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 賓州 會議 的 藝術 教育 學者 呼應 ， 蓋蒂 參考 專業 顧問 公司 之 調查 分析 ， （ 註 46 ） 推出 了 「 以 學科 為 基礎 的 藝術 教育 」 （ Discipline-Based Art Education ， 下 稱 DBAE ） ， 主張 一 種 新 的 ， 以 藝術史 、 美學 、 藝術 批評 與 藝術 創作 四 大 藝術 專業 學科 為本 的 整合性 藝術 教育 。 然而 蓋蒂 的 努力 ， 在 前述 奧勒崗 大學 的 多元 文化 藝術 教育 者 眼 中 ， 是 一 元 文化觀 變本加厲 的 操作 ， 將 使 個人 、 少數 人 、 有色 人種 、 弱勢 者 及 世界 各 文化 美學 之 生存 與 教育 環境 ， 進一步 惡化 ， 他 ／ 她們 反對 DBAE 有關 本質論 與 環境論 的 二元 論述 ， 認為 每 一 個 個人 及 由 個人 組成 的 大小 文化 ， 對 藝術 教育 而言 ， 都 各 有 各 的 貢獻 與 價值 ， 因此 藝術 教育 者 的 重點 ， 不 在於 爭論 該 教 什麼 ， 而是 怎麼 教 ， 才 能 保住 每 個 學生 自 其 獨特 的 背景 ， 所 可能 帶來 的 多元 藝術 ； （ 註 47 ） 再者 ， 奧勒崗 團隊 也 認為 ， DBAE 的 問題 是 過於 重視 藝術 學術 與 學者 的 權威性 ， 精神 上 其實 是 學科 中心 論 兼 學術 中心 論 ， 並非 一般 認為 的 傳統 本質論 ， 而且 ， 不論 是 學科 中心 論 、 學術 中心 論 ， 還是 本質論 ， 都 未 優先 關照 真正 重要 之 受教 者 的 個人性 與 多元性 （ 註 48 ） （ 這 是 我 曾 就近 了 解 、 並且 頗 能 領會 的 觀點 ） 。 奧勒崗 這邊 的 批評 ， 並 未 明顯 地 改變 蓋蒂 工作 的 方向 。 當時 ， 蓋蒂 龐大 的 資金 、 強大 的 信念 及 由 多數 相關 學者 所 組成 的 學術 後盾 ， 正 是 全 美 藝術 教育界 期待 已 久 的 支撐力 ， 連 美國 最 大 的 藝術 教育 者 組織 ， 「 全 國 藝術 教育 協會 」 （ National Art Education Association ） 都 予以 認同 ， 可 見 其 盛況 。 （ 註 49 ） 九○年代 末期 ， 一方面 美國 「 少數 族群 」 人口 總數 日漸 增加 ， 網際網路 所 掀起 資訊 自由化 及 論述 開放化 的 潮流 ， 使 蓋蒂 明顯 朝向 白人 主流 文化 傾斜 的 藝術 教育 觀點 漸漸 失守 ； 另一方面 ， 銀行 利率 下降 ， 導致 基金 的 孳息 減少 ， 經費 不足 的 蓋蒂 被迫 縮減 規模 ， 在 內部 改組 與 人事 異動 下 ， 政策 也 發生 調整 ， 直接 導致 藝術 教育 部門 的 裁撤 ， 相關 工作 雖 見 繼續 ， 但 已 盛況 不再 。 在 蓋蒂 的 批評 者 ， 奧勒崗 大學 這邊 ， 由於 師生 長期 捍衛 文化 多元性 ， 運用 人類學 方法 與 批判 觀點 ， 揭發 一 元 文化觀 的 侷限性 ， 展現 文化 相對性 與 體制 內外 藝術 教育 的 新 空間 ， 在 各 種 後現代 文化 研究 崛起 之前 ， 埋下 了 後來 美國 藝術 教育界 從 文化 觀點 大量 檢視 藝術 教育 的 端倪 。 （ 註 50 ） 1983年 ， 麥克菲 退休 ， 後繼 者 仍 持續 發展 ， 至 1992 - 1993年 間 ， 奧勒崗 大學 校方 以 州政府 教育 經費 不足 ， 在 一舉 裁撤 教育 學院 內 的 師資 執照班 之餘 ， 連帶 決定 改組 藝術 學院 裡 的 藝術 教育系 ， 由 兼具 博 、 碩士班 與 大學部 藝術 師資 執照班 的 規模 ， 降為 只有 碩士班 與 藝術 師資 培訓 的 學分班 ， 且 朝 藝術 行政 與 管理 轉型 ， 系 的 傳統 與 成就 ， 自此 逐漸 沒落 。 