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388 in text YL2016073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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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掛有 彎柄 手杖 和 連枷 的 男生 , 卻 在 一 艘 不斷 進水 的 船 上 把 水 舀出去 。 「 或許 夜之屋 依循 人類 睡覺 的 模式 。 」 他 提出 想法 。 「 人類 的 什麼 ? 」 「 睡覺 模式 。 媽 以前 在 我們 睡覺 前 告訴 過 我們 , 記得 嗎 ? 」 不 記得 了 , 話 說回來 , 媽媽 過世 時 我 才 六 歲 。 她 是 一 位 科學家 , 也 是 魔法師 , 對於 把 牛頓 定律 或 週期表 當 床 邊 故事 唸給 我們 聽 , 她 覺得 很 正常 。 大部分 內容 我 早 就 忘記 了 , 但是 我 很 想 記得 她 說 過 的 東西 。 我 討厭 卡特 比 我 更 記得 媽媽 的 事 。 「 睡眠 有 不同 階段 , 」 卡特 說 : 「 像是 在 前 幾 個 小時 , 大腦 像是 陷入 昏迷 , 在 真正 熟睡 的 狀態 下 幾乎 不會 作夢 , 也許 這 就 等同於 這 一 段 河流 很 黑 又 沒有 形體 。 後來 , 大腦 會 經過 眼球 快速 移動 的 階段 , 那時 就 會 作夢 。 這些 循環 會 愈來愈 快 、 愈來愈 清楚 。 也許 , 夜之 屋 是 比照 那樣 的 模式 運作 。 」 我 覺得 這 有點 扯 , 不過 話說回來 , 媽 總是 告訴 我們 科學 與 魔法 並非 互相 排斥 , 她 說 兩 者 是 同 一 種 語言 的 兩 種 方言 。 巴絲特 曾經 告訴 我們 , 總共 有 幾百萬 條 不同 的 通道 和 支流 可以 進入 杜埃 的 河流 ; 每 進行 一 趟 旅程 , 地理 就 會 有所 變化 , 來 回應 旅 者 的 想法 。 如果 河流 被 世界 上 所有 在 睡覺 的 人 所 形塑 , 如果 航道 隨著 晚上 前進 變 得 愈來愈 清楚 且 瘋狂 , 那 就 表示 我們 將 進入 更 困難 的 航程 。 河流 最後 變窄 , 兩 邊 都 出現 了 河岸線 。 黑色 的 火山 沙 在 我們 魔法 船員 的 光芒 下 閃爍 。 空氣 變 得 愈來愈 冷 。 船 底 摩擦 著 岩石 和 沙洲 , 使 進水 的 情形 惡化 。 卡特 放棄 用 桶子 舀 水 , 他 從 補給袋 裡 拿出 蠟塊 。 如果 我 有 口香糖 的話 , 我 就 會 拿來 用 。 我們 沒有 看到 任何 標誌 , 沒有 像是 「 現在 進入 第三 屋 , 服務 中心 在 下 一 個 出口 」 之類 的 告示 , 但 顯然 已經 進入 不同 河段 。 時間 以 驚人 的 速度 流逝 , 而 我們 到 現在 什麼 事 都 沒 完成 。 「 或許 第一 個 挑戰 就 是 無聊 , 」 我 說 : 「 到底 什麼 時候 才 有事 發生 ? 」 我 應該 要 清楚 知道 這 種 話 不能 大聲 嚷嚷 。 在 我們 面前 , 一 個 形體 從 黑暗 中 現身 。 一 隻 和 水床 一般 大 、 穿著 涼鞋 的 腳 踩進 船頭 , 阻止 我們 在 水 裡 前進 。 這 也 不 是 隻 很 吸引人 的 腳 , 主人 絕對 是 男性 。 這些 腳趾 濺滿 泥巴 , 趾甲 發黃 、 有 裂痕 , 而且 太 長 。 皮製 涼鞋 的 鞋帶 被 苔蘚 和 甲殼類 動物 覆蓋 。 