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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954 in text YL2017473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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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拚命 地 催 馬 向 前 。 騎 啊 , 騎 啊 ! 我 忽然 害怕 起來 , 這麼 大 的 草原 , 我 找 得 到 罕木德 的 蒙古包 嗎 ? 我 忽然 感到 又 渴 又 餓 , 我們 的 乾糧 全 在 多吉 的 馬背 上 。 回去 ? 不 ! 這 太 丟臉 了 ! 好 馬 不 吃 回頭草 , 走 , 往 前 走 ! 天 無 絕 人 之 路 。 我 忽然 想起 , 這 棕 馬 是 罕木德 為 我 特意 挑選 的 , 「 老馬識途 」 , 它 一定 找 得 到 回家 的 路 。 我 把 馬 ?
放鬆 , 任由 它 跑起來 。 這 匹 馬 , 真是 有 靈性 , 馬不停蹄 , 一 個 勁 地 往 前 疾行 , 我 也 乏 了 , 竟 閉起 眼睛 , 打起 瞌睡 來 。 胡馬 , 胡馬 , 遠放 燕支山 下 。 跑沙跑雪 獨 嘶 , 東 望 西望 路迷 。 迷路 , 迷路 , 邊草 無窮 日暮 。 河漢 , 河漢 , 曉掛 秋城 漫漫 。 愁人 起望 相思 , 江南 塞北 別離 。 離別 , 離別 , 河漢 雖 同路 絕 。 我 騎 在 馬 上 , 抱 ?
露西 , 向 邊境 奔去 。 我們 打算 冒險 偷渡 過去 , 風高夜黑 , 或許 我們 能 成功 。 突然 , 坐騎 一 聲 長 嘶 , 撒 腿 狂奔 , 我 和 露西 差點兒 被 摔下來 。 我 這 才 睜開 眼睛 , 抓緊 ?
繩 , 原來 是 個 夢 ! 奇怪 , 夢 裡 我 竟然 吟出 韋應物 的 詞 , 而且 其 詞境 與 我 的 處境 和 心境 還 很 合拍 。 太陽 已經 快 落山 了 , 糟糕 , 到 哪兒 了 ? 身後 怎麼 有 動靜 ? 是 多吉 追上來 了 ? 我 回頭 一 看 , 一 個 龐然大物 正 晃晃悠悠 地 跟 ?
我 。 啊呀 ! 這 不 是 狗熊 嗎 ? 我 嚇出 了 一 身 冷汗 , 死命 抓緊 ?
繩 。 這 匹 靈馬 , 似乎 也 察覺到 了 危險 , 用 不 ?
我 催促 , 跑 得 更 快 了 。 但 狗熊 也 加快 了 速度 , 它 雖然 跑不過 馬匹 , 可是 有 長勁 , 八 、 「 流放 」 塞外 — 青海 歲月 341 到時候 馬跑 不動 了 怎麼辦 ? 而且 , 誰 知道 還 會 有 什麼 動物 再 冒出來 , 如果 狼 、 豹 跟上來 就 熱鬧 了 , 那 我 這 條 小 命 可 真 要 留在 這裡 了 。 「 寶馬 , 寶馬 ! 你 千萬 不能 停下來 , 聽 明白 了 嗎 ? 不然 , 咱倆 可 都 沒命 了 。 」 我 像是 自言自語 , 又 像是 對 棕馬 說 。 它 好像 聽懂 了 我 的 話 , 剛剛 減慢 的 速度 又 提升 起來 。 不 知道 又 跑 了 多少 里路 , 後面 的 狗熊 被 甩 得 不見了 蹤影 。 棕 馬 渾身 冒 汗 , 氣喘 吁吁 , 放慢 了 速度 。 天 已經 全 黑 了 , 怎麼辦 ? 不 急 不 慢 的 馬蹄聲 , 更 襯托出 荒涼 和 恐怖 。 我 總 覺得 身後 有 動靜 。 我 腦子 轉 得 飛快 , 也許 在 曠野 上 , 人 更 容易 跟 上帝 接近 , 《 聖經 》 裡 的 耶穌 不 就 是 常常 一 人 在 曠野 裡 獨行 並 受到 上帝 的 眷顧 嗎 ? 上帝 啊 , 你 會 眷顧 一 個 早已 放棄 了 信仰 的 迷途羔羊 嗎 ? 他 是 個 機會 主義 者 , 只有 在 危急 無助 的 時刻 才 想起 你 ! 忽然 , 棕 馬 又 狂奔 起來 ! 是 不 是 狗熊 又 追上來 了 ? 我 回 過 頭 去 ,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奇怪 , 為什麼 它 如此 ?
