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383 in text YL2014107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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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實現 , 對 發動 商議 的 人 來 說 , 他 / 她 便 已經 得到 他 / 她 所 要 的 了 。 在 個人 的 情境 中 , 商議 是 為了 在 自我 與 環境 之間 , 獲得 心理 上 新 的 平衡 與 適應 , 結果 比較 是 由 個人 評斷 。 不論 如何 , 商議 如果 完全 只是 為了 私利 , 或者 中途 糢糊 了 理想 , 都 算是 一 種 失敗 , 被 認為 更 糟糕 的 行為 , 則 是 堅持 己見 、 關閉 商議 之 門 、 拒絕 商議 。 不管 是 團體 情境 , 還 是 個人 情境 , 商議 都 和 交換 ( exchange ) 有關 , 兩 者 都 是 一來 一往 追求 雙贏 , 但 差別 是 商議 的 核心 精神 在於 , 發動 商議 的 一 方 是 為 了 改變 對方 而 發動 商議 , 是 為了 將 自己 本來 的 期望 , 以 最少 的 程度 妥協 獲得 實現 。 商議 也 和 政治 ( politics ) 有關 , 兩 者 都 代表 在 民主 環境 中 以 和平 對話 來 推動 變革 , 但 商議 比較 中立 。 商議 的 玩家 可以 只 有 一 個 人 ── 比如說 商議 自己 的 心理 狀態 時 , 可以 由 一 個 人 發動 , 帶有 改變 他人 的 意味 , 若 說 政治 則 偏指 多數 人 參與 的 遊戲 , 同時 比較 有 黨派 或 策略性 的 意味 。 商議 又 與 民主 有關 , 美國式 民主 的 重要 主張 之 一 , 就是 透過 商議 來 造成 改變 , 其他 透過 強制 、 脅迫 、 恫赫 、 武力 的 手段 , 都 不 是 最 高 政治 能力 的 展現 , 也 不 是 最先 上場 的 手段 。 要 釐清 的 是 , 哈佛 所 見 之 商議 , 不 是 從 被 商議 的 對象 或 群眾 而 發 , 而是 從 發動 商議 的 這 個 人 的 角度 , 來 看 商議 。 最後 , 商議 與 聖戰 有關 , 哈佛 的 商議 , 不管 是 包裝 也好 、 藉口 托辭 也好 , 要 發動 得 起來 , 必須 超越 個人 , 必須 從 一 個 公共 議題 開始 。 若 理想性 高 , 範疇 大 到 接近 永 不可能 完成 的 地步 ( 像 掃除 貧窮 與 文盲 、 維護 生態 與 文化 多元性 等 ) , 就 是 合法性 最 高 的 聖戰 了 。 在 哈佛 , 商議 很 常見 , 而且 有 著 多采多姿 的 運作 方式 , 不 論明 的 、 暗 的 、 個別 的 、 集體 的 , 都 可以 是 商議 的 形式 。 比如說 , 校長 的 意思 經 與 各 院 院長 討論 後 , 院長 們 可以 自行 詮釋 實施 ; 院長 的 計畫 , 要 和 內閣 以及 院 內 的 終身 教授 討論 , 尊重 他 / 她們 的 意思 來 做 修訂 ; 院務 會議 很少 正式 的 提案 與 結論 , 多 是 討論案 , 會 上 很少 直接 爭論 , 也 罕見 追究 是否 確實 執行 , 因為 建議 是 商議 的 一 種 形式 , 建議 的 人 永遠 可以 建議 , 聽 的 人 不一定 要 照 做 , 全 看 各自 拿捏 , 留下 繼續 商議 的 空間 。 