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 有趣 ， 正 是 我 那 很 不以為然 的 爸 媽 ， 一定 要 把 我 送進 基督教 學校 唸書 ， 因為 基督教 學校 的 孩子 「 乖 」 一些 。 爸 媽 除了 反對 之外 ， 甚麼 也 沒 說 。 大哥 可 不然 了 ， 很 長篇大論 地 告訴 我 ， 為甚麼 信 耶穌 是 錯誤 的 。 我 在 大哥 的 威嚴 底下 ， 放棄 了 自己 那 不清不楚 的 信仰 。 這 個 經歷 ， 於 我 的 信仰 心路 很 重要 。 第一 ， 自從 聽到 有 個 永生 的 法門 ， 我 就 一直 不能 忘懷 。 上帝 存在 與否 的 問題 ， 一直 在 我 心 裏 佔據 一 個 重要 的 位置 ； 第二 ， 大哥 反對 基督教 的 理由 ， 我 現在 一點 都 記 不 起 了 。 但是 ， 利用 辯論 來 考察 信仰 真偽 的 態度 ， 自此 就 在 我 心 裏 扎 了 根 。 我 知道 ， 辯論 不 是 了 解 信仰 的 最佳 途徑 ， 正 如 珊迪 也 不 是 透過 辯論 來 了 解神 。 但是 ， 既然 眼前 擺 著 那麼多 的 正反 論據 ， 理性 地 考察 這些 論據 ， 依然 是 不能不 走過 的 關卡 。 在 我們 的 時代 ， 無神論 很 顯然 的 佔據 了 上風 。 我 想 先 討論 一 個 很 通俗 的 無神論 論證 。 有 這樣 的 一 條 問題 和 一 個 論證 ， 有 人 認為 是 （ 以 基督教 為首 的 ） 有神論 的 死穴 。 問題 是 ： 「 全能 的 上帝 能否 造出 一 塊 自己 舉 不 起 的 石頭 ？ 」 論證 是 ： 前提 一 ： 上帝 要麼 造 得 出 這 塊 石頭 ， 要麼 造 不 出 。 前提 二 ： 如果 上帝 造 得 出 這 塊 石頭 ， 那麼 上帝 舉不 起 這 第九 章 怪力亂神 ： 神造 人參 的 宇宙 觀塊 石頭 。 前提 三 ： 如果 上帝 舉 不 起 這 塊 石頭 ， 那麼 上帝 不 是 全能 的 。 前提 四 ： 如果 上帝 造 不 出 這 塊 石頭 ， 那麼 上帝 不 是 全能 的 。 結論 ： 全能 的 上帝 不 存在 。 在 有神論 者 之中 ， 流行 著 這樣 一 個 回答 ， 說 這 是 個 邏輯 的 問題 。 神 既然 是 全能 的 ， 祂 就 不 受 邏輯 限制 。 因此 祂 就 不會 被 這 個 問題 難倒 。 言下之意 似乎 是 說 ： 上帝 能夠 造 一 塊 自己 舉 不 起 的 石頭 ， 又 能夠 舉起 它 。 神 能 違反 邏輯 嗎 ？ 這 是 我們 從小 問到 大 的 問題 了 。 如果 神 能 違反 邏輯 ， 那麼 ， 至善 的 神 就 可以 同時 不 是 至善 ， 耶穌 就 可以 是 道成 肉身 也 同時 不 是 道成 肉身 ， 可以 是 信 者 才 能 得救 也 同時 是 不 信 才 能 得救 。 這樣 的 神 ， 找 誰 信 呢 ？ 事實 上 ， 信 不 信 也 不 是 一 個 問題 ， 因為 我們 不 知道 ， 對於 上帝 來 說 ， 會不會 是 信 等於 不 信 ， 不 信 等於 信 。 可是 如果 神 真的 受制於 邏輯 ， 那 神 豈非 不 完美 了 嗎 ？ 我 的 答案 是 ： 不 。 如果 神 只是 受制於 邏輯 ， 即 是 說 上帝 根本 不 受制於 任何 事 。 因為 受制於 邏輯 的 意思 ， 不過 是 不能 做 邏輯 上 不可能 之 事 而已 。 