以上 ， 是 我 因 在 奧勒崗 大學 留學 ， 而 獲知 的 美國 藝術 教育 發展史 ， 重點 不 在 其 正確 與否 ， 而是 如果 沒有 別的 故事 做 對照 ， 我 可能 會 將 「 為 主流 藝術 傳統 以外 的 人類 文化 之 可能性 ， 而 奮戰 ， 推動 能 容納 多元 文化 與 多元 美感 的 藝術 教育 」 這樣 的 理念 ， 當作 是 具有 唯一 正當性 。 如果 我 不 來 哈佛 ， 我 不 容易 察覺 這 個 奧勒崗 的 故事 裡 ， 埋藏 著 奧勒崗 大學 藝術 教育 團隊 的 自我 認同 與 使命 方向 。 PZ 這邊 ， 另 有 一 套 以 PZ 為 主角 的 美國 藝術 教育 發展 敘事 。 PZ 同樣 也 與 蓋蒂 交手 ， 不同 的 是 他 ／ 她們 抓住 的 課題 不 是 多元 文化 ， 而是 美國 學術界 及 教育界 重視 學科 、 不 重視 學習 本身 ， 學科 高下 的 區分 又 導致 資源 與 注意力 集中 於 數學 、 語文 及 科學 ， 加以 「 智商 」 測驗 以 學生 在 這些 強勢 學科 中 的 成就 為 依歸 ， （ 註 51 ） 製造 大部分 學生 的 挫折感 ， 以及 教育 失敗 的 問題 （ 包括 失敗 的 藝術 教育 ） 。 也就是說 ， PZ 認同 的 對象 人口 ， 也 是 受到 一元化 體制 迫害 的 人們 ， 這些 人 就 是 大量 被 測驗 壓迫 與 桎梏 的 學生 ， PZ 要求 認真 看待 學生 的 個別 差異性 ， 為 教育 體制 裡 的 個人 發聲 。 （ 註 52 ） 自認為 心理學界 一 員 的 PZ ， 雖然 1967年 即已 成立 ， 其 理念 卻 要 到 1983年 ， 蓋蒂信託 崛起 的 同 一 段 期間 ， 才 開始 浮現 於 藝術 教育界 的 眼前 ， 起因 是 嘉德納 的 「 多元 智能 理論 」 （ Theory of Multiple Intelligence ， 以下 簡稱 MI ） 。 （ 註 53 ） 該 理論 將 學術 領域 、 知識體 與 智能 的 界定 分開 ， 領域 或者 學科 是 學術界 歷史 演進 的 結果 ， 知識體 是 具有 系統 的 專業 知能 ， 智能 是 人類 生物性 的 事實 ， 而 教育 ， 嘉德納 認為 並 不 是 要 為 既有 的 學術 領域 代言 ， 也 不 只是 為 訓練 專業 人才 而 存在 ， 他 認為 人 因為 先天 與 後天 的 緣故 ， 智能 特色 各 個 不同 ， 因此 必須 因材施教 ， 對於 教育 者 何以 能 建立 對 學生 智能 特色 的 理解 ， 他 以 七 種 智能 為 例 ， （ 註 54 ） 呼籲 其他 人 跟進 ， 提出 其他 的 智能 例子 ， （ 註 55 ） 以便 大家 可以 更 深入 學生 的 學習 準備 狀態 ， 達到 教育 上 最 好 的 效果 。 從 較 高 的 角度 來 說 ， 嘉德納 的 MI 宣告 了 美國 教育界 長期 以 科學 至上 的 冷戰 精神 結束 ， 啟動 了 新 一 波 檢視 教育 現況 的 改革 浪潮 ， 合法化 了 嬰兒潮 家長 心 中 每 個 寶貝 的 獨特性 ， 也 呼應 了 基層 教師 早已 知道 的 「 每 個 孩子 都 不同 ， 因此 不能 一 以 待 之 」 的 現實 。 無怪 MI 一 出 ， 即使 學術界 反應 保守 ， 卻 獲得 全 美 各 級 各 科 教師 及 家長 的 廣泛 迴響 ， 嘉德納 與 其 背後 的 團隊 PZ ，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