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 了 。 當然 ，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的 群體 也 不 是 鐵板 一 塊 ， 有 些 人 是 百分之百 的 多元 平權論 者 ； 有 些 人 是 百分之七十 的 多元 平權論 者 ； 有 些 人 堅決 否認 自己 採納 了 多元 平權論 的 五 個 立場 ， 但 實際 言行 完全 是 多元 平權 主義 的 一 套 （ 這 類 人 多 得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很 ） ； 有些 人 平時 不 是 多元 平權論 者 ， 但 會 在 特定 的 時候 會 忽然 化身為 多元 平權論 者 ； 不一而足 。 下面 ， 我 會 對 多元 平權 主義 提出 一些 批評 ， 請 各位 多元 平權論 者 耐心 讀 一 讀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我 想 邀請 你們 來 做 我 的 論友 ， 而 非 論敵 。 多 年 來 ， 我 和 多元 平權 論 者 朋友 討論 問題 ， 從未 試 過 和氣 收場 。 現在 我 都 性命 不保 了 ， 懇請 讀者 朋友 給 我 （ 也許 是 ） 最後 一 次 機會 ， 打破 這 個 宿命 。 總括 來 說 ， 多元 平權 主義 的 問題 有 四 個 ： 第一 ， 它 在 理論 上 根本 無法 自圓其說 ； 第二 ， 它 拆 ?
 
的 力度 太 猛 ， 建設 的 力量 太 弱 ； 第三 ， 它 裏面 鬥爭 的 資源 太多 ， 以及 和平 的 資源 太少 ； 第四 ， 它 對 價值 本質 的 分析 拿捏 得 不 準確 。 先 說 第一 點 。 所有 哲學系 一年班 的 學生 都 聽 過 這 個 故事 ： 一 個 人 去 探訪 一 個 小島 ， 碰到 一 個 島民 ， 姑稱 「 島民甲 」 。 島民 甲 告訴 他 ： 「 不要 信 這 個 島 上 的 人 所 說 的 話 。 這 個 島 上 的 人 講 的 每 句 話 都 是 謊話 。 」 現在 的 問題 是 ， 島民甲 的 話 是 不 是 謊話 ？ 答案 肯定 是 謊話 。 原因 是 他 的 說話 是 自我 推翻 的 。 要是 所有 島民 的 每 句 話 都 是 謊話 ， 那麼 他 自己 的 話 也 只 能 是 謊話 。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犯 的 就 是 這 個 錯誤 。 他們 說 ： 所有 的 知識 和 道德 都 是 鞏固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。 現在 的 問題 是 ， 這 句 話 是 不 是 知識 ？ 如果 它 不 是 知識 ， 那麼 我 為甚麼 要 接受 它 ？ 如果 它 是 知識 ， 它 也 不外 是 鞏固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。 也許 我們 可以 同情 地 理解 島民甲 的 說話 。 他 的 意思 其實 也許 是 說 ： 這 個 島 上 的 人 的 每 句 話 都 是 謊話 ， 就 他 一 個 人 說 真話 。 這樣一來 ， 島民甲 的話 就 沒有 自我 推翻 了 。 不過 第二 個 問題 馬上 就 來 了 ： 這 個 講法 可信 嗎 ？ 哪來 這樣 的 道理 ？ 為甚麼 全 島 的 人 都 不 講 真話 ， 就 你 一 個 人 講 真話 ？ 如果 有 一 個 人 對 你 說 ， 天下人 都 不 第八 章 義不容辭 ： 禮施 均 遍 的 公義觀 講 真話 ， 就 他 一 個 人 講 真話 ， 你 會 信 他 嗎 ？ 又 或者 ， 他 對 你 說 ： 「 也 不只 我 一 人 講 真話 ， 但 只有 那些 和 我 持 同 一 觀點 的 人 講 真話 。 」 你 又 會 服氣 嗎 ？ 你 很 可能 會 問 ： 這 有 甚麼 大不了 ？ 這 個 世界 上 誰 不 是 島民甲 ？ 人人 都 相信 自己 的 （ 真心 ） 話 是 真 的 。 與 此 相應 地 ， 人人 都 相信 ， 別人 說 的 要是 和 他 的 話 相同 就 是 真的 ， 和 他 的 話 不同 就 是 假 的 。 可是 ， 不 。 沒 錯 人人 都 相信 自己 的 話 是 真 的 ， 但是 他們 並 不 認為 所有 其他 人 的話 都 是 假 的 。 要是 其他 人 說 了 一些 其他 的話 ， 是 我 自己 沒 說 過 的 ， 我 不會 說 ， 瞧 ， 這 還不是 假話 是 甚麼 ？ 我 會 考察 這 個 人 是否 恰當 的 權威 ， 看看 人類 自古以來 的 經驗 是否 和 他 的 主張 相符 ， 最後 加上 理性 的 分析 ， 然後 我 很 可能 會 說 ， 噢 ， 我 想 他 的 話 的 而且 確 是 真的 。 這 就 馬上 把 我們 帶到 多元 平權 主義 的 另 一 個 缺點 ： 拆 ?
 
的 力量 太 猛 ， 建設 的 力量 太 弱 。 平心而論 ， 由 強權 來 強行 界定 知識 和 道德 ， 的確 是 歷史 上 常 有 之 事 。 因此 ，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對 一般 社會 主流 的 知識 和 道德 提出 質疑 ， 絕對 不 是 無的放矢 之 事 。 但是 ， 由 此 而 馬上 跳到 「 知識 和 道德 都 是 鞏固 這 個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」 這樣 的 結論 ， 那 就 不免 玉石俱焚 了 。 人 沒有 食物 不能 生存 是 自古 已 有 的 知識 ， 這 個 知識 鞏固 了 甚麼 不 平等 關係 來著 ？ 幾乎 所有 社會 都 一樣 ， 自有 歷史 以來 都 認為 強姦 是 不道德 的 ， 這 個 道德 又 鞏固 了 甚麼 不 平等 關係 來著 ？ 因此 我們 可以 同意 ， 社會 上 主流 的 知識 和 道德 往往 會 受到 當權 者 的 利用 ， 甚或 根本 就 出於 當權 者 的 捏造 ； 但是 萬萬 不能 相信 像 「 知識 和 道德 都 是 鞏固 這 個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」 這 類 一 刀切 的 說話 ， 否則 ， 不論 是 知識 抑或 道德 建設 都 給 趕入 了 死胡同 。 本來 ， 在 未 有 這樣 的 口號 和 信念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之前 ， 知識 和 道德 的 建設 都 有 一定 的 方法 （ 雖然 大部分 人 對 這些 方法 毫無 自覺 ） ， 不外 就 是 經驗 的 檢驗 （ 這 已經 包括 對 恰當 權威 的 信任 ） 和 理性 的 反省 討論 。 但是 ， 由於 知識 背負 了 邪惡 者 的 污名 ， 理性 作為 自 啟蒙 運動 以來 的 求知 不二法門 ， 也 就 不能 倖免 。 多元 平權 主義 斥 之 為 理性 的 霸權 。 這一來 就 糟 了 。 要 進行 知識 和 道德 的 建設 ， 除了 講 道理 ， 我 真的 抓破 頭 都 想 不 出 其他 方法 來 。 但是 現在 有 一 群 人 ， 反對 你 所 講 的 一切 ， 你 很 客氣 地 請 他們 坐下來 和 你 講 道理 ， 他們 卻 罵 你 ， 說 你 是 在 挪用 理性 霸權 的 力量 來 壓逼 他們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，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