簡單 來 說 , 這 隻 腳 無論 看起來 或 聞起來 , 都 像是 幾千 年 來 一直 站 在 河 中央 同 一 塊 石頭 上 , 而且 穿著 同 一 隻 涼鞋 。 不幸 的 是 , 這 隻 腳 連著 一 隻 腿 , 而 腿 又 連到 了 身體 。 這 個 巨人 彎腰 看 著 我們 。 「 你 覺得 很 無聊 嗎 ? 」 他 的 聲音 宏亮 , 說話 的 語氣 還 算 友善 。 「 我 可以 殺 了 你 , 如果 這樣 比較 有 幫助 的話 。 」 他 穿著 一 條 像 卡特 身 上 的 裙子 , 只不過 巨人 的 短裙 大 得 可以 做 十面 船帆 。 他 的 身體 像 人類 且 充滿 肌肉 , 長滿 體毛 , 是 那 種 噁心 的 體毛 , 會 讓 我 想 替 體毛 過多 的 男性 發起 慈善 用 蠟 除 毛 基金會 。 他 的 眼睛 分 得 好 開 , 有 閃閃 發亮 的 紅色 眼瞼 , 眼球 部分 則 是 一 條 垂直線 。 我 想 , 這些 描述 聽起來 相當 可怕 , 但 這 個 羊頭男 並 沒有 邪惡 之 氣 。 事實 上 , 不 知 為何 , 他 看起來 很 眼熟 。 他 的 男子 氣概 甚於 他 帶來 的 威脅感 , 像是 他 站 在 河 中央 小 岩島 上 這麼 久 , 早已 忘 了 為何 自己 要 站 在 那裡 。 【 卡特 問 我 何時 變成 會 說 羊話 的 人 。 卡特 , 你 閉嘴 ! 】 我 真心 替 羊頭男 感到 難過 , 他 的 眼 中 充滿 寂寞 。 我 不 相信 他 會 傷害 我們 , 直到 他 從 腰帶 裡 抽出 兩 把 大刀 , 就 跟 他 的 羊角 一樣 有 著 彎曲 的 刀鋒 。 「 你 沒 說話 , 」 他 注意到 了 , 「 那 是 同意 被 殺掉 嗎 ? 」 「 不 , 謝 了 ! 」 我 說 , 試圖 讓 自己 聽起來 很 感激 這 個 提議 。 「 我 有 一 個 詞 和 一 個 問題 想 跟 你 說 。 這 個 詞 是 『 腳部 美容 』 , 而 問題 是 : 『 你 是 誰 ? 』 」 「 哇哈 哈哈 ! 」 他 說 , 然後 像 綿羊 一樣 咩咩 叫 。 「 如果 你 知道 我 的 名字 , 我們 就 不必 介紹 了 , 而且 我 會 讓 你 通過 。 可惜 沒有 人 知道 我 的 名字 , 真是 太 丟臉 了 。 我 知道 你 已經 找到 《 拉 之 書 》 , 你 已經 使 他 的 船員 甦醒 , 並 努力 將 他 的 船航 向 第四 屋 的 大門 。 但是 , 從來 沒有 人 能 通過 這裡 。 很 抱歉 , 我 必須 把 你們 碎屍萬段 。 」 他 兩 手 各 舉起 一 把 刀 。 我們 的 發光 光球 狂亂 旋轉 , 並 低聲 說 : 「 對 ! 切碎 她 ! 對 ! 」 「 先 等一下 , 」 我 對 上方 的 巨人 大喊 : 「 如果 我們 能 說出 你 的 名字 , 我們 就 能 通過 ? 」 「 當然 。 」 他 嘆 口 氣 。 「 但是 從來 都 沒 人 說 對 。 」 我 瞥 向 卡特 。 這 不 是 我們 第一 次 在 夜之河 被 攔阻下來 , 並且 被 要求 說出 一 個 掌管 死亡 痛苦 的 守護 者 名字 。 顯然 , 這 種 經驗 對於 要 通過 杜埃 的 埃及 靈魂 和 魔法師 來 說 很 普通 , 但是 我 不 相信 我們 的 考驗 這麼 簡單 。 現在 我 確定 我 認得 這 個 羊頭男 , 我們 曾 在 布碌崙 博物館 看過 他 的 雕像 。 「 就是 他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問 卡特 : 「 那 個 看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