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個 低年級 的 同學 ， 而 那些 高年級 學生 當中 有 兩 個 正 是 過去 打 過 我 的 人 。 我 一 個 箭步 竄到 前面 ， 把 那 兩 個 低年級 的 學生 護 到 身後 ： 「 不准 動 ， 你們 老是 以 大 欺 小 ， 真 不要臉 ！ 」 「 你 是 誰 ？ 敢 來 管 這 個 閒事 。 」 一 個 臉 上 起 了 不少 青春痘 的 學生 惡聲 惡氣 地 說 。 「 我 認識 他 ， 他 不 就 是 幾 個 月 前 搶 我們 足球 的 那 個 初一 小 豆子 嗎 ？ 現在 他 又 來 找事 ， 非 讓 他 吃 點兒 大 苦頭 不可 。 」 說完 他 就 衝 我 走 了 過來 。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， 我 動作 極 快 地 出手 給 了 他 一 巴掌 ， 連 我 自己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那 小子 的 臉 上 泛起 清楚 的 紅 手印 。 我 想 ， 我 的 功夫 見效 了 。 那 小子 握 起 兩 隻 手 ， 在 我 面前 晃 ， 一 副 拳擊手 的 樣子 ， 我 則 兩 手 叉腰 一 動 078 浪 ?
 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也 不 動 。 他 看準 我 的 左 頰 ， 一 拳 揮過來 ， 勁頭 相當 大 。 我 一 閃身 ， 他 一 拳 打空 ， 身子 失去 重心 ， 往 前 傾斜 ， 我 乘勢 用 右手 把 他 的 右 膀 向 前 一 撥 ， 左手 在 他 大腿 下 一 托 一 送 ， 一點兒 也 不 費力 ， 那 小子 就 凌空 飛 了 起來 ， 撲通 ！ 跌 了 一 個 嘴 啃 泥 。 我 用 的 是 文師 傅教 的 「 四 兩 撥 千 斤 」 的 招法 。 另 一 個 高二 的 大 個子 男生 站 在 我 的 後頭 ， 趁機 衝過來 ， 要 把 我 從 後面 攔腰 抱住 ， 招呼 同夥 一起 上 。 他 高 我 矮 ， 我 一 貓 腰 一 低頭 ， 他 就 頭重腳輕 地 摔倒 在 地 上 。 真 沒想到 ， 我 會 發揮 得 那麼 好 ， 心 裡 暗暗 得意 。 我 挺起 腰桿 ， 兩 手 握拳 大聲 地 問 ： 「 你們 還 有 誰 想 上 ？ 」 「 真 沒想到 這 小子 還 有 一 手 ， 好像 是 練 過 的 。 來 ， 我們 大家 一塊兒 上 ！ 」 另 一 個 長 得 滿 臉 邪氣 、 身 上 穿 ?
 
