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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962 in text YL2017474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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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相 聯繫 , 這 是 開羅 外交 圈子 裡 的 傳統 習慣 。 後來 在 外交 場合 多 次 見面 , 黃華 只是 和 我 握握手 , 不 說 一 句 話 … … 直到 他 離任 , 我們 沒有 交談 過 一 次 。 文化大革命 開始 , 黃 夫人 被 調回 國 , 留下 他 和 大量 不 是 外交 官員 的 勤務 人員 , 如 司機 、 廚師 和 勤雜工 。 他們 都 成 了 紅衛兵 。 大使館 內 到處 是 標語 口號 , 任何 使館 人員 不得 外出 。 493 迴響 唯一 的 一 次 是 1968年 3月 間 , 紅衛兵 們 戴上 袖章 包圍 了 希爾頓 旅店 , 要求 交出 中國 的 一 個 官員 Kuan Yu Sam , 開羅 警察 不得不 驅散 他們 。 我 在 開羅 時 一直 懷疑 埃及 警方 關於 紅衛兵 包圍 了 我 住 的 旅館 的 說法 , 原來 是 真 的 。 李 大使 繼續 寫道 : 埃及 負責 亞洲 事務 的 拉姆齊 ( Ramzy ) 先生 告訴 我 , 關 先生 是 亞非 作家 聯盟 的 一 個 官員 , 他 能 說 流利 的 英文 和 日文 , 負責 接待 外賓 , 工作 很 好 。 「 文革 」 到來 , 他 被 嚴厲 批評 和 孤立 , 主要 罪狀 是 他 家庭 的 先輩 出身 於 富家 。 即使 他 一再 向 毛 表示 忠心 , 但 他 被 說成 是 資產 階級 的 異己 分子 而 不 被 相信 。 1968年 春 在 北京 召開 亞非 作家 會議 , 他 負責 陪同 一 位 日本 作家 。 他 即 用 了 該 作家 的 護照 , 借 了 一 身 日裝 , 訂 了 機票 逃到 開羅 。 目前 有 三 個 國家 要 他 : 中國 、 日本 和 俄羅斯 。 關 被 關進 開羅 監獄 一 年 半 , 據聞 他 現已 離開 開羅 到 了 布魯塞爾 。 這 一 事件 使 黃華 很 頭痛 , 他 的 一切 讓 關 返回 的 努力 都 失敗 了 。 這 也 是 他 在 文化大革命 時期 一度 丟官 的 原因 之 一 吧 ! 他 也 是 唯一 的 一 個 在 文化大革命 時 沒有 立即 調回 京 的 大使 , 為了 處理 關 的 案件 。 中國 所有 的 大使 回到 北京 以後 都 因 對 外國 太 友好 並 過 ?
資產 階級 的 生活 而 受到 批判 。 他們 被 紅衛兵 質問 , 有的 被 處罰 , 吊 ?
