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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942 in text YL2017473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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凸出 , 像 一 對 青蛙眼 , 大聲 說 : 「 我 只不過 跟 大家 一樣 , 說 了 一點兒 困難 , 但 我 本人 堅定 不移 地 為 共產主義 事業 奮鬥 到底 。 」 這 種 帶有 挖苦性 的 談話 是 李青 不 太 贊成 的 , 他 慢慢 地 說 : 「 小關 , 我 認為 丁義 把 他 的 困難 說出來 , 這 是 好事 。 組織 上 也 應該 知道 他 有 這樣 的 困難 。 他 過去 過多 想到 的 是 榮譽 , 不 像 我們 很多 人 , 事先 把 困難 想好 了 , 有 了 足夠 的 思想 準備 。 」 五 、 我 的 大學 183 當天 晚上 的 晚餐 特別 豐富 , 有 魚 有 肉 有 菜 , 還 有 白花花 的 大 米飯 , 但是 我 一點兒 胃口 也 沒有 , 腸胃 都 被 晚上 的 「 宣佈 名單 」 吊起來 了 。 說 得 不 好聽 一點兒 , 上 名單 就 等於 是 上 了 「 生死簿 」 。 報紙 上 報道 了 多少 英雄 為了 保護 一 個 山頭 , 都 用 自己 的 肉體 當 城牆 , 一方面 歌頌 了 英雄 人格 的 偉大 , 另一方面 也 說明 戰爭 的 殘忍 。 凡是 有 血肉 之 軀 的 人 都 會 想到 這 一 點 。 按 一般 情況 , 有 這麼 好吃 的 飯菜 , 早 就 被 風 捲 殘雲 , 一 掃而 光 , 可是 , 當晚 的 飯菜 , 剩下 了 一大半 , 這 說明 , 不 只 是 我 一 人 心神不定 , 大部分 人 都 是 如此 。 校長 開始 講話 了 。 他 那 慷慨 激昂 的 語調 並 沒有 打動 多少 人 的 心 , 個個 都 在 等待 他 宣佈 奔赴 戰場 的 名單 。 他 最後 高聲 地 說 : 「 被 批准 赴 朝 的 英雄 小將 們 , 將 是 我們 學習 的 榜樣 , 未 被 批准 的 則 要 收起 心 來 , 好好 學習 , 繼續 好好 改造 自己 。 現在 我 按 班次 宣佈 名單 , 被 提到 名字 的 人 , 請到 台 上 來 。 」 這時 全 場 「 唰 」 的 一 聲 靜 了 下來 , 安靜 得 可以 聽到 針 落到 地 上 的 聲音 。 名字 一 個 一 個 從 他 的 嘴 裡 唸 了 出來 。 每 唸 一 個 名字 以後 , 就 響起 一 片 喝彩聲 和 拍手聲 。 榜 上 有名 的 被 眾人 連 推 帶擁 地 送上 了 主席台 , 胸 前 被 戴上 了 事先 準備好 的 大 紅花 。 我 的 心 已經 提到 嗓子眼 。 名字 越 唸 越 快 , 突然 聽到 我 朋友 的 名字 : 「 沈覲光 」 。 我 的 心 又 忽地 沉 了 下來 。 為什麼 偏偏 挑選 到 他 啊 ! 他 過去 在 上海 是 個 大 少爺 , 他 能 受得了 戰場 的 苦 嗎 ? 輪到 我們 一 班 了 。 「 李青 同志 ! 請到 台 上 來 ! 」 我們 歡呼 起來 。 也 不 知 是 誰 把 他 高高 拋起 , 他 高興 地 在 空中 擺 ?
兩 手 , 笑 ?
向 大家 致意 。 「 丁義 同志 ! 請到 台 上 來 ! 」 又 是 一 片 呼叫聲 , 我 叫 得 最 響 。 我 想 , 考驗 他 的 時刻 到來 了 。 丁義 面 如 死灰 , 慢慢 地 走上 了 台 。 接 ?
