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客氣 但 互 不 相 犯 的 情形 。 （ 註 62 ） 以上 這些 不同 故事 的 重點 ， 不 在於 誰是誰非 、 誰 贏 誰 輸 ， 而是 在於 故事 間 強大 的 相似性 。 奧勒崗 大學 、 蓋蒂信託 、 哈佛 PZ 、 其他 美國 藝術 教育界 和 ETS 等 許許多多 團隊 ， （ 註 63 ） 其實 都 有 其 意欲 改變 的 現狀 ， 所 挑戰 的 都 是 跟 前述 旅人 的 使命感 一般 巨大 的 難題 ， 或 消滅 隱藏 在 教育 體系 中 的 文化 歧視 、 或 提醒 社會 重視 看似 軟性 的 藝術 教育 、 或 對抗 教育 體系 中 習而不察 的 科學 主義 、 或 掃除 無 科學 根據 的 教育 評量 以 提升 教育 效率 。 這些 互相 矛盾 的 立場 間 ， 不能 掩蓋 的 是 一 個 共通性 ： 大家 都 為 了 跡 近 不可能 完全 成功 的 目標 而 奮鬥 ， 大家 都 以 一 種 堅壁 清野 、 立場 一致 的 團隊 力量 ， 將 困境 視同 敵人 ， 將 掌握 話語權 與 詮釋權 ， 視為 改變 觀念 與 行動 的 鑰匙 。 可以 說 ， 都 是 比 旅人 們 的 個人 使命 要 來得 更 精緻 、 更 全面 、 更 大規模 的 商議 ， 不 只要 使用 起源 神話 、 認同 故事 、 重新 命名 、 突出 英雄 等 手法 ， 還 使用 學術 理論 、 資源 、 人脈 ， 以及 系統性 的 影響力 。 三 者 比較起來 ， 由於 背後 有 哈佛 三 宇宙 ： 「 明星 宇宙 」 、 「 公司 宇宙 」 、 「 聖戰 宇宙 」 支撐 ， PZ 可以 較 無 後顧之憂 地 另 闢 蹊徑 ， 建立起 自己 的 遊戲 規則 ， 建構 以 自己 為 中心 的 新 世界 ， 不 像 奧勒崗 與 蓋蒂 那樣 大起 大落 。 對 PZ 和 嘉德納 而言 ， 即使 創造出來 的 新 世界 不 被 他人 接受 也 不 要緊 ， 別人 不 給 的 ， 三 宇宙 可以 給 ， 別人 不 接受 的 ， 只要 三 宇宙 接受 ， 一切 即 能 維持 。 再 以 一 種 後見之明 的 心情 來 看 ， 奧勒崗 大學 藝術 教育 團隊 與 哈佛 PZ 都 成功 地 以 自己 為 中心 銓釋 了 周遭 的 情勢 ， 前者 引導 文化 議題 進入 藝術 教育界 ， 後者 打破 ETS 無可 匹敵 的 評量 ／ 評鑑 壟斷 ， 都 有 可觀 的 功勞 。 差異 在於 ， 奧勒崗 這邊 ， 始終 只 有 四 、 五 名 教師 ， 博士生 每 屆 也 只 收 五 位 ， 經費 受制於 學校 與 州政府 ， 又 處於 對 學術 研究 不 太 友善 的 藝術 學院 之中 ， 在 各 種 資源 均 不 充足 的 情況 下 ， 只 能 秉 以 小 搏 大 、 以 寡擊眾 的 精神 伸張 理想 ， 最終 不免 曇花一現 。 相形之下 ， PZ 純 由 研究 人員 組成 ， 人數 可 多達 五十 以上 ， 除了 少數 大將 外 均 不 負 教學 與 招生 責任 ， 只要 申請 得到 經費 做 專案 ， 就 可以 生存 甚至 再 增加 臨時 人力 。 PZ 配合 哈佛 三 宇宙 的 魅力 、 東岸 的 政商 關係 ， 以及 各 大 支持 人文 藝術 研究 之 非 營利 、 非 政府 組織 的 脈絡 ， 以 大型 研究 團隊 的 力量 ， 支援 大量 出版 與 推廣 活動 ， 在 長期 研究 累積 了 足夠 的 能量 後 成功 崛起 ， 且 具有 持續性 發展 的 能耐 ， 此 情形 大 非 奧勒崗 所 可 比擬 ， 也 遠 比 歷史 短 、 只有 管理 部門 、 本身 不 做 學術 研究 的 蓋蒂 ， 要 來得 強固 。 