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一 個 本來 可以 一無所求 的 人 ， 因為 資本主義 的 社會 的 運作 模 第七 章 是非 曲直 ：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式 ， 會 平白 無端 生出 許多 額外 的 需求 來 。 由 是 而言 ， 資本主義 社會 根本 從 本質 上 就 是 要 為 人 製造 不幸 而 非 製造 幸福 的 。 因為 你 一 幸福 ， 就 不會 再 消費 我 的 產品 了 。 我 實在 想 不 出 資本主義 有 任何 應該 續存 的 理由 。 資本主義 之所以 還 能 存在 下去 ， 只 有 一 個 實然 的 原因 ， 就 是 （ 又 是 ！ ） 人類 集體 習慣 的 強大 韌力 。 那麼 取而代之 的 ， 應該 是 怎樣 的 一 套 制度 和 意識 形態 ？ 制度 方面 ， 我 不 是 專家 ， 不 敢 大放厥詞 ， 但是 ， 中國 近年 糅合 市場 與 宏觀 調控 的 經驗 ， 肯定 值得 借鏡 。 至於 意識 形態 方面 ， 則 應該 是 儒家 、 自由 主義 和 社會主義 的 有機 結合 。 而 按 我 的 印象 ， 這 也 是 近年 中央 治國 策略 的 大體 方向 。 用 儒家 思想 來 重建 社會 秩序 ， 提升 人民 質素 ； 用 自由 市場 來 提升 生產力 ； 用 宏觀 調控 來 減少 市場 失調 或 失控 的 震蕩 ， 配合 有效 的 社會 保障 機制 — 相信 這 是 雖 不 中 亦 不遠 的 方向 。 （四） 禮政 禮治 的 第四 個 層面 是 政策 ， 我 稱 之 為 「 禮政 」 。 在 本 節 ， 我 會 以 宗教 、 文化 、 社區 、 教育 （ 包括 考試 ） 這 四 個 方面 為 例 ， 說明 禮政 如何 能 在 現代 社會 裏 實踐 。 現代 社會 最 重要 的 特徵 ， 如 韋伯 （ M .
 
We b e r ） 在 《 新教 倫理 與 資本主義 精神 》 （ 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 ） 之中 所 指出 的 ， 是 「 解魅 」 （ disenchantment ） 。 解魅 的 結果 正 如 蔣慶 先生 所 說 ， 是 「 政治 中 沒有 了 偉大 的 道德 與 崇高 的 理想 ， 就 只 剩下 赤裸裸 的 欲望 」 。 （ 蔣慶， 2004 ， 頁 302 ） 解魅 的 結果 是 ， 再 沒有 人 追求 長久 的 價值 ， 而 只 著眼於 眼前 的 一己 利益 。 （ 蔣慶， 2004 ， 頁 109 ） 因此 ， 蔣慶 先生 主張 ， 要 解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決現代 社會 的 困局 ， 必須 要 提倡 「 復魅 」 。 （ 蔣慶， 2004 ， 頁 110 ） 《 禮記 ． 祭統 》 說 ： 「 禮 有 五經 ， 莫大於 祭 。 」 祭祀 是 禮治 社會 的 頭號 大事 。 此 事 何 解 ？ 〈 祭統 〉 續 說 ： 「 誠信 之 謂 盡 ， 盡 之 謂 敬 ， 敬盡 然後 可以 事 神明 ， 此 祭 之 道 也 。 」 我們 說 過 ， 禮 之所以 重要 ， 是 因為 它 體現 了 敬 的 精神 。 人 與 人 能 相敬 ， 則 自然 能 平息 紛爭 。 放眼 今日 社會 ， 基本 上 已 無 可敬 之 事 。 無 人 不可 侮 ， 無 物 不可 褻玩 。 前面 提及 年前 丹麥 有 漫畫家 拿 穆罕默德 開玩笑 ， 激起 全球 伊斯蘭 教徒 公憤 ， 是 為 最佳 例子 。 一般來說 ， 儒家 是 藉著 祭祀 活動 來 教民 以 敬 。 儒家 的 祭祀 活動 ， 種類 繁多 ， 其中 最 高 規格 的 是 祭天 ， 按 規定 只有 天子 能 進行 。 