急 呢 ? 我 忽然 聽到 前面 有 動靜 , 隱隱約約 看到 一 塊 白雲 樣 的 東西 在 地 上 移動 , 莫不是 狼群 ? 不會 的 , 棕馬 不會 自投羅網 。 再 走近 一 看 , 啊呀 , 原來 是 羊群 。 「 有 羊群 必 有 人家 。 」 我 大叫 起來 。 不一會兒 , 月光 下 有 兩 匹 馬載 ?
兩 個 人 往 我 這邊 跑來 。 我 定睛 一 看 , 是 罕木德 兩 兄弟 ! 我 高興 得 幾乎 從 馬背 上 掉下來 。 「 關 同志 ! 你 怎麼 一 個 人 回來 了 ? 多吉 呢 ? 」 罕木德 問 。 「 他 沒有 來 。 」 我 只 能 用 漢語 回答 , 但 從 我 的 表情 上 , 他們 一定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一 進 帳篷 , 我 就 聞到 了 香噴噴 的 羊肉湯味 , 這 才 覺得 肚子 快 餓癟 了 。 我 連 說 帶 比劃 , 加上 罕木德 的 簡單 漢話 , 瞎聊 一 通 , 我們 度過 了 一 個 非常 愉快 的 晚上 。 我 用 閃光燈 在 帳篷 內 給 他們 拍 了 不少 照片 , 並 答應 回 西寧 沖印 好 再 寄給 他們 。 在 他們 的 挽留 下 , 我 又 多 住 了 一 晚 , 想 等多吉 回來 , 一起 回 格爾木 。 但 他 還是 沒有 回來 。 罕木德 最後 揭開 了 謎底 : 「 多吉 的 未婚妻 住在 藏民區 , 他 一 天 兩 天 是 不會 回來 的 。 」 第三 天 一早 , 我 依依難捨 地 和 罕木德 一 家 告別 , 還 偷偷地 在 我 蓋 的 毯子 下 342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面 給 他們 留 了 五十 塊 錢 。 如果 當面 給 他們 , 他們 會 很 生氣 , 絕 不 會 要 的 。 他們 為 我 殺 了 一 頭 羊 , 我 受 之 有愧 啊 。 加爾德 牽 ?
我 來 時 騎 的 那 匹 黑馬 , 罕木德 把 我 扶上 馬 說 : 「 加爾德 送 你 一 段 路 , 設法 在 路 上 為 你 找到 一 個 去 格爾木 的 同路人 , 然後 他 再 返回來 。 」 我 謝謝 他 的 好意 , 但 心 裡 卻 想 ?
: 「 我 能 一 個 人 從 藏民區 找到 你 的 住地 , 就 能 一 個 人 找到 格爾木 。 」 兩 天 的 馬 騎下來 , 我 的 大腿 、 胯骨 和 臀部 都 隱隱作痛 。 加爾德 很 快 碰到 幾 個 去 格爾木 的 同 族人 , 我 就 不再 逞能 , 高興 地 加入 他們 的 隊伍 , 與 加爾德 揮手 告別 。 我 的 得意 之 作 — 《 河 畔 打水圖 》 、 《 自由 放馬 圖 》 、 《 哈薩克人 彈起 了 冬不拉 》 , 張張 照片 都 充滿 了 生活 氣息 。 這 組 稿件 , 包括 文字 說明 , 不但 我們 畫報 用 了 , 而且 《 青海日報 》 也 用 了 。 我 有 了 成就感 , 我 開始 愛上 這 個 職業 。 回想起 那 晚 在 大 草原 上 被 熊 追擊 的 一 幕 , 我 感到 非常 刺激 和 過癮 , 我 突然 冒出 一 個 想法 , 其實 回不了 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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