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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幾乎 要 昏倒 。 教育 學院 雖 是 研究所 層級 , 不 是 大學部 , 可是 老 教授 所 說 的 情況 , 卻 只有 更 嚴重 。 剛 開學 時 , 自我 介紹 是 常 有 的 , 每 個 學生 因此 會 聽到 無數 其他 學生 的 榮耀 故事 , 接著 可能 聽到 教師 對 學生 學習 的 高 要求 , 兼 要 忙著 了 解 課程 計畫 , 再 加上 教授 所 開出 的 長長 書單 , 沒 多久 , 就 開始 自我 懷疑 , 並 深深 憂慮 自己 的 學習 前景 。 我 曾 在 美國 留學 多 年 , 與 許多 美國 學生 交往 過 , 但 從未 見 過 任何 美國 學生 像 哈佛 教育 學院 的 學生 , 尤其 是 只 來 一 年 的 碩士生 , 這樣 集體性 地 自卑 恐懼 、 緊張 失常 、 心力交瘁 。 教育 學院 碩士班 新生 緊張 的 心情 , 是 由來已久 的 常態 。 一 位 哈佛 教育 學院 老 校友 葛里哥雷 ‧ 理查‧安雷格 ( Gregory Richard Anrig , Harvard M .A.T. 1956 and Ed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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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UNDEF__ 1963 ) , 曾 任 教育 測驗 服務社 的 總裁 ( President of the 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 ) , 他 口述 當年 剛 進 哈佛 唸 碩士 時 的 情景 , 說 : 我 以為 學院 會 跟 大學部 差不多 , 所以 , 我 和 其他 的 男生 們 就 出去 喝 個 啤酒 什麼 的 , 然後 , 那 年 十月份 , 我 最初 的 幾 個 考試 得 了 C 。 嗯 , 那 時節 , C 是 不能 用 A 來 抵 的 , 所以 拿 C 對 一 個 研究生 來 說 , 就 是 在 失敗 的 路 上 了 , 這 嚇 得 我 三 魂 出竅 。 我 心想 , 噢 ! 我 進 了 這麼 個 有 傳統 、 有 名望 的 地方 , 卻 快要 被 當掉 。 我 最 不 想 做 的 , 就 是 當 個 失敗 者 , 所以 我 告訴 我 自己 , 晚間 活動 就 算了 。 接下來 六 個 月 , 我 基本 上 待在 我 向 布萊佛‧華許本 , 當時 波士頓 科學 博物館 館長 , 租來 的 三樓 房間 裡 , 我 用功 、 用功 、 再 用功 。 期末考 時 , 我 考 得 挺 不錯 , 所以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來 了 杯 啤酒 , 然後 再 一頭 鑽進 書堆 裡 。 那 一 整 年 , 我 都 嚇 得 要命 。 真的 , 這 就 是 我 怎麼 來到 哈佛 並 拿到 我 的 M.A.T .
