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940 in text YL2017473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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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被 他 打 得 暈頭轉向 。 他 發言 後 , 教室 裡 先 是 一 片 寂靜 , 接 ?
 
同學 們 七嘴八舌 地 議論 起來 。 有 人 問 我 丁義 的 話 是否 屬實 , 我 又 能 說 什麼 呢 ! 我 只得 承認 。 當時 我 實在 忍受不了 那 種 屈辱 , 就 含淚 衝出 了 教室 。 自 那時 起 , 同學 們 都 用 異樣 的 眼光 看 我 , 並 疏遠 我 , 我 感到 非常 委屈 和 孤獨 。 一 個 週末 , 同學 們 都 結伴 進 城 去 玩 了 , 宿舍 裡 孤零零 地 剩下 我 一 個 人 , 心 裡 有 好多 話 , 不 知 向 誰 說 。 為什麼 露西 還 不 來 ? 寫信 去 , 她 也 不 回 , 如果 她 在 166 浪 ?
 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這裡 有 多 好 啊 ! 我 又 想起 了 母親 , 我 甚至 後悔 來 北平 了 。 拿出 紙筆 , 我 剛 想 給 母親 寫 封 信 , 這時 支部 書記 虞萍 走 了 進來 。 「 怎麼 , 週末 還 在 用功 ? 」 她 笑 ?
 
問道 。 我 慌忙 站 了 起來 , 侷促 地 站 在 桌子 旁邊 , 心 裡 很 緊張 , 不 知 支部 書記 找 我 會 有 什麼 事情 。 虞萍 親切 地 拉 我 坐 在 她 的 身旁 , 和 我 聊 起 了 家常 。 她 問 我 家 裡 都 有 什麼 人 、 以前 在 哪裡 上學 。 我 嘴 上 回答 ?
 
, 心 裡 卻 在 想 , 這些 情況 不 都 寫 在 我 的 自傳 裡 了 , 組織 上 應該 是 一清二楚 的 , 為什麼 還 要 問 我 呢 ? 「 我 看出來 了 , 這 幾 天 你 在 鬧 思想 情緒 。 」 虞萍 話鋒 一 轉 說 , 「 一 個 人 有 思想 問題 並 不 可怕 , 怕 的 是 自己 不能 虛心 聽取 別人 的 批評 和 幫助 。 思想 改造 是 需要 一 個 痛苦 的 過程 的 , 你 要 有 充分 的 思想 準備 。 」 虞萍 書記 還 現身說法 地 給 我 講述 了 她 自己 的 事情 。 她 雖 出身 於 一 個 大戶人家 , 但 很 早 就 與 自己 的 家庭 徹底 決裂 , 參加 了 革命 隊伍 。 她 對 革命 事業 堅定 的 信念 和 獻身 的 精神 , 深深地 打動 了 我 , 我 由衷 地 敬佩 她 。 她 又 給 我 講 了 鴉片 戰爭 以來 中國 遭受 帝國 主義 列強 侵略 的 歷史 , 向 我 介紹 中國 歷代 愛國 志士 前赴 後繼 的 悲壯 事蹟 , 同時 用 具體 生動 的 事例 向 我 說明 , 美國 對 中國 經濟 和 文化 援助 的 實質 , 就 是 想 全面 地 控制 中國 , 使 中國 淪為 他們 的 殖民地 。 我 被 她 的 雄辯 說服 了 。 她 最後 還 語重心長 地 對 我 說 : 「 關愚謙 同學 , 我 看 你 還是 一 個 很 單純 的 青年 , 只是 受 美國 文化 影響 和 毒害 太 深 了 , 你 應該 好好 提高 自己 的 覺悟 , 充分 認識到 自己 思想 深處 的 問題 , 可 不能 鬧 思想 情緒 呀 。 要 打起精神 來 , 掃除 自己 頭腦 裡 的 灰塵 , 你 會 很 有 前途 的 。 」 那 天 晚上 我 失眠 了 。 我 已 不再 感到 委屈 和 憤懣 , 剩下 的 只有 自責 和 懊悔 了 。 我 暗暗 發誓 要 和 自己 的 過去 徹底 決裂 , 投身 到 火熱 的 新 生活 中 去 。 那 時候 , 我 的確 單純 而 幼稚 , 別人 一 動 感情 , 並 曉之以理 , 我 就 很 容易 被 感染 和 說服 。 1949年 9月 28日 , 學校 裡 忽然 沸騰 起來 , 我們 被 通知 將 參加 10月 1日 在 天安門 前 舉行 的 開國 大典 。 10月 1日 , 這 一百 年 來 帝國 主義 侵略 中國 的 恥辱 歷史 將 會 結束 , 東方 將 升起 紅太陽 , 我們 將 是 新 中國 誕生 的 見證人 , 這 是 我 生 五 、 我 的 大學 167 命中 多麼 有 意義 的 一 天 啊 ! 在 這 消息 傳來 的 一剎那 , 我 的 憂愁 已經 被 拋到 九霄雲外 。 這 兩 天 , 大小 會議 一律 停止 , 人人 都 在 忙碌 ?
 