一 件 髒 夾克 的 學生 喊道 。 他 好像 是 頭兒 ， 他 一 揮手 ， 三四 個 人 就 一起 向 我 衝 了 上來 。 已經 圍上來 了 一些 看熱鬧 的 人 。 我 這 點兒 本事 ， 一 對 一 還可以 ， 和 這麼多 人 打 ， 寡不敵眾 ， 肯定 要 吃虧 。 我 於是 大聲 喊 ： 「 我 只 一 個 人 ， 你們 那麼多 人 ， 這 太 不 公平 了 ！ 你們 也 不 怕 旁人 笑話 ， 你們 這 是 以 大 欺 小 ， 以 多 欺 少 啊 ！ 」 我 的 話 果然 很 靈 ， 一些 旁觀者 開始 打抱不平 了 。 他們 你 一 言 我 一語 地 說 ： 「 大個子 打 小個子 ， 也 不 怕 難為情 ！ 」 「 他們 是 哪 個 學校 的 ？ 告訴 他們 老師 去 ！ 」 那 幾 個 傢伙 一 聽 ， 紛紛 逃走 。 只有 那 個 被 我 「 四 兩 撥 千斤 」 而 摔倒 的 學生 非常 不 服氣 ， 一 臉 兇相 ， 又 向 我 撲 了 上來 。 他 似乎 學 乖 了 ， 開始 憑藉 他 的 身高體 大 手 長 ， 向 我 進攻 。 我 就 把 文師傅 教 我 的 讓 、 躲 、 閃 、 跳 等 全部 解數 都 使 了 出來 。 他 伸 左手 抓出 ， 眼看 就 要 摸到 我 的 衣襟 ， 我 一 縮 就 閃開 了 ， 他 又 用 右手 來 抓 ， 又 被 我 閃開 ， 這下 他 氣 得 亂 叫 。 圍 在 旁邊 看熱鬧 的 人 都 笑 了 起來 。 這 一 笑 他 惱羞成怒 ， 於是 加快 速度 連續 向 我 擊來 。 我 的 功夫 本來 就 不 到 家 ， 外加 他 到底 比 我 高出 一 個 頭 ， 氣力 也 比 我 大 很多 ， 我 捱 了 好幾 拳 ， 想 撤身 逃走 ， 可 他 二 、 我 的 童年 079 不 給 我 機會 。 他 一 個 重 拳 朝 我 臉 上 擊來 ， 幾乎 用 了 所有 的 力氣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我 下意識 地 把 左腳 退出 一 步 ， 把 身體 重心 放 在 左 腿 上 ， 右腿 伸出 。 他 那 一 拳 又 擊空 ， 整 個 身子 往 前 傾斜 ， 我 沒 等 他 收步 ， 就 用 兩 手 在 他 背後 一 推 ， 他 的 前腳 正好 絆 在 我 的 右腳 上 ， 借 力 推力 ， 他 的 身子 一直 向 前 飛出去 ， 誰 知 前面 是 一 面 洋灰牆 ， 他 的 頭 正好 撞到 牆 上 ， 「 ?
 
」 的 一 聲 ， 他 頭破血流 ， 當場 昏 了 過去 。 這下 把 我 嚇壞 了 ， 我 趕快 拿起 書包 ， 撒腿 就 跑 。 第二 天 的 第一 堂 課 ， 是 一 個 奧地利 來 的 神甫 給 我們 上 。 平時 我 就 討厭 他 ， 他 尖尖 的 下巴 往 外 翹 ， 深凹 的 眼睛 總是 瞇 ?
 
。 他 永遠板 ?
 
一 張 長 臉 ， 手 裡 攥 ?
 
一 根 長長 的 籐條 ， 一邊 上課 還 一邊 擺弄 它 。 據說 ， 在 西方 老式 教學 的 傳統 裡 ， 也 有 體罰 的 習慣 。 我們 給 他 起 了 一 個 綽號 叫 「 火雞 」 ， 因為 他 的 頭髮 是 紅 的 ， 鼻子 又 彎 又 高 ， 鼻頭 又 紅 又 粗糙 ， 活像 一 隻 火雞 。 我 進 教室 後 ， 一直 低 ?
 
頭 ， 不 敢 正視 他 。 課 前 做 禱告 時 ， 我 眼睛 閉 得 緊緊 的 ， 把 《 主禱文 》 「 我們 在 天 上 的 父 … … 」 唸 得 特別 大聲 ， 顯得 特別 虔誠 。 我 懇求 上帝 寬恕 ， 不要 懲罰 我 ， 不要 讓 母親 知道 。 「 火雞 」 拉 ?
 
一 張 長 臉 ， 顯得 比 平日 還 難看 。 那時 ， 全 班 都 已 聽說 了 昨天 打群架 的 事 ， 但 誰 也 不會 想到 與 自己 的 班級 有關 ， 因為 我們 是 初中班 ， 打架 是 打不過 人家 的 。 「 火雞 」 開始 說話 了 ： 「 昨天 放學 以後 ， 離 學校 不 遠 的 一 個 弄堂 裡 ， 有 人 打群架 ， 一 個 學生 還 受 了 傷 ， 受傷 學生 家長 找到 學校 來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