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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是 埋身 其 間 的 當事人 無暇 承認 。 唯有 失去 的 愛情 , 透過 思念 的 錘鍊 , 方始 能夠 昇華 脫俗 。 」 讀信 之後 , 心 有 戚戚 。 並 不 是 所有 的 失去 瞬間 都 是 痛苦 的 , 而是 該 說 , 有時 , 失去 的 東西 只是 轉換為 一 種 痛苦 的 形式 , 在 歲月 裡 永恆 存在 著 。 如 嵌入 肌膚 皮囊 , 如 牢牢 卡住動心 起念 , 如 隨形 變化 的 念頭 讓 你 回眸 , 讓 你 在 混亂 的 街角 恍然 佇立 , 只 為 一 似曾相識 的 擦 肩 而 過 … … 。 「 失去 腳 的 人 , 從此 才 能 明白 鞋子 之於 他 的 意義 。 」 而 鞋子 的 意義 在於 , 那 永 不 回來 的 , 永 不再 發生 的 , 永 不會 再 與 他 產生 新 關連 的 絕望 與 失落 。 唯有 一切 停止 時 , 才 有 回顧 的 可能 。 才 有 淚 或 笑 或 記憶 的 可能 。 這 本 是 人世 之 殘酷 , 卻 也 是 永恆 驗證 於 所有 故事 中 的 真理 。 既然 如此 , 那 我們 所 倔拗 著 的 , 所 自傷 著 的 , 究竟 又 是 什麼 呢 ? 不過 是 擱淺 於 這 晃擺 人世 中 , 飄忽 不定 的 自己 , 和 飄忽 不定 的 聚散 悲喜 吧 。 而 我 啞頹 了 的 心 , 張口 欲 語 卻 是 徒然 費力 。 像是 玩 著 跳棋 , 生命 的 諸多 歷程 自有 其 步驟 、 順序 , 不能 負氣 說 跳過 就 跳過 , 亦 不能 說 罷手 就 罷手 。 只 靜待 別 再 重複 所有 的 惡 或 痛苦 , 別 在 無依 的 追求 裡 空茫 著 無知 的 寄託 與 幸福 。 但願 失語症 有 日 可以 痊癒 , 而 我 不再 夜裡 頻頻 夢見 , 昔日 的 陽光 如 瀑 , 我們 在 如果 裡 相逢 … … 。 那 是 一 個 遙遠 而 艱辛 的 歷程 , 尤其 當 我 收到 一 信 , 信 中 寫 著 , 但願 妳 身旁 已然 有 個 誰 , 妳 知 我 不 願 亦 不 敢 驚擾 … … 每 一 字句 的 重量 如 銳利 尖錐 扎入 毛孔 , 我 看見 曾經 凝結 的 血塊 再度 崩解 融化 , 但 啞頹 了 的 我 , 竟 無力 覆答 , 關於 一 季 漂流 的 心情 。 記憶 迴流 , 彼岸 花 那 是 一 個 透明 圓弧狀 的 魚缸 , 就 這麼 放 在 千丈 高 的 大樓 窗台 前 。 魚缸 中 , 只 有 一 隻 魚 , 扁平 的 魚 身 上 , 綺麗 的 鱗片 像是 被 一 針 一 線 精緻 縫上 的 閃亮 燈泡 , 燦燦 動動 。 在 這樣 以 理智 教育 為 基礎 的 世界 裡 , 你 絕對 想像 不到 一 隻 魚 能 發出 這樣 令 人 炫目 的 光 ; 就 像 你 絕對 想不到 , 在 這樣 的 情境 裡 , 你 幾乎 要 為 那樣 一 缸 不 真實 的 彩魚 而 哭泣 … … 。 能 想像 那 種 心情 嗎 ? 當 斑斕 的 光影 在 魚缸 的 玻璃 表面 幻化成 許多 魅惑 的 曲線 , 亮晃晃 的 身體 在 水 間 呼氣吐氣 , 冉冉 上昇 的 泡泡 反射 著 你 無聲 吐納 的 影子 , 你 渴望 聽見 海浪 的 聲音 , 卻 發現 夜 這麼 黑 , 你 終於 明白 所謂 發光體 的 孤獨 。 就 在 這樣 的 夜裡 , 你 看見 那 隻 魚 開始 吃 自己 吐出來 的 泡泡 。 