學位 的 , 靠 極端 的 恐懼 ! ( 註 3 ) 葛里哥雷 當時 「 極端 的 恐懼 」 , 是 來自 明星 宇宙 的 重量 。 他 是 進 了 學院 之後 , 才 體會到 他 對 失敗 的 恐懼 , 他 不 願 負 了 自己 , 不安全感 啃蝕 他 , 使 他 工作 動力 大大 升高 。 課業 壓力 之外 , 還 有 其他 讓 學生 心情 沉重 的 事 。 1999 屆 教育 學院 的 碩士 學生 , 為了 來 哈佛 , 每 人 平均 大約 一 年 連 生活費 , 要 花費 兩萬四千 美金 左右 , 像 約翰 和 黛君 那樣 , 有 獎學金 的 人 很少 。 想 將來 要 大富 大貴 的 學生 , 不會 選 教育 學院 , 教育 學院 的 學生 中 , 已 在職 的 多 是 各 級 教師 , 不 屬於 高 所得 階級 , 大部分 的 學生 畢業 後 , 必須 面對 長期攤還 超高額 學生 貸款 的 壓力 。 然而 在 哈佛 的 時間 非常 短暫 , 一 天 只有 二十四 小時 , 一 星期 上課 五 天 , 每 個 學生 畢業 前 , 每 學期 需要 至少 四 門 「 半 年 課 」 , 以 S-300 為 例 , 一 門 課 需要 每 週 上課 四 小時 , 分組 討論 兩 小時 , 每 月 還 有 一 次 大型 演講會 , 其餘 的 課 需要 的 時間 也 許多 、 也許 少 , 但是 必須 不能 衝堂 , 而且 常 有 先修 的 要求 , 加上 準備 、 閱讀 、 找 資料 、 做 作業 等 課 前 、 課 後 工作 , 一 週 的 時間 大約 已經 佔滿 , 即使 真的 勻出 時間 , 去 看 一 看 校 內 很 棒 的 美術館 , 都 會 發現 根本 看 不 完 , 若 下 次 再 來 , 必要 等 很 久 以後 才 有空 了 。 教育 學院 在 哈佛 大學 裡 , 資源 自然 還是 較之 他 校 豐富 , 但是 給 學生 異常 豐富 的 、 極為 奢侈 的 資源 , 同時 又 給 學生 忙碌 緊湊 的 時程 , 讓 學生 覺得 身在 花園 中 , 卻 沒有 時間 逛 花園 , 所有 資源 因此 是 近在眼前 , 也 遠 在 天 邊 , 看得 見 但 享受 不 到 。 這 種 情況 , 可 比 出差 時 住進 五星級 高級 旅館 , 每 日 出門 開會 , 回 房 倒頭 睡覺 , 無從 享受 種種 頂級 服務 一般 。 此 情 此 景 , 凱特 聽 過 一 個 令 人 噴飯 的 譬喻 , 叫 「 試圖 從 消防栓 喝水 」 。 ( 註 4 ) 來 哈佛 以前 , 機會 很 珍貴 , 來 了 哈佛 , 機會 太多 , 反而 有 挫折感 , 因此 大家 更加 行色匆匆 、 憂心忡忡 。 一 名 白人 半時 生勞夫 ( 假名 ) 因為 有 過 前 一 年 的 經驗 , 誠懇 地 告訴 晚 他 一 年 進來 的 新生 說 , 「 在 學院 裡 , 一 部分 的 學習 , 是 學習 如何 在 危機 之下 工作 , 而 仍 維持 生產 效能 。 」 ( 註 5 ) 他 說 , 如果 你 不能 「 面對 一點點 嚇人 壓力 , 他們 不會 給 你 哈佛 之 名 。 」 ( 註 6 ) 能 進 哈佛 的 學生 , 無疑 是 同儕 中 的 佼佼者 , 進來 了 , 看看 周圍 的 人 和 事 , 才 深覺 自己 平凡無奇 , 甚至 自慚形穢 。 有 一 次 , 我 與 一 位 AIE 人 穿過 人來人往 、 老 樹 高聳 的 哈佛 庭院 , 她 有點 不好意思 地 表露 說 , 她 不 明白 為什麼 這裡 的 人 , 比起 家鄉 , 看起來 似乎 都 特別 好看 , 英俊 漂亮 聰明 能幹 的 人 密度 這麼 高 , 讓 她 覺得 很 「 膽怯 」 ( intimidated ) 。 在 三 宇宙 中 , 學生 的 困難 之 一 在於 發現 , 在 明星 宇宙 前 , 自己 是 如此 晦暗 無 光 、 相形失色 ; 在 公司 宇宙 前 , 自己 是 如此 軟弱 無能 、 撐不起 局面 ; 在 聖戰 宇宙 前 , 自己 又 是 如此 空洞 而 無意義 。 進 了 哈佛 , 恐懼 的 面貌 有 很多 種 , 絶 不只 於 課業 、 財務 與 時間 壓力 , 或者 好強 的 自尊心 受挫 等 這 幾 方面 , 同時 , 每 個 人 都 被迫 在 多重 壓力 的 交相 作用 之中 , 重新 認識 、 界定 自己 , 否則 舉步維艱 , 很 難 向 前 邁進 。 其實 , 不只 這 位 AIE 同學 會 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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