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 人 相差 很 遠 ， 令 該 會 成員 十分 不滿 ， 認為 港府 逃避 責任 、 執行 不力 。 有鑑於此 ， 當 羅富國 ︵ Geoffr y Northcote ︶ 出任 港督 時 決定 收緊 法例 ， 在 一九三八年 六月 頒佈 ︽ 一九三八年 家庭 女役 ︵ 修訂 ︶ 條例 ︾ ︵ Female Domestic Ser v ice Amendment Ordinance , 1938 ︶ ， 對 妹仔 進行 人口 登記 ， 嚴格 禁止 買賣 妹仔 、 蓄養 婢女 。 除此之外 ， 港府 又 加強 執法 ， 檢控 買賣 妹仔 的 人士 ， 令 擾攘 爭辯 多 年 的 妹仔 問題 獲得 了 實質 的 解決 ︵ Miners , 1987 ︶ 。 從 推展 婦女 運動 的 角度 看 ， 上 世紀 的 三十年代 肯定 是 一 個 極為 重要 的 里程碑 。 在 那 個 年代 ， 實施 接近 一 個 世紀 的 登記 娼妓 制度 最終 被 拋棄 ， 屬於 中國 習俗 一 部份 的 妹仔 制度 ， 亦 在 二七八 ?二七九 那 個 時代 獲得 了 實質 解決 。 而 一直 致力 於 扶助 婦孺 、 保赤 安良 的 保良局 ， 亦 因 過往 服務 深 獲 社會 肯定 、 政府 認許 而 獲得 更多 慈善 捐款 ， 加上 政府 撥出 土地 ， 興建 新 會所 ， 因而 可以 在 空間 更為 寬敞 、 設備 更為 齊全 的 舞台 上 為 社會 提供 更多 服務 。 回頭 看 ， 在 殖民 統治 的 最初 九十年 間 ， 由於 香港 人口 結構 出現 了 極為 嚴重 的 性別 不均 問題 ， 加上 為了 穩定 大 批 駐 港 英軍 的 情緒 、 心理 及 士氣 ， 港府 一直 對 娼妓 問題 採取 登記 政策 ， 既 讓 其 合法 、 又 確保 性病 不會 在 招待 洋人 的 妓女 之中 傳播 ， 令 婦女 出賣 肉體 的 行業 盛 極 一時 。 另一方面 ， 港府 又 堅持 ﹁ 鄉約 律例 ， 率 准 仍舊 ﹂ 的 原則 ， 令 很多 長久以來 抑壓 女性 的 制度 在 港 繼續 運作 。 可以 這樣 說 ， 在 那 個 暴發戶 社會 ， 由於 殖民地 政府 一直 堅持 以上 兩 個 重要 原則 與 政策 ， 華人 婦女 的 社會 地位 便 難 有 寸進 ， 而 相關 的 保護 婦女 條例 雖 有 不少 ， 亦 只 屬 修修 補補 ， 作用 不 大 。 弱勢 婦女 走向 經濟 獨立 的 路程 娼妓 行業 由 盛 極 一時 ， 而 妹仔 問題 由 爭議 不斷 ， 到 最終 取消 登記 娼妓 ， 同時 又 廢止 蓄婢 習俗 ， 不再 容忍 那些 壓榨 女性 的 制度 延續 下去 的 這 個 曲折 歷程 ， 不但 讓 我們 看到 早期 華人 婦 二八 ?
 
?
 
