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圖表 。 （ 註 3 ） 這 一 點 本來 讓 我 相當 困擾 ， 後來 才 慢慢 明白 ， 這 是 我 身為 臺灣 教師 ／ 公務員 的 概念 所 造成 的 ， 並 不 適用 於 哈佛 。 哈佛 是 個 非 營利 又 無 人 可 監控 的 公司 ， 沒有 必要 也 沒有 義務 隨時 向 外人 報告 什麼 ， 也 就 沒有 這 種 一目了然 的 圖 ； 而 教育 學院 歷史 悠久 ， 秉持 哈佛 各 學院 獨立 自主 的 精神 ， 做 什麼 事 都 相當 自由自在 ， 除了 每 年 給 校長 做 一 份 院長 報告 ， 並 不 需要 簽呈 批示 、 等 因 奉 此 ， 絕大部分 的 事 ， 基本 上 在 院 內 即可 分層負責 地 處理 。 另外 ， 為 了 因應 世變 ， 院 的 結構 變化 極 快 ， 固定 的 架構圖 等到 有 人 分神 去 生產出來 時 ， 內容 已然 落伍 ， 因此 只是 累贅 。 這 個 例子 顯示 ， 院 內 決策 過程 和 一般 不同 ， 容許 變化 而且 可以 發生 得 很 快 ， 惟 並 不 表示 變化 容易 被 催生 ， 因為 過程 很 有 彈性 而且 隱晦 ， 要 想 逆勢 操作 或 打破 現狀 ， 只 能 靠 商議 ── 這 ， 在 人人 有 主見 、 個個 不 輕易 屈服 或 馬虎 買 賬 的 美國 文化 裡 ， 就 是 最 具有 挑戰性 的 工作 ， 而 以 潔西卡 當時 的 身份 、 地位 來 說 ， 更 是 難上加難 。 然而 ， 潔西卡 並 不 是 普通人 ， 即使 具有 顯見 的 難度 ， 由 無到 有 地 創造 AIE ， 正 展現 了 她 的 「 領袖性 」 、 商議 能力 ， 以及 使命感 。 AIE 的 建立 客觀 情勢 上 ， 此時 有 許多 有利 潔西卡 的 因素 正好 到位 。 在 美國 政治 上 ， 民主黨 當權 ， 自由 主義 正 盛 ， 柯林頓 總統 與 夫人 希拉蕊 宣稱 重視 教育 與 文化 ， 潔西卡 曾 因此 應邀 參加 白宮 晚宴 。 哈佛 教育 學院 這邊 ， 財務 狀況 處於 相對 較 佳 時期 ， 針對 院 內 三 大 領域 即 「 管理 、 計畫 與 社會 政策 」 （ Administration , Planning , and Social Policy ， 簡稱 APSP ） 、 「 人類 發展 與 心理 」 （ Human Development and Psychology ， 簡稱 HDP ） 與 「 學習 與 教學 」 （ Learning and Teaching ， 簡稱 L&T ） 分立 ， 不利 資源 整合 或 回應 學生 特殊 需求 的 問題 ， 教務 副院長 強森 （ Susan Moore Johnson ） 早 有 想法 ， 要 開發 教育 彈性 比較 大 的 專班 （ program ） 或 專修班 （ concentration ） ， 此時 正宜 發動 。 學院 中 博士班 學生 寫 藝術 教育 相關 論文 的 很多 ， 表示 很多 老師 對 這 種 題目 也 很 有 興趣 ， 並且 有 能力 指導 。 PZ 這邊 已 開發 一 套 具有 大 框架 的 教育 理論 ， 在 東西 兩岸 及 世界 各 地 累積 了 空前 的 人氣 。 加以 八○年代 時 ， 賓州 會議 的 那些 藝術 教育界 主流 人士 ， 正 逐漸 老去 或 退休 中 ， 製造 了 藝術 教育 上 新生 事物 的 需求 與 空間 。 以上 都 是 後見之明 ， 在 當時 ， 只 有 一 件 事 是 確定 的 ── 在 回 波士頓 的 飛機 上 ， 潔西卡 從 霍夫曼 學校 和 PZ 那裡 蓄積 的 行動力 ， 正式 啟動 了 。 