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在 一 個 多 世紀 前 的 社會 ， 則 屬 聞所未聞 、 難以 想像 的 事情 。 究 其 原因 ， 與 封建 社會 環境 相對 封閉 ， 父系 傳統 一八 ?一九 重男輕女 ， 視 女性 為 附屬品 ， 女性 既 沒 獨立 自主 的 地位 ， 亦 不能 與 男性 平起平坐 等等 問題 有關 。 女性 遺囑 的 發現 上 世紀 的 七十年代 ， 作為 駐 港 英軍 司令部 的 添馬艦 海軍 基地 ︵ HM S Tamar ︶ ， 決定 增建 一 座 名為 威爾斯 親王 大樓 ︵ Prince of Wales Building ︶ 的 建築物 ， 以 配合 香港 國際 地位 的 日見 提高 與 軍事 交流 活動 的 不斷 強化 ， 因而 需要 清拆 原 海軍 船塢 附近 的 平房式 樓房 。 就 在 這 個 塵土 飛揚 的 清拆 過程 中 ， 建築 工人 意外 地 發現 一 批 年代 久遠 並 已 被 視作 廢物 的 華人 遺囑 檔案 。 該 批 遺囑 最早 一 份 訂立 於 一八四三年 四月 ， 最 晚 一 份 則 訂立 於 一九四二年 ， 除 一九二一 至 一九三一年 間 出缺 外 ， 覆蓋 時期 剛好 長達 一 個 世紀 ， 可 說 見證 了 香港 殖民地 的 不斷 變遷 與 發展 ， 具有 十分 特殊 的 意義 ︵ Smith , 1995 ; 蘇 亦工 ， 二○○二 ︶ 。 作為 香港 歷史 與 社會 的 研究 者 ， 同時 又 視 華人 家族 的 傳承 問題 為 主要 研究 對象 ， 我們 在 好奇心 的 驅使 下 查閱 了 該 批 資料 ， 並 發現 其中 一 個 不少 的 比例 ， 竟然 由 一直 被 視作 男性 附屬 的 女性 所 訂立 。 這 更 引起 我們 極 大 的 研究 興趣 。 為甚麼 華人 女性 能夠 以 自己 的 名義 擁有 固定 資產 呢 ？ 又 二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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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一 為甚麼 能夠 獲取 這些 資產 呢 ？ 為何 會 採取 西式 的 訂立 遺囑 方法 分配 其 遺產 呢 ？ 訂立 遺囑 的 背景 有 何 特別 呢 ？ 針對 這些 極 具 歷史 及 學術 意義 的 問題 ， 我們 實在 無法 抑壓 內心 那 份 尋求 真相 的 衝動 ， 並 在 獲得 香港 大學 小型 研究 基金 的 財政 資助 後 ， 像 偵探 般 展開 連串 抽絲剝繭 的 研究 行動 。 意識到 那 批 女性 遺囑 很 可能 讓 我們 對 香港 開埠 初期 女性 的 生活 與 經歷 、 華洋 種族 的 交往 與 互動 ， 以及 中西 家庭 與 傳承 制度 的 彼此 撞擊 等 有 更 深入 的 認識 ， 我們 致函 香港 高等 法院 的 遺產 承辦 處 ︵ Probate Registr y ︶ ， 申請 索取 該 批 遺囑 的 副本 ， 作為 研究 分析 之 用 ， 並 獲得 了 批准 ， 可以 查閱 。 而 那 批 遺囑 的 數量 合 共 有 九十八 份 [ 1 ] ， 牽涉 的 內容 雖然 集中 於 遺產 安排 ， 但 亦 觸及 個人 遭遇 、 婚姻 狀況 、 家庭 糾紛 、 投資 模式 、 華洋 交往 及 西風 東漸 等 問題 。 經 簡單 分類 及 點算 後 ， 我們 發現 這 批 遺囑 基本 上 有 如下 若干 特點 ： ︵一︶ 從 女性 遺囑 分佈 的 時期 看 ， 最早 一 份 訂立 於 一八七一年 ， 最 遲 一 份 則 訂立 於 一九○七年 ， 與 最早 一 份 男性 遺囑 始於 一八四三年 ， 而 最 遲 一 份 則 止於 一九四二年 略 有 差距 。 相對於 男性 遺囑 ， 女性 遺囑 的 數量 明顯 較少 。 舉例 說 ， 單 是 在 一八八一 至 一八九○年 的 十 年 間 ， 華人 遺囑 的 總數 達 一百九十 份 ， 當中 只有 二十五 份 為 女性 遺囑 。 原因 除了 與 女性 人口 較 少 有 直接 關係 外 ， 亦 與 女性 屬於 被 支配 一 群 ， 較 難 像 男性 一樣 以 個人 名義 擁有 財產 不無 關係 。 另一方面 ， 相對於 男性 ， 女性 遺囑 亦 出現 得 較 晚 ， 原因 亦 相信 與 女性 地位 較 低 及 人口 較少 有關 ， 背後 原因 二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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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一 可謂 不 難 理解 。 但 一九一五 至 一九四二年 間 沒有 女性 遺囑 的 紀錄 ， 則 可能 與 檔案 處理 與 保留 欠周 有關 ， 亦 很 可能 是 遺囑 承辦處 不 願 提供 較 近年期 的 資料 。 至於 殖民地 統治 時代 沒有 訂立 規管 保存 歷史 檔案 的 法例 ， 更 相信 是 檔案 保存 散亂 欠周 的 關鍵 所在 ︵ 表 1.1 ︶ 。 ︵二︶ 從 訂立 遺囑 人士 的 身份 背景 看 ， 第一 類 為 已婚 婦女 ， 她們 有些 報稱 屬於 寡婦 ︵ widow ︶ 或 孀婦 ， 有些 更 稱為 妾侍 ︵ concubine ︶ ， 合 共 五十一 人 ； 第二 類 為 ﹁ 單身 婦女 ﹂ 共 三十八 人 ， 她們 所 填報 的 類別 分別 有 ： 未婚 婦人 ︵ spinster ︶ 或 單身 婦女 ︵ single woman ︶ ； 第三 類 為 身份 不明 人士 ， 共有 九 人 沒有 填報 身份 ， 或是 無法 確定 其 身份 。 訂立 遺囑 者 中 有 接近 四成 屬於 ﹁ 單身 婦女 ﹂ 的 情況 ， 可 說 是 當時 社會 一 個 十分 特殊 的 現象 ， 而 另外 五成 多 為 寡婦 或 妾侍 的 情況 ， 同樣 令 人 玩味 ， 值得 深入 探討 。 ︵三︶ 從 遺囑 採用 的 文字 與 書寫 風格 看 ， 分別 有 五十五 份 以 中文 及 一 份 以 葡文 書寫 ， 另 附 英文 翻譯 ， 四十二 份 以 英文 書寫 。 絕大部份 立 遺囑人 看來 均 目不識丁 ， 她們 只 在 遺囑 中 印上 本身 指模 ， 或是 畫上 一 個 ﹁ 十 ﹂ 或 ﹁ × ﹂ 字 符號 ， 懂得 書寫 本身 名字 ︵ 識字 ︶ 的 例子 極少 。 風格 方面 ， 以 中文 書寫 的 遺囑 頗 有 ﹁ 我 手寫 我 心 ﹂ 的 味道 ── 即 會 說 些 簡單 的 個人 或 家庭 經歷 。 以 英文 書寫 的 遺囑 反而 較為 平淡 ， 但 對 遺產 的 分配 及 安排 方面 ， 則 較為 清楚 明晰 。 葡文 遺囑 寫 得 十分 詳細 ， 對 個人 的 信仰 、 遭遇 及 經歷 的 著墨 亦 有 不少 ， 讓 人 多少 可以 感受到 立 遺囑人 二二 ?
 
