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純 交誼 的 咖啡 時間 與 划船 活動 等 , 讓 人 分身乏術 。 實際 的 支持 態度 , 還 顯現 在 許多 小節 上 。 例如 任何 學生 深夜 從 圖書館 出來 , 可以 請 夜間 校車 接送 , 以 保 行動 的 自由 與 安全 ; 一 個 聽障生 可以 得到 免費 的 個人 助理 , 跟著 一起 上課 , 幫 著 做 筆記 , 以 維 個人 學習 的 權益 ; 學院 教師 開課 自由化 、 學生 選課 個人化 、 學院 行政 自主化 ( 對 學校 行政 上 的 中央 而 言 ) , 以 保障 所有人 的 自主 空間 。 整 個 環境 一再 要求 的 、 增強 的 , 就 是 做為 一 個 個人 , 不管 入學 前 條件 如何 , 學校 都 會 動用 資源 盡力 補足 , 把 個人 前行 的 障礙 , 降至 最 低 , 要點 是 , 這麼一來 個人 就 沒有 藉口 了 。 這 是 哈佛 公司 宇宙 提供 的 頂級 服務 , 但 在 這樣 五星級 的 環境 中 , 學生 必須 面對 哈佛 獨有 的 煎熬 。 2004年 , 在 第一 場 JLB 演講會 後 , AIE 學生 與 講員 茶敘 , 講員 是 一 位 遠道而來 的 大 美術館 館長 , 席 間 她 非常 親切 地 回答 學生 的 提問 , 並且 誠懇 地 吐露 工作 中 不 為 人 知 的 內幕 。 一 位 AIE 的 年輕 黑人 女生 坐 在 和 我 一樣 遠 的 角落 , 她 來自 那 位 館長 同樣 的 地區 , 但 她 全程 沒有 說話 , 只 狐疑 地 半 對著 我 、 半 對著 自己 , 自言自語 道 : 「 如果 我們 不 是 哈佛 , 她 會 對 我們 這麼 親切 嗎 ? 」 我 心想 她 可 抓到 重點 了 。 我 知道 至少 有 兩 位 藝術 教育界 的 大人物 , 曾 為了 AIE 而 落淚 。 一 位 是 當 潔西卡 在 電話 上 通知 說 AIE 將 正式 成立 時 , 激動 哽咽 , 高興 藝術 教育界 有 哈佛 加入 , 從此 便 要 不同 。 另 一 位 地位 崇高 的 JLB 講員 , 在 演講 後 看見 AIE 學生 圍 著 他 , 認真 地 討論 著 藝術 教育 政策 , 及 為什麼 藝術 教育 不 受 重視 時 , 不禁 欣慰 得 五官 扭曲 幾 至 痛哭 , 他 一面 拿出 他 精緻 的 絲手帕 拭淚 , 一面 哽咽 解釋 說 他 可以 看見 他 的 工作 後 繼 有 人 了 。 這 幾 個 例子 的 主角 都 是 性情中人 , 由 他 / 她們 的 反應 , 學生 們 會 明確 地 意識到 其 所 受 期許 之 重 。 學生 們 從 別人 的 肯定 之中 , 會 更 相信 自己 可以 挑起 本來 就 想要 挑 的 。 以及 可能 新 增加 的 擔子 , 而 這些 不管 來自 他人 還是 來自 自我 的 高度 期許 , 都 是 很 大 的 壓力 。 一 位 曾 做 過 哈佛 大學部 「 駐 舍舍監 」 ( resident master ) 的 老 教授 樓伯 ( Arthur Loeb , 真名 ) 說 , 你 以為 你 是 全 州 第一 , 到 了 哈佛 你 會 發現 , 班 上 有 三分之二 的 人 是 全 州 、 全 國 甚至 全 世界 第一 , 而且 還 兼有 各 種 其他 出眾 的 資格 , 讓 你 望塵莫及 , 這 種 情況 , 足以 使 每 個 學生 緊張 得 幾乎 要 昏倒 。 教育 學院 雖 是 研究所 層級 , 不 是 大學部 , 可是 老 教授 所 說 的 情況 , 卻 只有 更 嚴重 。 剛 開學 時 , 自我 介紹 是 常 有 的 , 每 個 學生 因此 會 聽到 無數 其他 學生 的 榮耀 故事 , 接著 可能 聽到 教師 對 學生 學習 的 高 要求 , 兼 要 忙著 了 解 課程 計畫 , 再 加上 教授 所 開出 的 長長 書單 , 沒 多久 , 就 開始 自我 懷疑 , 並 深深 憂慮 自己 的 學習 前景 。 我 曾 在 美國 留學 多 年 , 與 許多 美國 學生 交往 過 , 但 從未 見 過 任何 美國 學生 像 哈佛 教育 學院 的 學生 , 尤其 是 只 來 一 年 的 碩士生 , 這樣 集體性 地 自卑 恐懼 、 緊張 失常 、 心力交瘁 。 教育 學院 碩士班 新生 緊張 的 心情 , 是 由來已久 的 常態 。 一 位 哈佛 教育 學院 老 校友 葛里哥雷 ‧ 理查‧安雷格 ( Gregory Richard Anrig , Harvard M .A.T. 1956 and Ed .
 
