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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948 in text YL2017473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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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飯 。 到 絨線 胡同 四川 飯店 去 好 嗎 ? 」 我 知道 她 是 想 安慰 我 , 而且 看 美珍 今天 情緒 特別 高 , 我 興致 也 來 了 。 老實說 , 自我們 結婚 後 , 已經 很少 一塊兒 出去 逛逛 了 。 「 小關 ! 你 這 個 人 太 天真 , 總 看 人 好 的 一 面 。 」 她 在 飯桌 上 關心 地 批評 我 說 , 「 別人 利用 你 , 你 還 不 知道 。 現在 呂旺 要 你 寫 檢討 , 有 東西 就 寫 , 沒 東西 就 不 寫 。 別的 人 也 寫 嗎 ? 不要 再 上當 受騙 了 。 我 總 覺得 開門 整風 是 個 預謀 。 」 「 輕 一點兒 , 給 人 聽見 還 了得 ! 」 我 警告 她 說 。 當晚 美珍 對 我 特別 好 , 我 在 單位 裡 受 的 委屈 經過 兩 杯 烈酒 一 下肚 , 已經 消去 好 多 了 。 我 想 , 如果 露西 的 七 、 我 遇上 了 大 風浪 259 丈夫 也 對 她 這麼 體貼 , 該 多 好 啊 ! 飯 剛 吃完 , 美珍 微笑 ?
輕輕 地 對 我 說 : 「 告訴 你 一 個 好 消息 , 你 要 做 爸爸 了 ! 」 「 什麼 ? 這 是 真 的 ? 」 我 先 是 一愣 , 覺得 很 突然 , 怪不得 美珍 這麼 高興 。 我 要 當 爸爸 了 ! 這 可 是 天大 的 喜事 , 去 他媽的 什麼 自我 批評 和 寫 檢查 , 今後 就 是 天 塌下來 , 我 也 什麼 事 都 不 管 , 只要 我們 小家庭 幸福 就 心滿意足 了 。 我 立刻 想到 我 得 申請 一 套 小 房子 才 行 。 可是 , 要 房子 又 得 通過 黨 支部 書記 呂旺 , 我 的 心 又 收縮到 一起 。 「 你 一點兒 也 不 為 此 高興 ? 」 美珍 看見 我 忽然 變 了 色 , 不 高興 地 問 。 「 正 相反 , 高興 還 來不及 呢 ! 我 正在 想要 房子 的 事 。 」 說 ?
我 把 椅子 拉到 美珍 旁邊 , 摟 ?
她 的 肩膀 說 , 「 你 是 什麼 時候 有的 ? 」 「 我 兩 個 月 沒有 來 例假 了 。 昨天 我 到 醫生 那裡 檢查 , 今天 才 知道 。 」 她 微笑 地 看 ?
我 , 然後 把 頭 靠在 我 的 肩 上 。 她 是 那麼 的 高興 , 眼睛 閃 ?
幸福 的 光 , 臉頰 透出 紅暈 , 我 感覺 她 比 過去 更 鮮艷 可人 了 。 「 別 去 想 什麼 呂旺 , 只要 我們 小家庭 幸福 , 比 什麼 都 好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同意 。 我們 兩 個 人 收入 雖 不 很 高 , 但 比 上 不足 , 比 下 有餘 , 養 個 小家 是 足夠 了 。 」 當晚 我們 兩 個 高高興興 地 回家 , 我 早已 把 白天 的 事 忘 在 腦 後 了 。 第二 天 下午 , 當 呂旺 發現 我 還 沒有 動筆 寫 檢查 , 他 的 眉毛 開始 抖動 , 嘴唇 發青 , 他 用 食指指 ?