迎接 這 偉大 的 節日 , 洗衣 的 洗衣 , 理髮 的 理髮 , 女 同學 ?
 
紙花 , 男 同學 準備 大 橫幅 標語 , 一 幅 巨大 的 五星 紅旗 也 都 縫好 了 。 9月 30日 晚飯 後 , 我們 列隊 徒步 走到 離 學校 七 公里 外 的 清華 大學 集合 。 指揮 我們 隊伍 的 是 一 個 解放軍 軍官 , 他 邊 吹哨 , 邊 喊 ?
 
口號 , 但 我們 這些 少爺 小姐兵 怎麼 也 走 不 齊 , 還 弄出 許多 笑話 來 。 10月 1日 凌晨 一點多鐘 , 隊伍 出發 了 。 所有 附近 的 大專院校 都 紛紛 集中到 一起 , 以 燕京 、 清華 兩 大 名校 為 主導 , 向 北平城 裡 的 天安門 進軍 。 大家 都 興奮 地 說 , 再 過 幾 個 鐘頭 以後 , 「 北平 」 將 成為 歷史 了 。 越 接近 西 直門 , 隊伍 越 多 。 工人 、 農民 、 士兵 、 中學生 , 一 列 跟 ?
 
一 列 , 大家 興高采烈 , 友好 致意 , 交換 地 喊 ?
 
口號 , 唱 ?
 
革命 歌曲 。 所有人 都 是 一 夜 未 睡 , 但 都 是 雄赳赳 、 氣昂昂 , 精神抖擻 。 一 走進 城 裡 , 只 聽 鞭炮聲 、 呼喊聲 響徹雲霄 , 老百姓 也 一 夜 未 眠 , 夾道 歡迎 遊行 隊伍 。 送 茶 送 水 送 茶葉蛋 , 他們 把 我們 也 當作 人民 的 子弟兵 了 。 我 忽然 覺得 自己 有 一 個 神聖 的 責任 , 要 永遠 讓 我們 的 老百姓 過 幸福 的 日子 。 那時 的 天安門 廣場 還 不 大 , 三面圍 ?
 
紅色 的 高 牆 , 我們 這 龐大 的 大學生 隊伍 被 安排 在 最前面 , 沿 ?
 
長安街 坐下 , 彩色 牌樓 就 聳立 在 我們 的 面前 。 我 回頭 一 看 , 只 見 人頭 攢動 , 各 種 顏色 的 旗幟 、 橫幅 標語 , 密密匝匝 , 我 還 從未 看到 過 這麼 壯觀 的 場面 。 本來 應該 上午 就 舉行 典禮 , 可是 , 組織 這麼 一 個 幾十萬 人 的 大會 , 誰 也 沒有 經驗 。 聽說 還 有的 隊伍 被 阻塞 在 路 上 , 不能 過來 。 我們 這些 又 累 又 餓 又 冷 的 年輕人 , 都 席地而坐 , 沒有 一 個 人 發出 一點兒 怨言 。 我們 一直 等到 下午 三時 , 天安門 城樓 上 忽然 有 了 動靜 。 驟然 , 天安門 周圍 所有 的 麥克風 都 響 了 起來 : 「 起來 ! 不 願 做 奴隸 的 人們 , 把 我們 的 血肉 , 築成 我們 新 的 長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