D .
 
__UNDEF__ 1963 ) , 曾 任 教育 測驗 服務社 的 總裁 ( President of the 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 ) , 他 口述 當年 剛 進 哈佛 唸 碩士 時 的 情景 , 說 : 我 以為 學院 會 跟 大學部 差不多 , 所以 , 我 和 其他 的 男生 們 就 出去 喝 個 啤酒 什麼 的 , 然後 , 那 年 十月份 , 我 最初 的 幾 個 考試 得 了 C 。 嗯 , 那 時節 , C 是 不能 用 A 來 抵 的 , 所以 拿 C 對 一 個 研究生 來 說 , 就 是 在 失敗 的 路 上 了 , 這 嚇 得 我 三 魂 出竅 。 我 心想 , 噢 ! 我 進 了 這麼 個 有 傳統 、 有 名望 的 地方 , 卻 快要 被 當掉 。 我 最 不 想 做 的 , 就 是 當 個 失敗 者 , 所以 我 告訴 我 自己 , 晚間 活動 就 算了 。 接下來 六 個 月 , 我 基本 上 待在 我 向 布萊佛‧華許本 , 當時 波士頓 科學 博物館 館長 , 租來 的 三樓 房間 裡 , 我 用功 、 用功 、 再 用功 。 期末考 時 , 我 考 得 挺 不錯 , 所以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來 了 杯 啤酒 , 然後 再 一頭 鑽進 書堆 裡 。 那 一 整 年 , 我 都 嚇 得 要命 。 真的 , 這 就 是 我 怎麼 來到 哈佛 並 拿到 我 的 M.A.T .
 
學位 的 , 靠 極端 的 恐懼 ! ( 註 3 ) 葛里哥雷 當時 「 極端 的 恐懼 」 , 是 來自 明星 宇宙 的 重量 。 他 是 進 了 學院 之後 , 才 體會到 他 對 失敗 的 恐懼 , 他 不 願 負 了 自己 , 不安全感 啃蝕 他 , 使 他 工作 動力 大大 升高 。 課業 壓力 之外 , 還 有 其他 讓 學生 心情 沉重 的 事 。 1999 屆 教育 學院 的 碩士 學生 , 為了 來 哈佛 , 每 人 平均 大約 一 年 連 生活費 , 要 花費 兩萬四千 美金 左右 , 像 約翰 和 黛君 那樣 , 有 獎學金 的 人 很少 。 想 將來 要 大富 大貴 的 學生 , 不會 選 教育 學院 , 教育 學院 的 學生 中 , 已 在職 的 多 是 各 級 教師 , 不 屬於 高 所得 階級 , 大部分 的 學生 畢業 後 , 必須 面對 長期攤還 超高額 學生 貸款 的 壓力 。 然而 在 哈佛 的 時間 非常 短暫 , 一 天 只有 二十四 小時 , 一 星期 上課 五 天 , 每 個 學生 畢業 前 , 每 學期 需要 至少 四 門 「 半 年 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