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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803 in text YL2017470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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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度 一樣 。 民主制 公認 的 缺點 是 不能 保證 當選 領導人 的 質素 。 民主制 的 支持 者 當然 會 不 服氣 說 : 這 問題 不 是 民主制 獨有 的 。 天下 間 沒有 一 個 制度 能 保證 領導人 的 質素 。 然而 , 民主制 比 其他 制度 還是 有 一 個 優勢 : 民主 制度 內置 了 一 個 自我 修正 的 的 機制 。 要是 領導人 的 質素 不 夠 , 人民 下 次 就 不 選 他 。 這 也 是 我 三十 歲 前 的 想法 。 可是 三十 歲 後 , 也 就 說 , 當 我 活到 了 柏拉圖 認為 可以 開始 讀 哲學 的 年紀 ( 我 越來越 相信 柏拉圖 在 此 是 真 有 智慧 的 ) , ( 《 國家篇 》 , 537 c-d ) 我 開始 對 民主 制 起 了 疑心 。 民主制 的 支持 者 說 , 不能 讓 當權 者 擁有 太多 的 權力 , 因為 「 權力 令 人 腐化 , 絕對 的 權力 令 人 絕對 腐化 。 」 【 36 】 「 慢著 , 」 我 想 : 「 如果 權力 令 人 【 36 】 艾克頓 ( J . Acton ) 的 名句 。 ( Martin , n .
d .
)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腐化 , 那麼 民主 不 就 令 人民 腐化 嗎 ? 」 天下 間 還 有 比 這 更 糟 的 事情 嗎 ? 如果 腐化 的 只 是 政府 , 那麼 , 只要 我 不 和 政府 打交道 , 我 就 可以 快快樂樂 地 和 許多 沒有 腐化 的 人 一起 生活 。 要是 腐化 的 是 人民 , 那 我 的 快樂 生活 在 哪裏 ? 民主制 的 支持 者 說 , 要是 領導人 質素 不 夠 , 人民 下 次 就 可以 不 選 他 。 可是 , 如果 人民 的 質素 不 夠 呢 ? 觸發 我 想到 民主制 的 種種 缺點 的 , 是 我 自己 的 教學 經驗 。 我 發現 一 個 事實 : 在 課室 裏 , 完全 的 民主 是 不 可行 的 。 給 學生 兩 套 規矩 供 他們 選擇 , 他們 一定 會 選擇 要求 相對 寬鬆 的 一 套 ; 如果 你 讓 學生 選擇 是否 應 容許 他們 走堂 , 他們 一定 選 容許 。 諸如 此 類 。 這 不 是 說 , 我們 的 學生 都 是 壞 學生 。 對 所有人 來 說 , 少 些 外力 的 制約 , 永遠 是 件 具 吸引力 的 事情 。 讓 我 自己 去 選擇 , 我 也 會 像 他們 那樣 選 , 而 我 肯定 不 是 壞 學生 。 選擇 少 些 制約 , 不外 是 尋求 多些 自決 的 空間 , 不一定 代表 我 對 自己 沒有 要求 。 我 會 對 自己 說 : 我 只要 老師 容許 我 走堂 , 可 不 等於 我 就 真 要 走堂 。 可 弔詭 的 是 , 哪怕 是 那些 不 壞 的 學生 , 包括 了 比較 好 的 學生 , 在 外在 制約 鬆動 之後 , 行為 實際 上 也 會 鬆動 起來 。 我 在 大學 的 時候 , 旁聽 了 不少 課程 。 選擇 旁聽 是 為了 減少 修 課 的 壓力 , 我 對 自己 說 , 雖然 只是 旁聽 , 但 我 一定 會 把 整 個 課 都 聽完 , 因為 對 這 個 課 我 是 真 有 興趣 的 。 結果 呢 ? 