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960 in text YL2017474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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謎 , 我 也 無求於 他 , 因而 始終 對 其 敬而遠之 。 他 把 我 拉到 一邊 輕聲 輕語 地 說 : 「 您 大概 還 不 知道 , 您 能 這麼 快 離開 埃及 到 聯邦 德國 去 , 要 感謝 我 助 您 的 一臂之力 。 」 「 真的 ? 為什麼 ? 」 他 這 句 話 的確 有點 分量 , 因為 很少 人 知道 我 要 去 聯邦 十 、 入 埃及 記 467 德國 。 「 我 曾 對 您 說 我 會 幫助 您 , 因為 我 曾經 是 埃及 外交官 , 做 過 幾 個 國家 的 總領事 。 貝爾格曼 先生 和 我 關係 也 不錯 。 您 上 次 問 我 為什麼 我 被 關 在 這裡 , 我 很 難 回答 , 因為 我 也 不 知道 是 誰 偷偷地 在 我 家 裡 放 了 毒品 , 然後 通知 警方 。 我 對 您 別 無 所 求 , 」 說 ?
 
他 把 手 裡 攥 的 一 個 信封 塞到 我 衣袋 裡 , 「 只 請 您 把 這 封 信 從 德國 寄給 我 的 親戚 。 別 忘 了 , 把 開羅 監獄 裡 的 恐怖 情況 向 全 世界 公佈 。 」 「 好 ! 我 答應 您 ! 祝 您 好運 ! 」 「 祝 您 一切 順利 ! 」 說完 , 他 轉身 就 離開 了 。 星期三 的 清早 , 別的 牢房門 尚未 開 ?
 
, 一 個 滿 頭 黑髮 梳 得 一 絲不亂 、 鬍子 刮 得 淨光 、 身穿 灰西裝 和 白 襯衫 、 頸 戴 素色 領帶 的 亞洲人 , 提 ?
 