我 說 : 「 關愚謙 , 你 大概 還 不 知道 你 問題 的 嚴重 。 你 從小 在 資產 階級 的 上海 長大 , 滿 腦袋 資產 階級 思想 , 而且 頑固 不 化 , 你 大概 自己 沒有 覺察到 。 像 你 這樣 的 資產 階級 知識分子 , 只有 經過 嚴厲 的 思想 改造 , 經過 我們 的 幫助 , 才 會 成為 新人 。 」 我 心 裡 開始 懷疑 起來 , 我 昨天 還 暗暗 向 毛 主席 發誓 , 為了 祖國 的 利益 , 即使 赴湯蹈火 , 在所不辭 , 而 今天 我 卻 變成 了 一 個 死 不 悔改 的 資產 階級 知識分子 ? 的確 , 我 愛 西方 音樂 , 我 愛 西方 文學 , 我 愛 唱 愛 跳 , 難道 這 也 是 罪狀 ? 我 沒有 回答 他 。 260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「 好 吧 ! 」 呂旺 忽然 改變 語調 對 在座 的 人 說 , 「 既然 小關 不 知道 怎麼 寫 自我 批評 , 我們 現在 來 幫助 他 。 你們 大家 都 應該 提 意見 , 我 先 來 談 幾 句 。 關愚謙 自來 我們 財政部 以後 , 雖然 工作 努力 , 業務 水平 提高 很 快 , 但是 他 從 沒有 想 過 如何 在 政治 上 改造 自己 , 也 不 好好 學習 政治 。 他 很少 向 我們 談 自己 的 思想 , 一 到 週末 , 他 的 人 就 不見了 , 很少 和 我們 在一起 。 其次 , 他 和 蘇聯 專家 不 保持 一定 距離 , 一點兒 不 接受 上 次 在 東北 的 教訓 , 他 是 我們 室 內 唯一 一 個 和 蘇聯 專家 保持 密切 聯繫 的 人 。 第三 , 他 政治 立場 和 界限 模糊 , 他 竟然 同情 那 個 畏罪 自殺 的 反 革命 分子 , 為 他 說話 。 」 「 我 什麼 地方 為 他 說話 了 ? 」 我 實在 忍不住 了 , 責問 他 。 「 你 當然 為 他 說話 了 , 而且 是 當 ?
大家 的 面 。 小董 , 你 聽見 了 嗎 ? 」 「 是 這樣 的 ! 小關 當時 自問 : 黨 在 肅反 運動 中 採取 這樣 的 方法 是否 過分 了 。 」 小董 設法 證實 呂旺 的 意見 。 我 一直 把 小董 當做 我 的 朋友 。 小董 、 小彭 和 我 三 個 人 同時 調進 財政部 。 我 和 小董 有 很多 相像 的 地方 , 都 是 上海 高中 畢業 一起 到 北京 , 業務 水平 也 差不多 。 他 陪 預算 專家 , 我 和 小彭 陪 企業 管理 專家 。 我們 過去 住 同一 宿舍 , 晚上 一起 在 機關 加班加 點 , 一起 譯 書 。 休息 時 , 他 唱歌 , 我 拉手風琴 , 有時 還 一起 外出 看 電影 , 聽 音樂會 , 夜裡 一起 回 宿舍 , 還 一起 喝上 一 杯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, 他 沒有 我 那麼 好動 , 比較 收斂 和 老成 , 所以 他 進入 大學 後 很 快 就 入黨 了 。 由於 他 是 黨員 , 我 是 非 黨員 , 我們 的 差別 開始 出現 了 。 中央 下達 文件 , 黨 內 先 傳達 , 中央 有 什麼 內部 精神 , 黨員 先 知道 。 如 毛 主席 談到 「 引 蛇 出 洞 」 , 我們 就 不 知道 。 如果 我 事先 知道 了 , 還 會 傻乎乎 地 給 呂旺 去 抄 大字報 ? 在 翻譯 上 , 我們 雖然 半斤八兩 , 可是 當 遇到 什麼 機密 談話 , 如 談到 五 年 計劃 , 呂旺 會 毫不 掩飾 地 讓 小董 陪 謝爾蓋 . 米哈伊洛維奇 去 , 因為 小董 是 黨員 。 「 第四 , 」 小董 一 附和 , 呂旺 的 聲音 更 大 了 , 「 看看 你 平時 走路 的 姿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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