幾乎 所有 的 旁聽課 都 挨 不 過 半 個 學期 , 唯一 聽完 全 程 的 就 只有 李天命 老師 的 「 科學 哲學 」 。 無 他 , 不 受 外力 制約 而已 。 因此 , 在 課室 裏 實行 完全 的 民主 , 結果 就 只有 削弱 教學 的 成效 。 民主 不但 沒有 內置 的 自我 修正 機制 , 恰恰 相反 , 它 似乎 內置 了 一 個 自我 腐化 的 機制 。 然後 我 想 , 如果 民主 在 課室 裏 有 這樣 的 問題 , 它 在 社會 上 第七 章 是非 曲直 :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何嘗 沒有 相同 的 問題 ? 證諸 實行 民主制 經年 的 國家 , 好像 也 的確 如此 。 在 這些 國家 , 我們 一律 都 看見 同 一 個 現象 : 道德 對 個人 的 制約 不停 減弱 。 誠然 , 道德 制約 減弱 不一定 是 壞事 。 當 一 個 社會 的 道德 觀念 過於 嚴苛 之 時 , 把 道德 制約 放寬 一些 是 有 好處 的 。 但是 , 要是 這 個 放寬 的 過程 無止境 地 延續 下去 , 那麼 我們 總有一天 會 失掉 制約 與 寬容 之間 的 平衡 。 而 放眼 當代 的 民主 國家 , 我們 大體 上 卻 只 見 制約 的 減少 , 不 見 制約 的 重建 。 這 個 現象 並 不能 馬上 證明 民主 制度 已經 造成 道德 的 墮落 。 但是 , 要是 我們 對於 民主 導致 墮落 的 危險 毫無 警惕 , 那 卻 是 愚不可及 的 事情 。 有關 民主 內 藏 自我 腐化 的 機制 一點 , 並 不 是 我 個人 的 發明 。 早 在 十九世紀 , 自由 主義 的 奠基人 約翰.彌爾 ( J . S . Mill ) 就 已經 指出 民主 政制 有 這樣 的 弊端 : 如同 現代 文明 一樣 , 代議 政府 的 自然 傾向 乃是 趨向 於 集體 的 平庸 ( collective mediocrity ) … … 儘管 具有 較 優越 的 智力 和 品格 者 在 人數 上 必然 是 處於 劣勢 , 然而 他們 的 聲音 能否 被 聽到 則 是 至為 重要 的 事 。 ( 許國賢 , 1997 , 頁 67 ) 這樣 的 一 個 警告 , 出自 一 個 自由 主義 者 , 也 是 代議 政制 忠實 支持 者 和 倡導 者 的 口 , 證明 我 的 見解 並 不 是 民主 敵人 對 民主 制度 的 ?衊 。 可悲 的 是 , 自從 五四 的 知識子 高呼 要 迎入 德 先生 , 到 今日 內地 和 香港 的 「 民運 人士 」 , 一律 地 壓根兒 沒有 想 過 這 個 問題 。 讓 我們 回到 上面 的 關鍵 問題 : 如果 人民 錯 了 怎麼辦 ? 答案 當然 不可能 在 民主制 裏面 找 。 那 該 往 哪裏 找 ? 答案 的 來源 可能 有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二: 第一 , 我們 可以 跳出 政制 的 框框 , 從 更 廣泛 的 文化 資源 裏 找 答案 ; 第二 , 我們 也 可以 從 民主 以外 的 制度 裏 找 答案 。 先 說 文化 的 資源 。 二○○八 至 二○○九年 間 , 泰國 發生 了 一連串 的 政治 動亂 。 這 連串 的 動亂 引發 了 我 對 民主 政制 的 深層 思考 。 泰國 並非 沒有 民主 選舉 , 但是 , 這 幾 年 間 , 不論 選出 的 總理 是 誰 , 都 會 引發 敵對 派系 的 支持 者 發起 抗爭 運動 , 每 次 抗爭 運動 都 有 死傷 , 都 造成 首都 曼谷市 陷於 癱瘓 。 泰國 的 困局 , 顯然 不 是 靠 民主 選舉 可以 解決 的 。 如果 人民 的 質素 不 改變 , 再 選舉 一萬 次 , 曼谷市 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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