你 突然 極 想 知道 一口 吞下 自己 的 影子 是 什麼 感覺 ? 你 把 熱燙 的 臉頰 貼 在 冰涼 的 魚缸 上 , 企圖 傾聽 魚 的 心跳 。 醒來 時 發現 屋 內 是 一 地 脆亮 陽光 , 你 仍 清晰 記得 臉頰 貼 至 魚缸 那 一 瞬 , 光影 如 刃 伴隨 著 喘息脈脈 錐入 心口 。 鋒利 的 稜角 霍然 劃開 每 一 個 定格 在 時間點 上 的 記憶 , 你 在 疼醒 的 瞬間 發現 自己 被 分解成 無數 細碎 的 螢光 鱗片 , 剎 時間 , 竟 為著 那 幕 吞食 自己 影子 的 畫面 憂傷 不已 。 … … 佛 說 , 眾生 平等 , 真是 一點 也 沒 錯 。 你 開始 忍不住 跟 那 隻 發光 的 魚 徹夜 對話 。 因為 深知 軀殼 向來 只 是 形式 , 在 原始 的 寂寞 裡 , 靈魂 自有 其 共通 語言 。 ∞ 凡是 記憶 , 終 將 迴流 。 佛洛伊德 一 派 的 人 說 , 夢境 , 即 是 一 種 記憶 迴流 的 方式 。 透過 各 種 身世 , 各 種 面貌 , 我們 反芻 意識 層面 底下 那 個 發黑 發亮 的 自己 。 你 讀 著 她 寄來 的 信 , 在 寒夜 。 厚質 紋路 的 信紙 上 , 一 個 小女孩 擎 著 一 片 翠綠 羽脈 的 樹葉 , 迎 風飄搖 。 在 她 溫潤 的 字跡 裡 , 你 幾乎 看見 一 個 漂泊 過 無數 肉身 的 女子 , 在 燈 下 慵懶 執筆 。 她 問 你 , 你 願意 將 你 全部 世界 及 所有 給 另外 一 個 人 麼 ? 你 對著 信 默然不語 , 想起 青春 年華 在 指縫 流 去 , 仍然 無法 找到 一 個 足以 放心 在 其 面前 流淚 的 人 , 也許 , 這 是 個 倒 果 為 因 的 說法 , 你 忘 了 這些 年 你 早 不 流淚 了 , 一 個 人 冰冰冷冷 過 著 生活 , 笑容 掛 在 臉 上 凝成 一 種 濃溫 微 冷 的 表情 , 你 曾 渴望 在 某 條 迴轉 的 城市 道路 上 遇見 迎面 而 來 的 熟悉 面容 , 卻 在 一張張 流動 平板 的 臉孔 上 看見 世俗 共有 的 浮面 哀傷 。 有 一陣子 , 你 反覆 做 一 個 夢 。 夢見 自己 在 指針 上 奔跑 著 。 好 一 個 巨大 的 鐘面 , 快 轉 的 指針 催促 你 的 呼吸 。 早 忘 了 童年 跳 橡皮筋 的 遊戲 , 你 不停 不停 跨越 , 不停 奔跑 、 跌倒 , 一個個 漠然 的 面孔 在 你 焦急 的 喘息 中 流過 , 你 多 想 有 一 雙 手臂 將 你 自 輪轉 不休 的 命運 羅盤 裡 拉出來 , 他們 全然 看 不 見 你 , 怎麼 可能 沒 一 個 相識 沒 一 個 知心 ? 一 個 背 轉身 , 鐘面 出現 一 條 巨大 的 裂隙 。 你 探身 而 去 , 顫 微微 重心 不 穩 , 就 要 跌 了 下去 。 曾經 , 撒旦 給 你 一 段 甜蜜 的 痛苦 , 年輕 的 你 , 竟然 以為 , 因為 甜蜜 , 痛苦 是 所有 在 愛 裡 的 人 所 需 具備 的 共同 美德 。 「 如果 年輕 一點 , 我 會 不計 後果 跟 你 在一起 。 」 至今 , 你 依然 記得 小 針 在 血脈 中 迴流 刺痛 的 感覺 。 像 是 一 根 漂流 千 年 的 枯木 , 在 無邊 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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