他 從 中國 帶出來 的 大 旅行箱 , 離開 了 這 座 住 了 一 年 多 的 城堡 監獄 。 這 個 亞洲人 就 是 我 。 諸 位 讀者 , 這 個 監獄 我 在 三十 年 後 又 來 過 一 次 , 是 珮春 陪 我 來 埃及 旅行 時 , 我 特別 提出 要 來 的 。 當 我 說 「 去 哈那特爾 監獄 」 時 , 載 我們 去 的 開羅 汽車 司機 幾乎 不 敢 相信 他 的 耳朵 。 到 了 那裡 我 才 發現 , 這裡 真是 恐怖 , 警衛 森嚴 , 電網 林立 。 真 奇怪 ! 為什麼 我 過去 沒有 發現 呢 ? 我 想 下車 去 拍 兩 張 外景 , 司機 擺擺 手 , 用 他 的 蹩腳 英文 說 : 「 不 ! 不 ! 不要 出去 。 危險 ! 危險 ! 」 我 心 裡 想 : 「 你 囉唆 什麼 ! 我 在 這裡 住 過 , 比 你 知道 得多 ! 」 但 我 還是 老老實實 地 在 汽車 裡面 偷偷地 拍 了 幾 張 監獄 外景 , 就 匆匆 地 離開 了 。 不能 進去 轉 一下 , 心 裡 還是 蠻 遺憾 的 。 埃及 啊 ! 埃及 ! 又 有 誰 能 想到 , 我 會 在 這 塊 古老 文明 的 發源地 坐牢 坐 了 如此 之 久 ? 也許 這 是 上帝 對 我 的 懲罰 吧 ! 《 聖經 》 裡 有 一 章 叫 《 出埃及記 》 , 記錄 了 摩西 帶領 受苦 受難 的 以色列人 逃出 埃及 的 事 。 是 不 是 因為 背棄 了 主 耶和華 , 上帝 也 讓 我 到 埃及 來 經 受 苦難 , 接受 考驗 , 然後 再 讓 我 走出 埃及 ? 這 是 我 第二 次 坐 國際 航班 了 , 心情 和 第一 次 有 極 大 的 不同 , 心 裡 也 不 知道 是 什麼 滋味 , 因為 只有 上天 才 曉得 正在 等待 我 的 是 什麼 。 468 浪 ?
 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飛往 歐洲 大地 埃及 少校 警官 這 次 用 小 轎車 先 帶 我 在 旅遊 勝地 開羅 金字塔 轉 了 一 圈 , 然後 把 我 直接 送上 了 飛往 德國 飛機 的 機艙 , 才 向 我 告別 。 大概 他 怕 我 在 最後 一 分鐘 發生 意外 事故 , 他 承擔不了 責任 。 他 已經 叫 人 替 我 辦 了 行李託運 手續 , 並 遞給 我 一 張 進入 德國 的 臨時 通行證 和 行李 託運單 。 這 普普通通 的 一 聲 告別 , 使 我 不 知 該 哭 還是 該 笑 。 這 是 一 張 真的 通往 自由 的 通行證 嗎 ? 我 的 神經 已經 完全 麻木 了 。 旅行 自由 , 照理 應該 是 人生 多 種 自由 權利 的 最 基本 一 種 , 我 應該 從 心 裡 發出 大笑 , 可是 , 多少 年 來 , 我 何曾 有 過 這 種 自由 ? 一 年 多 的 牢獄 生活 , 把 我 變成 了 一 個 疑神疑鬼 的 階下囚 。 按理 說 , 一 個 新 的 故事 的 開始 , 應該 是 老 的 故事 的 結束 。 但 對於 我 來 說 , 把 前 半生 發生 的 一切 和 後 半生 完全 切割 , 是 絕對 不可能 的 。 我 在 國內 的 前 半生 和 在 開羅 這 短暫 一 年 多 的 生活 經歷 , 給 我 留下 的 烙印 太 深 了 。 雖然 我 現在 離 家鄉 萬里 之外 , 但 我 走 後 , 家 裡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母親 、 兒子 怎麼樣 了 ? 妻子 、 兄姐 又 怎麼樣 了 ? 他們 會不會 因 我 遭難 ? 怎不 讓 我 牽腸掛肚 ! 就是 坐 在 飛往 德國 的 機艙 裡 , 我 仍 心有餘悸 。 我 下意識 地 向 四周 打量 , 看 是 不 是 還 會 有 人 在 暗中 跟蹤 我 。 空中小姐 噓寒問暖 , 我 懷疑 她 會不會 是 喬裝 打扮 的 女 特工 ; 周圍 的 旅客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, 是 不 是 裝出來 的 、 實際 上 是 在 監視 我 的 暗探 ? 我 甚至 懷疑 空中小姐 送來 的 食物 中 有 蒙汗藥 。 「 一朝 遭 蛇 咬 , 十 年 怕 井繩 」 。 我 的 大腦 開始 漫無邊際 地 胡思亂想 。 埃及人 將 我 關 在 監獄 , 只 有 美國 和 蘇聯 對 我 感興趣 , 其他 國家 都 拒絕 。 現在 為什麼 偏偏 德國 — 確切 地 說 是 聯邦 德國 或者 西德 — 會 對 我 伸出 援助 之 手 ? 為了 人道 主義 ? 是 不 是 他們 對 我 有 了 什麼 特殊 興趣 ? 或許 是 他們 假裝 大發 慈悲 , 先 把 我 從 埃及人 的 手 裡 「 拯救 」 出來 , 再 把 我 弄到 他們 德國 的 「 集中營 」 , 像 當年 對付 猶太人 那樣 , 用 各 種 逼供 的 方法 讓 我 透露 中國 的 情報 ? 若是 這樣 , 十 、 入 埃及 記 469 我 很 可能 真的 上 了 賊船 , 這 比 蹲 埃及 的 監獄 還要 糟 啊 ! 我 極力 捕捉 記憶 當中 對 德國 印象 好 的 一 面 。 對了 , 小時候 我 用 過 的 「 雞 」 牌 鉛筆 , 上面 寫 ?
 
「 德國製 」 。 擦臉油 也 是 用 的 德國貨 , 名叫 「 妮維雅 」 ( NIVEA ) 。 還 有 母親 的 手 搖 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