表面 上 , 這樣 一 個 一切 可 談 、 一切 可 變 的 世界 , 似乎 欠缺 原則 或者 太 過於 彈性 了 , 其實 , 缺少 原則 正 可 開放 商議 運作 的 空間 , 保證商 議會 持續 , 可以 讓 商議 者 放心 參與 商議 。 況且 , 只有 在 極其 彈性 的 環境 中 , 才 特別 需要 商議 的 遊戲 。 在 哈佛 教育 學院 裡 , 不管 是 結構 的 改變 , 還 是 院 內 個人 生涯 的 變化 、 集體 或 個人 意志 的 遂行 與否 , 乃至 單位 的 存廢 興衰 , 皆 隨時 可能 發生 , 不能 大意 。 為了 防止 自己 陷入 困境 , 不論 是 第一 還 是 第二 方 , 每 個 人 都 很 在意 資訊 的 掌握 。 當 不 成文 地 運作 時 , 任何 事物 的 意義 都 可 小 可 大 , 全 看 當下 各 方 的 默契 與 詮釋 , 以及 接下來 一步步 的 漣漪 效應 , 有時節 骨眼 上 一 句 話 、 一 種 說法 , 可以 發生 不可思議 的 效用 。 無怪 在 這 種 環境 中 , 人人 都 小心翼翼 , 有 很 高 的 資訊 敏銳度 , 每 個 人 都 隨時 隨地 交換 資訊 , 建構 商議 的 基礎 。 而 商議 的 勝利 者 , 勝利 的 原因 與其 在 院 內 的 身份 地位 並 不一定 直接 相關 , 而是 看 商議 的 過程 中 , 其 對 資訊 的 掌握 , 以及 個人 累積 的 商議 籌碼 而 定 , 比如說 在 院 內 的 人脈 廣度 、 道理 的 強度 、 立場 的 包容度 、 道德 訴求 的 高低 程度 等等 。 在 田野 較 早 的 時候 , 有 一 回 , 趁著 五 分鐘 的 下課 時間 , 潔西卡 與 我 趕赴 女廁 , 只 見 裡面 熙來攘往 , 沖水聲 不絕於耳 , 潔西卡 就 在 洗手檯 前 介紹 我 認識 另 一 位 也 正在 洗手 的 教授 , 廁間 雖然 寬敞 清潔 , 但 這 種 情況 還是 令 我 有點 發窘 。 潔西卡 見狀 笑說 , 我 這 個 民族誌 學者 應該 注意到 , 學院 裡 的 重要 社交 場所 是 洗手間 , 當時 我 只 當 她 是 開玩笑 。 漸漸 地 我 發現 , 純 交誼 在 院 內 忙碌 的 生活 腳步 中 很少 , 但是 交換 資訊 的 活動 , 卻 是 隨時 在 進行 著 的 。 再 譬如 之後 的 某 一 天 , 我 踏出 隆斐勒樓 ( Longfellow Hall ) , 看見 樓 旁 街角 上 一 位 院 內 人員 正 和 一 位 同事 說話 , 遠聽 音調 有點 激動 , 她 的 眼角 瞥見 我 , 跟 我 揮揮手 , 我 就 轉過去 站 在 旁邊 等 著 和 她 打 個 招呼 。 旁聽 不久 , 我 就 很 驚訝 地 得知 , 她 今早 兩 小時 左右 之前 被 解聘 了 。 當然 , 她 的 驚訝 比 我 大多 了 。 她 不斷 地 說 事 前 她 完全 沒有 訊息 , 完全 不 知道 會 這樣 , 回想 之前 雖 曾 有 改組 之 議 , 但是 這 在 院 內 很 平常 , 誰 也 沒 說 要 裁撤 整 個 辦公室 , 並且 解聘 所有 的 人 云云 。 她 說 她 與 同事 都 屬於 約聘 , 從 兩 星期 前 就 一直 聯絡 主管 , 要 談 續約 的 事 , 但 很 奇怪 地 , 卻 一直 聯絡 不 上 , 直到 今天 , 終於 見 上面 , 卻 得到 如此 一 個 壞 消息 , 說 是 上面 做 的 決定 。 現在 , 她 必須 馬上 打包 , 還 要 立刻 思考 接下來 將 如何 , 她 喃喃 地 說 不 想 離開 劍橋 , 她 和 她 的 夥伴 處 得 很 好 , 在 這裡 交 了 很多 朋友 , 她 想 會 先 休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