, 校長 又 唸下 一 個 班 的 名字 , 這 說明 我們 這 一 班 只有 兩 個 人 上 了 光榮榜 。 名單 終於 唸完 了 , 台 上 站滿 了 身 戴 紅花 的 英雄 們 , 清一色 的 男子漢 。 這時 , 台 上 有 人 帶頭 唱起 了 志願 軍戰歌 : 「 雄赳赳 , 氣昂昂 , 跨過 鴨綠江 。 保 和平 , 衛祖國 , 就 是 保 家鄉 … … 」 台 下 也 跟 ?
唱 了 起來 , 越 唱 越 響亮 , 歌聲 震蕩 ?
大地 , 溫暖 ?
大家 的 心 。 李青 個子 小 , 戴 ?
深度 眼鏡 , 站 在 前 排 , 揮 ?
兩 臂 , 大 184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聲 地 唱 ?
。 忽然 楊 大姐 問 我 : 「 咦 ? 丁義 在 哪裡 ? 他 剛剛 不 是 還 站 在 台 上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於是 問 旁邊 的 人 。 全 班 的 人 都 問遍 了 , 誰 也 不 知道 他 到 哪裡 去 了 。 全體 大會 結束 了 , 李青 和 我們 一起 回 宿舍 。 大家 紛紛 向 他 祝賀 。 一 個 說 : 「 李青 , 我們 得 喝 兩 杯 。 」 他 轉 過 頭 去 又 問 , 「 老吳 , 我 床頭 還 藏有 一 瓶 二鍋頭 , 能 拿出來 喝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老吳 笑 ?
說 , 「 也 得 請 我 喝 兩 杯 。 」 當 大家 回到 房間 裡 , 忽然 看見 丁義 把 自己 蒙 在 被 裡 渾身 抽搐 地 哭 ?
。 李青 想 去 安慰 他 , 被 大家 勸住 了 。 他 原來 根本 沒有 料到 他 會 被 點上 名 , 這 個 機會 主義 者 , 什麼 愛國 激情 , 寫 血書 , 都 是 假 的 , 都 是 為 了 讓 自己 鑽到 黨 裡 去 。 想到 這裡 , 我 心 裡 一 陣 惡心 。 當天 晚上 沒有 一 個 人 去 和 他 說 一 句 話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們 在 過道 裡 看見 一 張 白紙 寫 ?
黑字 : 「 向 黨 表決心 : 即使 讓 我 上刀山 , 入 火海 , 為了 黨 的 事業 , 在所不辭 。 」 署名 是 丁義 。 這 張 表態 的 小字報 再 也 激 不 起 人們 對 他 的 信任 , 大家 都 忙 ?
為 歡送入 朝 同學 做 準備 。 寫 小品 的 、 譜讚歌 的 、 演活 報劇 的 、 縫 歡 送 大 標語 的 、 學 跳 朝鮮 民族舞 的 , 我們 學校 人才濟濟 。 還 有 一些 女 同學 幫助 去 前線 的 學生 拆洗 被褥 。 歡送 晚會 之 熱烈 , 令 人 難忘 。 我們 的 外語 學校 還 從來 沒有 舉行 過 這麼 盛大 的 活動 。 李青 自己 也 準備 了 一 個 獨角活報劇 , 引得 大家 笑出 了 眼淚 , 我 為 班 上 有 這麼 一 個 可愛 的 人 而 驕傲 。 沈覲光 來 了 一 個 吉他 獨奏 。 我 找到 一 個 機會 和 他 告別 , 還 沒有 等 我 開口 說話 , 他 就 咧開 嘴 笑 ?
用 食指點 ?
我 說 : 「 你 小子 運氣 真 好 , 留在 這裡 學 外文 , 我 得到 前線 去 。 」 都 這 種 時候 了 , 他 一點兒 也 沒 改 他 的 樂觀 性格 。 「 怎麼 ? 後悔 了 ? 」 「 黨 決定 了 , 我 當然 去 。 再 說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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