二三 表 1.1：1851 - 1910年 間 女性 遺囑 佔 整體 華人 遺囑 的 數量 與 歷年 分佈 年份 華人 遺囑 數量 女性 遺囑 數量 年份 華人 遺囑 數量 女性 遺囑 數量 18511 n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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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11631852 n .a . n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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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215118533 n .a .18831511854 n .a . n .a .18842311855 n .a . n .a .18851421856 n .a . n .a .188621418571 n .a .188720218581 n .a .18882651859 n .a . n .a .188923518601 n .a .18901711861 n .a . n.a .1891 n .a .918624 n.a .1892 n .a .61863 n.a . n.a .1893 n .a .418643 n.a .1894 n .a .518653 n.a .1895 n .a .518662 n.a .1896 n .a .318671 n.a .1897 n.a .318682 n.a .1898 n.a .318691 n.a .1899 n.a .518704 n.a .1900 n.a .918711111901 n .a .418724 n.a .1902 n.a .218736 n.a .1903 n.a .
 
11874511904 n.a .
 
11875521905 n.a .
 
118761121906 n.a . n .a .18779 n.a .1907 n .a .
 
11878621908 n.a . n .a .187914 n.a . 1909 n .a . n .a .
 
18801411910 n.a . n.a .
 
資料 來源 ： 華人 遺囑 數量 之 統計 ， 來自 施其樂 Chinese Will , 1850 - 1890 （ Smith , 1995:3 ） 一 文 。 由於 文章 只 集中 在 一八五○ 至 一八九○年 間 ， 一八五○年 前 及 一八九○年 後 的 數字 則 欠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