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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4,006 in text YL2017474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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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哄搗亂 , 尤其 是 一 字 一 句 地 教 男孩 們 叫嚷 ﹁ 罰克 ﹂ ; 比如 去 海邊 一邊 看 著 霧濛濛 的 海 那 頭 , 一邊 聽 李維斯 叨叨 神奇 的 飛彈 危機 ; 比如 在 他 家 裡 看到 一張張 美鳳圖 、 小虎隊 和 米高積遜 。 那 個 年代 , 亞洲 開始 全民 學 英語 , 棒球界 打出 職棒 簽賭 事件 , 第一 次 直選 剛剛 曬出 個 李 ﹁ 總統 ﹂ , 整 張 整 張 報紙 是 璩美鳳 和 謝長廷 舌戰 。 米高積遜 紅 得 發紫 , 然後 小虎隊 解散 了 。 我 深深 感到 作為 局外 者 的 壓力 , 那時 所有 這些 都 是 我 白天 聽 著 李維斯 傳授給 我 , 晚上 回去 再 網 上 衝浪 一 個 一 個 把 陌生 名詞 找出來 才 算 明白 他 到底 講 了 些 甚麼 。 按照 姨媽 告訴 我 的 , 兩 年 前 她 還 不 知道 甚麼 是 因 特網 , 當時 卻 已經 發現 台北 的 雜誌 都 說 網絡 是 個 ﹁ 不 設防 的 城市 ﹂ , 政治 、 犯罪 大 討論 層出不窮 。 不得不 說 , 我 幼小 的 心靈 經歷 了 一 次 前所未有 的 洗禮 。 不同 結構 的 水土 對於 一 個 人 的 屬性 有 著 如此 深刻 的 決定 作用 。 有時候 並 不僅僅 是 血統 的 問題 。 我 覺得 身處 福爾摩沙 的 身體 埋藏 著 一 種 對於 未來 的 緊張 , 不 是 不 信任 那 時候 的 變化 , 而是 不 信任 不會 發生 變化 。 那 是 一 個 我 感到 多麼 陌生 又 親切 的 小島 。 我 隱約 地 擔心 有 一 天 會 發現 自己 與 它 的 聯繫 越來越 緊密 。 然而 其實 都 是 自作多情 , 它 的 變化 快 到 超越 我 的 確認 。 那 時候 的 我 , 一定 想不到 馬克 與 米易 應該 以 怎樣 的 方式 統一 在 一 個 十二 、 三 歲 的 身體 裡 。 唯一 想到 了 , 提前 學到 了 , 是 : 即便 人 的 屬性 是 一 件 很 危險 的 事情 , 對於 它 的 刻意 尋找 可能 讓 人 喪命 或者 失聲 , 我 還是 渴望 嘗試 。 媽媽 不 是 對 我 說 過 嗎 , 有時候 , 無論 在 哪裡 , 想要 找到 自己 的 屬性 都 很 危險 。 但 不要 忘 了 , 我 從小 就 是 個 危險 的 孩子 。 爸爸 給 我 的 最 高 榮譽 便是 : 我 偉大 的 小 冒險家 。 我 , 願意 嘗試 。 我 , 希望 冒險 。 我 的 前所未有 對 冒險 和 顏色 編碼 的 渴望 , 就 是 在 這 個 小島 上 生長 起來 。 我 難以 想像 自己 能 勝任 這 支 漫遊團 的 旅行 助理 。 我 口吃 , 我 幾乎 不 開口 — — 但是 我 需要 做 一切 雜活 。 比如 去 機場 接回 志願 者 , 打掃 落滿 塵土 的 舞台 , 拍攝 義演 的 照片 , 修理 舞台 設備 , 協助 安排 每 一 站 的 接待 家庭 , 還 有 , 繪製 各 種 卡片 海報 傳單 。 這 也 是 為甚麼 我 的 手 上 永遠 不 缺乏 水彩 顏料 和 紙張 。 1/ 樹 上 的 馬克思 這 也 是 為甚麼 我 才 有 辦法 和 團隊 裡 那 個 有趣 的 她 一路 交流 。 