二八一 女 利用 本身 肉體 爭取 財政 自立 、 經濟 獨立 的 辛酸 ， 同時 又 讓 我們 察覺到 真正 促使 她們 逐步 擺脫 被 支配 、 被 壓榨 的 命運 ， 從而 提升 個人 自由 ， 掌握 獨立 人生 的 核心 所在 。 上 世紀 四十年代 之前 ， 香港 華人 婦女 走過 的 曲折 道路 ， 令 我們 想到 施其樂 ︵ 一九九九：三 ︶ 提到 的 傳統 華人 婦女 人生 所 必 經歷 的 進程 ： 從 閨女 到 做 新娘 ， 作 兒媳 ， 當 母親 ， 成 岳母 或 婆母 ， 繼而 變成 守寡 的 祖母 或 外祖母 ， 在 不同 的 人生 進程 及 不同 的 身份 位置 上 ， 她們 所 賦予 ︵ 或 建立 ︶ 的 地位 和 權威 亦 會 有所 不同 。 然而 ， 我們 不 難 發現 ， 這些 身份 、 地位 與 權力 的 不斷 轉變 ， 只 局限於 家庭 層面 而已 ， 家庭 以外 幾乎 沒有 婦女 的 生活 空間 。 其次 ， 我們 更 會 發現 ， 只有 那些 進入 正式 婚姻 制度 的 婦女 才 能 經歷 這些 讓 人 艷羨 的 ﹁ 先 苦 後 甜 ﹂ ， 不斷 轉變 ， 年老 之 時 可 以 女 家長 的 身份 展示 人 前 ， 那些 像 妹仔 或 妓女 般 的 弱勢 婦女 ， 由於 沒有 進入 婚姻 制度 ， 或是 只 具 婚姻 之 實 而 沒 婚姻 之 名 ︵ 例如 成為 妾侍 、 情婦 ︶ ， 她們 終其一生 未必 能夠 走進 人生 的 某些 階段 ， 例如 組織 家庭 、 生兒育女 ， 並 在 子女 長大 另 組 家庭 後 成為 岳母 或 婆母 ， 然後 成為 外祖母 或 祖母 。 若果 我們 拿 娼妓 及 妹仔 的 特殊 遭遇 為 例子 ， 然後 作 一 簡單 比較 ， 則 不 難 發現 ， 何嘉麗 的 歌曲 顯然 描繪 了 前者 的 遭遇 和 經歷 ， Donna Summer 的 歌曲 則 較 符合 後者 的 形象 。 至於 經濟 能否 獨立 ， 則 幾乎 成為 她們 能否 走向 命運 獨立 、 生命 自主 的 最 決定性 因素 。 在 進一步 闡述 這 二八 ?
 
?
 
二八一 個 核心 問題 之前 ， 讓 我們 比較 一下 妹仔 與 妓女 之間 的 異同 。 從 某些 層面 上 看 ， 妓女 與 妹仔 只 是 名 不同 而實如一 的 東西 ， 但 從 另 一 層面 看 則 相差 巨大 。 以下 是 多 項 相似 之 處 ： ︵一︶ 大家 均 出身 貧窮 家庭 ， 被 視作 ﹁ 貨物 ﹂ 般 賣掉 ， 換取 金錢 ， 養活 家人 ， 或是 拯救 家庭 的 經濟 危機 ； ︵二︶ 大家 都 被 奪去 了 人生 與 命運 的 自主權 ， 只 能 任 人 擺佈 、 支配 ； ︵三︶ 被 賣 而 相關 債務 仍 沒 清還 之前 ， 妹仔 的 主人 或 妓女 的 鴇母 對 之 擁有 極 大 控制權 ， 甚至 有 權 將 之 轉賣 ； ︵四︶ 大家 均 與 本身 的 家庭 甚少 聯絡 ， 或是 本身 的 家庭 一直 貧苦 ， 沒有 給予 甚麼 支援 、 協助 ； ︵五︶ 大家 都 處於 社會 的 最 低層 ， 遭受 不同 人士 的 奚落 、 壓榨 及 歧視 。 當然 ， 兩 者 亦 有 一些 本質 上 的 差異 ： ︵一︶ 原則上 ， 妹仔 不 涉及 性 買賣 ， 只是 出賣 勞力 ； 妓女 則 只 涉及 性 買賣 ， 不 出賣 勞力 ； ︵二︶ 妹仔 一般 自 少 ︵ 例如 七 至 八 歲 ︶ 便 被 出賣 ； 妓女 中 亦 有 小 部份 自 少 被 販賣 的 ， 但 較多 是 年紀 略 大 ︵ 例如 十六 至 十七 歲 ︶ 時 被 直接 賣到 妓院 的 ； ︵三︶ 原則上 ， 妹仔 年長 後 可 按 傳統 出嫁 ， 或是 成為 中下層 人家 的 妻子 ， 或 成為 大戶 人家 的 妾侍 ， 另 組 家庭 ； 但 妓女 則 較 難 走上 婚姻 之 路 ， 當然 亦 有 一些 較 有 姿色 者 可以 成為 大戶 人家 的 妾侍 ； ︵四︶ 妹仔 一般 均 是 一 次 過 ﹁ 賣斷 ﹂ ， 即 永久 成為 主人 的 財產 ； 妓女 當中 亦 有 一些 自少 被 ﹁ 賣斷 ﹂ 的 ， 但 一般而言 均 有 年限 ， 例如 借款 若干 ， 則 為 鴇母 當娼 若干 年 作為 抵償 ， 之後 則 為 ﹁ 自由身 ﹂ ； ︵五︶ 妹仔 在 主人 的 家 中 工作 不會 再 獲 工資 ， 但 一切 膳食 、 住宿 等 開支 均 二八二?二八三 由 主人 負責 ； 妓女 為 鴇母 工作 還債 期間 雖然 可 獲 提供 免費 膳食 及 住宿 ， 並 有 一些 收入 ， 成為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