此外 ， 還 有 諸如 祭 社稷 、 祭山川 河嶽 、 祭祖 等 活動 ， 不能 盡錄 。 總的來說 ， 祭祀 的 活動 ， 表現 了 儒家 對 生命 的 重視 ， 也 表現 了 對 生命 源頭 的 敬意 ： 「 天地 者 ， 生 之 本 也 ； 先祖 者 ， 類 之 本 也 。 」 （ 《 荀子 ． 禮論 》 ） 與 基督教 和 伊斯蘭教 等 宗教 不同 ， 儒家 並 無 人格 神 的 信仰 。 但是 ， 儒家 的 天 卻 扮演 了 一 個 「 準 人 格 神 」 的 角色 。 （ 蔣慶， 2004 ， 頁 221 ） 不論 是 人格 神 還是 準人格 神 ， 有 了 超越 的 神 與 天 ， 世間 就 有 了 可敬 之 事 ， 人 也 就 有 了 在 神聖 價值 底下 謙卑 的 理由 和 責任 。 禮敬 ， 謙讓 ， 人間 才 能 有 祥和 之 氣 。 因此 ， 即使 我們 撇開 個別 宗教 信仰 內容 的 真偽 不 談 ， 宗教 依然 是 社會 建設 裏 的 頭號 大事 。 在 禮治 的 社會 之中 ， 必須 要 有 一 套 完善 的 宗教 政策 ， 善用 宗教 的 力量 ， 陶冶 人心 。 放眼 今日 的 中國 社會 和 西方 社會 ， 無不 任由 宗教 在 世俗化 的 大流 之中 邊緣化 ， 此 誠 可 哀 之 事 。 我 甚至 想 ， 也許 我們 應該 恢復 定期 舉辦 全國性 的 祭 第七 章 是非 曲直 ：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 觀祀 活動 ， 活動 的 形式 與 內容 必須 具有 足夠 的 開放性 ， 讓 各 個 社會 上 早已 並存 的 大 宗教 共同 參與 。 若 能 如此 ， 或許 就 能 協助 國人 重拾 久 已 失落 的 虔敬 與 謙厚 之 情 。 接下來 ， 談 文化 政策 。 我們 說 ， 禮 就 是 合宜 的 文化 。 那麼 很 明顯 ， 禮治 就 是 用 文化 的 力量 來 治國 。 由 此 ， 又 產生 兩 個 結果 。 第一 ， 儒家 和 今日 多數 人 一樣 ， 反對 高壓 政策 ， 因為 高壓 政策 和 禮教 陶冶 人心 的 精神 徹底 違背 。 孔子 的 治國 理念 是 儘可能 用 禮樂 教化 來 取代 刑政 。 他 說 ： 「 道 之 以 政 ， 齊 之 以 刑 ， 民 免 而 無 恥 ； 道 之 以 德 ， 齊 之 以 禮 ， 有 恥 且 格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為政 》 ） 所以 我 想 ， 我們 這 個 時代 ， 既是 禮樂 文明 瀕於 滅亡 的 時代 ， 又 是 禮樂 文明 復興 的 大好時機 。 我們 著手 打倒 吃 人 禮教 已經 超過 一 世紀 ， 吃 人 的 禮教 早 就 不復 有 了 。 我們 說 過 ， 吃 人 的 禮教 根本 不 是 禮教 。 於是 ， 偽 禮教 倒下 了 ， 真 禮教 就 有 興起 的 希望 。 第二 ， 儒家 不 同意 今日 一些 著名 自由 主義 者 ， 像 羅爾斯 （ J . R awls ） 、 德我肯 （ R . Dworkin ） 所 講 的 ， 政府 必須 對 道德 問題 採 中立 的 態度 。 儒家 深信 ， 政府 必須 肩負起 道德 教化 的 義務 。 所以 當 冉有 問 ， 為政 者 在 使 人民 豐衣足食 之後 該 做 甚麼 ， 孔子 答 ： 「 教 之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子路 》 ） 儒家 將 國家 的 文化 政策 視為 治國 的 關鍵 。 一 套 好 的 文化 政策 ， 不會 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