我 這 個 危險 孩子 最為 擅長 的 , 正 是 透過 顏色 說話 。 我 有 不同 顏色 的 紙 , 剪成 不同 形狀 。 拿出 不同 顏色 , 就是 告訴 她 只有 她 懂得 的話 。 她 知道 的 。 藍色 是 你 還好 嗎 。 黑色 是 難過 , 紅色 則 心情 不錯 。 紫色 是 糾結 和 猶豫 。 綠色 是 我 需要 你 。 在 一 群 各 色 年輕人 裡 , 我們 會 對 彼此 畫下 想 說 的 話 , 用 顏色 傾訴 心情 。 行至 墨西哥 時 , 義演 中 有 一 首 新添 的 西班牙語歌 《 上帝 的 皮膚 是 甚麼 顏色 》 ︵ De Que Color Es La Piel De Dios ︶ 。 因為 臨時 有 人 生病 , 我 作為 頂替 站 在 隊伍 裡 。 我 就 像 一 個 被 設定好 程式 , 自動 張口 閉口 的 假唱 ﹁ 機器 ﹂ 。 她 就 在 我 旁邊 。 我 驚奇 地 發現 , 她 竟然 也 沒 發聲 。 如同 特意 配合 我 一般 , 她 也 一 張 一 閉 , 嘴巴 彷彿 在 唱 著 , 其實 一 片 寂靜 。 人們 澎湃 的 歌聲 裡 , 兩 個 啞巴 深情 地 表演 。 動 一 動口 , 好像 贏得 了 全 世界 。 我 從 衣兜 裡 拽出 一 個 秘密 , 貼 在 她 的 手心 。 等待 歌聲 結束 , 展開 手心 裡 的 它 , 她 會 看見 : 那 是 一 張 紙 , 和 樹葉 一 個 顏色 。 紙 上 是 《 柏林 蒼穹 下 》 的 台詞 : 當 孩子 還是 孩子 時 , 他 總 愛 問 , 為甚麼 我 只是 我 , 而 不 是 你 ? 陽光 下 的 生命 , 難道 不 是 夢 嗎 ? 當 孩子 還是 孩子 時 , 他 只 看到 蘋果 和 麵包 , 他 以為 那 就 是 他 最 大 的 快樂 , 長大 後 , 快樂 越來越 少 了 , 只有 在 工作 之後 才 有 快樂 的 片刻 ; 當 孩子 只 是 孩子 時 , 糖果 就是 糖果 , 就是 這樣 , 1/ 樹 上 的 馬克思 在 核桃樹 下 , 他 張開 手 , 非常 激動 , 他 總是 等待 著 ; 朝 一 棵 樹 扔 一 個 樹枝 , 就 像 扔 火箭 一樣 … … 這 校園 集中 了 來自 近 百 個 國家 的 小孩 。 我 可以 同時 和 一 個 南非 小孩 , 一 個 埃及 穆斯林 小孩 , 一 個 只 懂得 法語 的 華裔 , 還 有 一 個 克羅地亞 小孩 , 探討 「 為甚麼 人 有 不同 的 顏色 」 和 「 這 個 世界 為甚麼 存在 局外人 」 , 我 突然 覺得 這 就 是 馬克思 挖掘 自己 尖叫 能力 的 母校 。 在 這裡 , 一 棵 仙人掌 的 位移 都 是 受 法律 保護 的 。 人 的 位移 , 卻 因為 顏色 不同 被 打上 巨大 的 問號 。 曾經 前 引發 美國 輿論 嘩然 的 、 一 個 簡稱為 SB1070 的 法案 , 禁止 非法 移民 進入 亞利桑那州 , 允許 警員 盤查 可疑 的 人 , 甚至 有 權 逮捕 非法 勞工 等 。 人們 擔憂 這 將 導致 警員 侵犯 民權 , 甚至 開始 擔心 美國 會 倒退 到 種族 歧視 年代 。 馬克思 說 他 很 難 不 去 想到 , 他 自己 的 顏色 。 這 是 孩子 獨有 的 靜默 , 就 像 馬克思 常常 把 自己 掩埋 在 他人 的 聲音 裡 。 在 台灣 夜市 喧囂 裡 , 媽媽 擺地攤 讓 孩子們 「 撈 金魚 」 , 爸爸 負責 一 車 甜不辣 、 芋圓 和 愛玉冰 。 在 一 家 吃 蚵 阿煎 的 小店 背後 , 我 偷窺 他 足 有 二十 分鐘 。 在 一 句 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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