潔西卡 ， 這 位 華盛頓 政治 律師 ／ 私校 校長 之 女 、 投資 理財 顧問 之 妻 、 三 個 長春藤 大學 畢業生 之 母 ， 就 是 在 其中 長期 耳濡目染 ， 也 如 魚得水 。 1984年 ， 潔西卡 進入 了 PZ ， 參與 了 Arts PROPEL 等 各 種 專案 研究 ， （ 註 64 ） 地位 竄升 很 快 ， 到 1992年 ， 潔西卡 就 與 嘉德納 共同 具名 發表 了 一 篇 論文 ， （ 註 65 ） 將 心理學界 的 「 認知 革命 」 （ Cognitive Revolution ） 與 藝術 教育 做 了 接軌 ， 其中 有關 認知 革命 的 部分 ， 與 早先 嘉德納 為 解釋 MI 理論 之 源流 而 出版 的 一 本 專書 ， （ 註 66 ） 有 很多 重疊 之 處 。 比較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在 潔西卡 文章 的 開頭 便 透露 了 一些 歷史 觀點 改變 的 微妙 跡象 。 潔西卡 在 此 文 中 略為 修正 過去 PZ 與 傳統 藝術 教育界 發展 軌跡 完全 切開 的 態度 ， 將 兩 邊 版本 的 差距 縮小 。 比如說 ， 在 藝術史 方面 提到 了 克利 、 康定思基 與 畢卡索 等 視覺 藝術界 熟悉 但 略 嫌 過時 的 人物 ， （ 註 67 ） 心理學 與 教育學 方面 提到 了 1959年 在 伍茲侯 的 研討會 ， （ 註 68 ） 在 藝術 教育 方面 則 提到 同樣 經典 的 賓州 會議 ， 以及 在 伍茲侯 與 賓州 會議 上 都 很 舉足輕重 的 哈佛 學者 布魯納 。 但是 ， 此 舉 是 將 藝術 教育界 的 歷史 納入 哈佛 PZ 這邊 的 故事 中 ， 不 是 將 哈佛 PZ 納入 藝術 教育界 中 ， PZ 的 獨立 品牌 因此 並 未 動搖 。 接著 ， 1997年 ， 潔西卡 將 自己 的 博士 論文 改寫 ， 並 獲 發表 於 藝術 教育界 最 重要 期刊 《 藝術 教育 學報 》 （ Studies in Art Education ） 。 （ 註 69 ） 在 形式 上 ， 主編 的 安排 異常 隆重 ， 該 期 以 「 幽谷 現象 」 （ The U Curve ） 為 主題 ， 潔西卡 的 論文 登 在 第一 篇 ， 下面 接著 的 是 另 一 位 作者 以 「 幽谷 」 概念 用於 跨 文化 研究 的 反面 論文 ， （ 註 70 ） 再 接著 的 是 雙方 的 論辯 。 （ 註 71 ） 當時 大部分 的 美國 藝術 教育界 ， 對於 哈佛 及 PZ ， 僅 知 其 名聲 但 沒有 太多 的 了解 ， 對 潔西卡 更 所 知 無 多 。 外界 的 好奇心 ， 基本 上 是 單向 的 ， 而 潔西卡 在 期刊 上 以 PZ 成員 之 身份 進行 的 對話 ， 可 說 絕無僅有 ， 令 人 留下 無限 的 想像 空間 。 總之 ， 「 幽谷 現象 」 成 了 哈佛 以外 的 美國 藝術 教育界 ， 對 潔西卡 最 主要 的 印象 ， 而 這 個 印象 ， 又 是 與 「 哈佛 大學 」 、 「 哈佛 PZ 」 、 「 哈佛嘉德納 」 等 印象 ， 充分 交錯 的 。 如此 這般 ， 在 九○年代 中段 ， 潔西卡 這 個 人 ， 走過 霍夫曼 學校 和 PZ 這 兩 個 群體 ， 在 哈佛 三 宇宙 及 美國 藝術 教育界 這 個 環境 中 ， 以 明星 宇宙 、 公司 宇宙 及 聖戰 宇宙 為 後盾 ， 逐漸 浮現 。 但 此時 的 她 ， 還 沒有 自己 的 哈佛 舞臺 ， 還 沒有 資格 「 做 哈佛 」 ， 或 操作 明星 宇宙 、 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