1994年 6月 28日 ， 潔西卡 面見 院長 ， 建議 在 哈佛 教育學 研究院 （ 只有 碩士 及 博士班 ， 沒有 大學部 ） 中 ， 成立 「 一 個 藝術 同工 的 社群 」 。 （ 註 4 ） 院長 對 藝術 教育 並 不 排斥 ， 潔西卡 的 想法 ， 事實 上 呼應 了 在 他 1993年 宣告 的 學院 任務 中 ， 五 大 優先 行動 項目 之 一 ， 即 「 跨 教師群 合作 」 。 （ 註 5 ） 考量 要 通過 院 內 的 層層 檢視 以及 不可 預測 的 會議 討論 ， 絕非 易 事 ， 院長 要求 潔西卡 寫 一 個 有關 設立 「 藝術 與 教育 的 教育 碩士 專修班 」 （ 註 6 ） 的 概念書 （ concept paper ） 看看 ， 潔西卡 當下 承諾 在 兩 天 後 繳卷 。 踏出 岀院長 辦公室 後 ， 潔西卡 說 她 立即 打電話 給 先生 ， 問 什麼 是 概念書 ？ 潔西卡 與 院長 會面 後 ， 打鐵趁熱 ， 以 電子 郵件 發送 備忘錄 給 院 內 各 單位 ， 說明 院長 對 她 想法 的 反應 ， 許多 回信 表示 樂觀其成 ， 這 是 客套話 ， 但 潔西卡 在 院 內 頗 有 死黨 ， 其中 有 人 建議 潔西卡 去 找 一 位 終身 教授 副署 ， 潔西卡 就 找 了 不二 人選 嘉德納 。 嘉德納 初 聽到 此 想法 ， 覺得 太 難 ， 不可能 成功 ， 但 後來 轉而 支持 。 他 以 PZ 協同 主任 的 身份 ， 動員 PZ 的 人力 以及 物力 ， 成立 了 一 個 「 藝術 專案 小組 」 ， 授權 一 批 在 PZ 工作 同時 也 是 教育 學院 學生 的 人員 ， 幫助 潔西卡 進行 遊說 過程 中 所 需要 的 調查 與 證據 收集 工作 。 （ 註 7 ） 潔西卡 的 挑戰 ， 簡單 來 說 ， 就 是 要 說服 院 內 三 大 領域 （ 即 前述 APSP 、 HDP 與 L&T ） ， 還 有 院長 顧問 會議 、 （ 註 8 ） 所有 的 終身 教授 ， 以及 院務 會議 成員 。 1994年 10月 17日 ， 潔西卡 在 院長 顧問 會議 上 發表 了 她 已 繳給 院長 的 概念書 ， 文件 開宗明義 說 ： 藝術 提供 強大 而 獨特 的 道路 ， 讓 兒童 了解 自己 、 了解 世界 ； 它 塑造 、 展現 形式 與 思想 方式 ， 而且 它 能 跨 領域 、 跨 知識 體 地 服務 學生 。 （ 註 9 ） 接下來 的 籌劃 工作 進行 了 兩 年 ， 1996年 4月 1日 下午 ， 院務 會議 全票 通過 成立 「 教育 中 的 藝術 專修班 」 （ Arts in Education Concentration ， 這 也 是 最後 定案 的 名稱 ） ， 以 探討 各 種 藝術 在 教育 上 的 角色 為 宗旨 ， 預定 第二 年 開始 新生 即可 入學 。 （ 註 10 ） 我 歸納 各 次 訪談 潔西卡 之 內容 、 她 在 課堂 上 的 公開 自述 、 院 內 人員 訪談 內容 ， AIE 成立 之前 的 原始 文件 集 ， （ 註 11 ） 以及 AIE 助理 凱特 提供 的 資料 與 說明 ， 茲將 潔西卡 在 教育 學院 裡 ， 如何 能 成功 地 開創 AIE 的 其他 可 見 原因 ， 分成 六 點 來 說明 。 第一 、 不 抗拒 也 不 輕忽 任何 一 個 人 的 意見 。 潔西卡 非常 小心 應付 院 內 政治 狀況 ， 不 視 懷疑 者 或 異議 者 為 敵人 ， 積極 地 配合 院長 、 教務 副院長 與 財務 副院長 的 願景 來 設計 AIE ， 主動 地 探尋 所有 相關 人士 的 意見 ， 坦誠 而且 確實 地 修訂 、 回應 ， 耐心 地 遵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