 婚前 性行為 無需 理由 ， 拒絕 婚前 性行為 才 須 提供 理由 。 當禮 崩壞 了 ，俗 就 會 取代 禮 ， 成為 支撐人 的 力量 。 俗 與 禮 不同 ， 禮 是 講 道理 的 ， 俗 是 不 講 道理 的 。 把 禮 換上 了 俗 ， 不過 是 把 講理 的 力量 換上 了 不 講理 的 力量 。 這 就 是 非禮 的 枷鎖 。 苦果 三 ： 因 人 反 人 。 越 是 人性 的 禮 ， 就 越 容易 被 顛覆 。 我們 很 難 顛覆 社會 裏 經濟 至上 的 價值 體系 ， 要 顛覆 所謂 的 「 家庭 霸權 」 或者 「 異性戀 霸權 」 卻 容易 得多 。 原因 很 簡單 ： 家庭 霸權 的 權力 是 虛 的 ， 經濟 的 權力 是 實 的 。 不但 這樣 ， 我們 還要 以 非人化 之 禮 為 名 ， 來 打壓 人性 之 禮 。 資源 增值 、 強制 單親 家長 就業 ， 都 是 非常 鮮明 的 例子 。 這些 要求 ， 都 在 一 個 非人化 的 社會 裏面 ， 進一步 侵蝕 本 已 脆弱 不堪 的 家庭 價值 。 結果 ， 我們 越 是 為了 禮教 的 非人化 而 反對 禮教 ， 我們 就 越 是 把 社會 推上 一 條 非人化 的 路 上 去 。 孔子 說 ： 「 里仁 為 美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意思 是 說 ， 與 仁者 做 鄰居 是 件 美事 。 人 與 環境 的 關係 ， 就 如 人 與 空氣 的 關係 一樣 ， （ 關啟 文 ， 2007 ， 頁 234 - 235 ） 我 吸入 的 空氣 ， 就 是 我 的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一 部分 。 然而 ， 現代人 卻 相信 ， 將 你 的 環境 改造成 一 個 不仁 的 環境 ， 是 我 的 基本 權利 。 今日 現代人 明白 了 ， 當 他 將 一 件 有毒 的 垃圾 丟到 無 人 居住 之 地 ， 他 並 不 是 在 做 著 甚麼 「 於 人 無害 」 的 事情 。 然而 ， 現代人 卻 依然 相信 ， 當 他 將 一 個 邪惡 的 圖像 放到 滲入 每 個 家庭 的 大氣 電波 之 時 ， 這 不但於 人 無害 ， 相反 ， 他 還 在 促進 一 個 社會 的 多元化 發展 。 只有 當 我們 了 解到 ， 文化 就 是 心靈 所 呼吸 的 空氣 ， 保護 文化 質素 ， 就 像 保護 空氣 質素 一樣 重要 之 時 ， 我們 的 社會 才 有 希望 。 而 今日 我們 要 復興 的 禮教 ， 並非 指別 的 東西 ， 就 是 這 個 文化 環保 的 工作 。 禮治 的 理想 雖 好 ， 但 它 還是 有 兩 個 很 重要 的 弱點 ：1 .
 
禮儀 總是 容易 變質 ； 2 .
 
今日 的 社會 條件 不利 禮治 。 先 說 變質 。 禮教 的 精神 在於 使 民徙 善遠 惡 而 不 自知 。 這 個 理想 固然 很 美好 。 可是 社會 上 既有 大 批 守禮 但 不明 其 意 的 人 ， 禮儀 就 自然 會 流為 徒具 形式 ， 而 欠缺 內涵 的 例行 公事 。 這樣 ， 禮 一方面 會 僵化 ； 另一方面 ， 人 又 會 流於 虛偽 。 這樣 ， 《 禮記 ． 樂記 》 所謂 的 「 著誠 去 偽 」 ， 也 就 無法 落實 了 。 但是 我們 必須 注意 ， 這 不 等於 說禮 就 是 虛偽 的 元兇 。 事實 上 ， 任何 價值 （ 不管 這些 價值 正確 與否 ） 一旦 得到 社會 的 認同 ， 就 會 有 人 打 著 這 個 價值 的 旗號 來 撈取 好處 。 我們 認同 民主 ， 就 會 有 人 假 民主 真專制 ； 認同 多元 ， 就 有 人 假 多元 真 一 元 ； 認同 寬容 ， 就 有 人 假 寬容 真 霸道 。 事實 是 ， 沒有 了 禮 ， 我們 反倒 是 更 虛偽 了 。 禮 要求 我們 做 的 行為 和 自己 與 別人 的 身分 相稱 ， 一 個 人 是 先生 ， 是 小姐 ， 是 太太 ， 清清楚楚 。 現在 嗎 ， 在 香港 ， 明明 是 老太婆 卻 稱 「 小姐 」 ， 明明 是 醜八怪 卻 稱 「 靚仔 」 或 「 靚女 」 ， 這 不 是 虛偽 是 甚麼 ？ 第七 章 是非曲直 ：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回頭 說 僵化 與 虛偽 的 問題 。 僵化 與 虛偽 誠然 不 是 禮 的 錯 ， 然而 ， 不幸 的 事實 是 ， 有 了 僵化 與 虛偽 的 現實 ， 人們 就 會 諉過於禮 ， 結果 就 導致 了 禮樂 的 崩壞 。 當 我們 看見 很多 人 虛有其表 地 遵守 禮儀 的 規定 時 ， 我們 難免 會 懷疑 這些 禮 的 意義 。 正 如 今日 離婚率 高企 ， 年輕人 難免 就 懷疑 婚姻 的 價值 了 。 結果 當然 是 ， 諸如 婚姻 之類 的 禮 在 現代社 裏 一一 瓦解 。 結果 ， 我們 都 要 活 在 沒有 禮 保護 的 人際 關係 裏 。 沒有 禮 來 保護 我 ， 我 就 要 挺身 保護 自己 ， 而且 是 越 強悍 越 好 。 人 與 人 的 鬥爭 ， 於是 越 演 越 烈 。 孔子 就 是 在 這樣 的 一 個 時代 裏 提出 要 復禮 的 。 放諸 今日 ， 恐怕 也 只 能 如此 。 禮治 的 第二 個 困難 ， 是 它 在 資本主義 社會 之中 特別 難於 實行 。 資本主義 社會 講求 經濟 的 自由 ， 又 強調 賺取 最多 的 利潤 ， 這些 都 和 禮教 的 原則 背道而馳 。 禮教 的 本義 就 是 每 人 節制 約束 自己 的 自由 ， 以為 人 我 關係 創造 多 一些 的 緩衝 空間 。 這 一 方面 當然 約束 了 人 的 經濟 自由 ， 另一方面 也 為 賺取 利潤 做成 了 障礙 。 比方說 ， 如果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