牌子 上街 遊行 。 有的 則 送進 幹校 重新 改造 。 原來 我 出走 的 原因 , 在 海外 還 有 另外 的 版本 。 當然 , 國內 的 傳聞 更多 。 有的 說 , 我 的 出逃 是 經過 長期 精心 策劃 和 準備 的 ; 有的 說 , 我 是 走 最高層 路線 出去 的 , 不然 絕對 不可能 逃出去 ; 有的 說 , 是 西園寺 公一 幫助 我 走 的 ; 有的 說 , 周恩來 總理 將 我 出逃 的 消息 報告 毛 主席 後 , 毛 主席 下令 非 要 把 我 抓回來 法辦 ; 還 有的 說 , 總理 開始 很 生氣 , 下令 非 要 把 我 弄回來 , 後來 又 說 : 「 既然 已經 出去 了 , 就 算了 吧 ! 」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494 我 覺得 最後 一 種 傳說 比較 可靠 , 因為 我 後來 竟然 又 見到 了 西園寺 公一 的 兒子 , 即 護照 被 我 盜用 的 「 受害 者 」 西園寺 一 晃 。 1991年 我 第一 次 到 日本 旅行 。 多少 年 來 , 我 一直 很 內疚 , 只有 當面 向 西園寺 公一 和 他 的 兒子 道歉 , 才 能 去掉 我 的 這 塊 心病 。 我 在 東京 讀 大學 的 外甥女 晶晶 幫 了 我 的 大 忙 , 她 找到 了 西園寺 的 大 公子 一 晃 的 電話 號碼 。 我 與 一 晃 約好 第二 天 見面 。 我 一 見 他 , 立即 鞠躬 道歉 賠禮 。 一 晃 很 大度 , 還 緊緊 地 拉住 我 的 手 說 : 「 我 不 怪 你 。 我 父親 那時 對 文化大革命 也 非常 反感 。 他 不 願 看 大街 上 戴 高帽子 遊街 的 場景 , 為 此 大 白天 都 把 家 中 窗簾 拉起來 。 你 出逃 後 的 第三 天 , 周恩來 總理 就 為 你 這 件 事 , 親自 登門 向 我們 道歉 。 」 「 總理 罵 我 了 嗎 ? 」 我 急於 想 知道 我 多 大 程度 上 傷 了 他 老人家 的 心 ; 也 想 證實 , 是 不 是 他 老人家 救 了 我 的 命 。 「 沒有 , 周 總理 只是 一再 道歉 。 他 告訴 我們 , 這 是 他 的 好朋友 的 小 兒子 幹 的 。 周 總理 這麼 一 說 , 我 父親 就 更 不 生氣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沒有 護照 , 是 怎麼 回 日本 的 ? 」 「 當時 , 中國 和 日本 還 沒有 建立 邦交 , 這 問題 就 大 了 。 最後 , 周 總理 派 海船 把 我 送到 公海 , 與 日本 來 接 我 的 海船 相 會合 , 我 從 一 艘 船 跳到 另 一 艘 船 返回 日本 。 」 「 真 對不起 。 你 父親 身體 好 嗎 ? 」 「 他 老 了 , 走不動 了 , 但 他 還 記得 你 。 我 來 前 還 和 他 通 了 電話 , 他 也 問 你 好 。 」 「 謝謝 他 老人家 。 」 我 衷心 感謝 西園寺 父子 的 理解 和 寬容 , 同時 , 我 從 一 晃 的 談話 裡 隱約 感覺出 周 總理 對 文化大革命 是 有 看法 的 , 否則 他 絕 不 會 為 了 老朋友 的 小 兒子 而 置 國法 於 不顧 , 他 不 是 那樣 的 人 。 1981年 , 在 我 出逃 十三 年 後 第一 次 回國 探親 的 第二 天 , 周 總理 的 夫人 鄧穎超 就 打電話 給 我 的 父親 表示 祝賀 。 可惜 , 總理 他 老人家 已經 辭世 了 , 不然 , 我 一定 跪 在 他 面前 , 請求 他 原諒 。 496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後記 我 決定 寫 這 本 書 還是 我 在 開羅 坐牢 的 時候 。 一 個 中國人 來到 神秘 的 阿拉伯 世界 , 跌入 十八 層 地獄 , 還 有 什麼 比 這 個 更 傳奇 的 。 我 就 開始 收集 監獄 素材 , 做 一些 回憶 過去 的 筆記 。 到 歐洲 以後 , 我 得 一切 從 零 開始 , 先 從 德文 字母 學 起 , 邊 打工 , 邊 在 大學 讀書 , 然後 考 碩士 , 拿 博士 , 直到 用 德文 在 大學 任教 , 用 德文 講解 中國 文學 。 想 拿出 整 塊 的 時間 寫 書 , 是 不可能 的 , 這 本 書 就 這麼 拖 了 下來 。 但 我 一直 念念不忘 , 隨時 隨地 、 始終 不斷 地 把 一些 能 回憶起 的 小 事 , 用 小 紙箋 記錄下來 , 並 已 養成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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