而 只有 邏輯 上 不可能 之 事 才 不能 作 ， 其實 就 是 凡事 都 能 作 。 為甚麼 我 這樣 說 ？ 我們 試 看看 以下 的 例子 。 上帝 要 在 以色列人 之中 立 一 個 王 。 現在 魔鬼 來 挑戰 上帝 ， 說 要 限制 上帝 立君 的 選擇 。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上帝 ： 你 要 怎麼 限制 我 ？ 魔鬼 ： 我 想 先 問 你 ， 你 要 怎樣 不 受 限制 ？ 上帝 ： 我 要 立 誰 做 王 就 立 誰 做 王 ， 這 就 是 不 受 限制 了 。 魔鬼 ： 好 呀 ， 那 我 就 這樣 來 限制 你 ： 你 要麼 選 大衛 為 王 ， 要麼 選 大衛 以外 的 人 （ 甚至 動物 死物 又 或者 包括 大衛 在 內 的 任何 團隊 ） 為 王 ， 不可 既 不 選 大衛 ， 又 不 選 大衛 之外 的 任何 東西 。 上帝 ： 好 呀 ， 那 即 是 說 ， 我 還是 要 選 誰 就 選 誰 啦 。 你 這 是 哪 門子 的 限制 ？ 好了 ， 告訴 我 ， 魔鬼 有沒有 成功 地 限制 上帝 的 選擇 ？ 如果 上帝 不能 也 不必 違反 邏輯 ， 我們 就 要 回答 這 個 石頭 論證 的 挑戰 了 。 我 的 答案 是 ， 上帝 的確 不能 造出 一 塊 自己 舉 不 起 的 石頭 。 但是 這 並 不 就 威脅到 上帝 的 全能 。 上帝 不能 造出 一 塊 自己 舉 不 起 的 石頭 ， 因為 祂 所有 石頭 都 舉得 起 ， 這 有 甚麼 大不了 ？ 為甚麼 這 會 顯示出 上帝 （ 在 某 方面 ） 的 無能 ？ 問 上帝 能不能 造 一 塊 自己 舉 不 起 的 石頭 ， 變相 就 是 問 上帝 能不能 被 難倒 。 這裏 ， 問 問題 的 人 玩 了 一 個 文字 遊戲 ： 「 上帝 不能 被 難倒 ， 就是 無能 呀 ！ 」 這裏 他 犯 了 歧義 的 謬誤 ： 【 46 】 不能 被 【 46 】 歧義 指 一 個 語意 單位 （ 例如 詞語 ） 有 多於 一 個 意思 。 由於 同 一 個 詞語 前後 語意 不同 ， 因此 ， 貌似 正確 的 推論 ， 實質 上 卻 是 不 正確 的 。 這 種 推論 的 錯誤 ， 稱為 「 歧義 的 謬誤 」 。 例 ： 這 個 餅 裏 沒有 老婆 ， 所以 這 個 餅 不 是 老婆餅 。 第九 章 怪力亂神 ： 神造 人參 的 宇宙觀 難倒 的 「 不能 」 不 是 能力 有限 的 意思 ， 恰恰 是 能力 「 不能 」 受到 限制 的 意思 。 所以 不能 由 此 推論 上帝 的 無能 。 我們 試試 設想 ， 有 兩 位 棋手 ， 一 位 是 棋王 ， 棋藝 冠絕 古今 ； 一 位 是 棋癡 ， 棋藝 非常 不濟 。 一 天 ， 二 人 談 棋 說藝 ， 談到 二 人 的 本事 。 棋癡 ： 論到 棋藝 ， 我 的確 不如 你 。 可是 ， 即使 是 單單論 下棋 的 能力 ， 你 還是 有一點 不如 我 。 棋王 ： 這 話 怎 說 ？ 棋癡 ： 我 比 你 能 輸棋 。 棋王 ： 你 是 說 我 沒有 輸棋 的 胸襟 ？ 別 誤會 我 啦 ， 我 可是 從不 在乎 輸贏 ！ 棋癡 ： 不 ， 我 知道 你 很 有 胸襟 。 可是 我 要 輸掉 一 局 棋 很 容易 ， 你 要 輸掉 一 局 棋 很 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