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4,014 in text YL2017475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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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真正 元凶 。 就 像 歷史 無法 修正 , 如果 這 一切 不 是 真的 , 怎麼 會 不可 修正 呢 ? 我 問 建中 牧師 , 老兵 有 過 任何 秘密 的 計劃 嗎 ? 聽說 , 患病 前 他 一直 計劃 著 甚麼 。 牧師 似 笑 非 笑 , 在 嘴 邊 敲敲 手指 , 噓 — — 這 可 從來 沒 對 外人 說 過 。 老人家 從 大陸 探親 回 台 後 , 只 對 建華 一 個 人 說 過 。 建華 , 你 看 吧 。 少鳴 和 廣西 張大偉 長 得 如此 像 。 我們 不如 試試 讓 兩 個 孩子 交換 吧 。 那 年頭 , 海關 出入境 還 沒有 指紋 查驗 。 如果 兩 個 一模一樣 的 人 , 手持 對方 的 證件 通關 易如反掌 。 老人家 甚至 計劃 了 香港 作為 兩 地 交換 的 中間 地點 。 富貴 不 是 那麼 希望 孩子 到 台灣 唸書 嗎 ? 少鳴 一直 是 個 野孩子 , 也 不 愛 唸書 , 正好 到 大陸 闖蕩 闖蕩 。 為了 彌補 自己 對 哥哥 的 ﹁ 迫害 ﹂ , 老人家 秘密 計劃 的 救贖 方式 便是 讓 兩 個 孩子 交換 至 對岸 生活 。 互相 接收 的 家庭 仍 是 彼此 的 直系 親屬 , 更加 不會 引 人 懷疑 。 怎麼 看 , 都 是 個 滴水不漏 的 計劃 。 但是 總 有些 難以置信 的 詭異 。 建中 神秘 講述 的 表情 讓 我 無從 判斷 真假 。 這 計劃 在 那樣 的 時代 顯得 荒誕 又 現實 。 我 不得而知 更多 的 細節 。 比如 如何 解決 兩 個 孩子 的 口音 問題 , 比如 雙胞胎 隔代 的 後裔 真的 如此 相像 嗎 ? 比如 兩 地 周邊 的 親友 真的 無 人 會 覺察 嗎 ? 更 撲朔迷離 的 是 , 這 個 計劃 , 真的 實施 了 嗎 ? 建中 牧師 也 不 知道 。 建華 過世 前 才 將 父親 的 計劃 和盤 而 出 , 並 未 提及 後續 。 失憶 的 老兵 也 不可能 重述 一切 。 唯一 知道 真相 的 只 會 是 張少鳴 與 張大偉 本人 了 。 然而 , 此 少鳴 是 真 的 少鳴 , 大偉 還是 以前 的 大偉 嗎 ? 只要 當事人 否認 , 永 無 真相 。 唯有 一 點 是 肯定 的 , 即便 昔日 的 雙胞胎 交換 , 能 說 會道 的 志文 留在 大陸 , 生性 寡言 的 志武 遷至 台灣 , 我 相信 悲劇 的 結局 並 不會 有 任何 不同 。 5/ 噓 如果 童年 可以 交換 , 那麼 記憶 呢 ? 如果 記憶 可以 交換 , 那麼 人生 呢 ? 如果 人生 可以 交換 , 這 個 世界 會 更 好 嗎 ? 這 是 馬克思 早前 給 我 看過 的 一 首 詩 。 無名氏 。 我 幾乎 懷疑 就 是 他 寫 的 。 因為 當時 我 告訴 他 我 是 多麼 希望 成為 他 — — 我們 交換 吧 。 世界 上 有 了 另 一 個 自己 , 而 自己 變成 另 一 個 別人 。 世界 依然 是 世界 。 離開 花蓮 北濱街 的 那 天 , 我 還 記得 老兵 倚 在 門口 不停 衝 我 招手 。 他 空洞洞 的 嘴唇 微 張 , 牙齒 掉光 了 , 分明 有 金光 閃閃 的 液體 滾落 下來 。 噓 — — 千萬 別 告訴 別人 , 那 可 是 稀有 的 金粉 瀑布 啊 。 就 等 日頭 一 出 , 風乾 , 鋪滿 一 整 個 海邊 。 從 很 久 很 久 以前 一直 亮堂 到 很 遠 很 遠 以後 。 只有 花東 的 天空 , 可以 如此 接近 。 孩子 和 父親 坐 在 雲端 。 伸開 手臂 , 好像 誰 都 可以 吸香 進食 。 六張犁 的 亂 墳堆 。 混亂 的 泥土 、 雜草 、 石塊 中間 , 死亡 被 處理為 隨心所欲 的 掩埋 , 死亡 就 是 一 磚 空間 上 草草 書寫 , 民國 某 年 某某 葬 於 此 的 一 個 名字 。 更多 的 甚至 沒有 名字 。 花蓮 北濱街 一百三十六號 小 眷村 。 小 眷村 附近 就 是 北濱 公園 的 海邊 。 空無一人 。 去到 綠島 的 時候 , 監獄 遺址牆 上 的 字 與 樹影 仍 在 。 「 共產 即 共 慘 , 台獨 即 台 毒 。 」 綠島 的 新生 訓導處 遺址 , 新生 不 只 是 乍 來 初 到 的 「 新生 」 , 在 瀰漫 白色恐怖 的 幽暗 歲月 , 「 新生 」 意味 著 死亡 和 禁閉 。 新 的 「 生 」 是 為 了 讓 思想 有 偏差 的 囚徒 , 生長 進化成 國民黨 意識 形態 控制 下 的 新民 。 和 家人 住在 綠島 的 孩子 。 腳 下 這 片 土地 , 那些 白色 霧氣 籠罩 的 歷史 , 父母 不會 當 故事 講 。 爸爸 解釋 , 小孩子 聽 , 太 暴力 了 。 偶爾 , 你 還是 可以 聽到 : 不 聽話 , 就 把 你 拉進 綠島 監獄 關 起來 ! 老兵 也 是 像 這樣 的 老兵 。 只不過 , 歲月 不再 。 他 已 患 阿爾茨海默氏症 多 年 , 就 是 慣常 所 說 老年 癡呆 — — 失讀 , 失語 , 失憶 。 不再 看 得 懂 漢字 , 也 不再 表達 和 書寫 。 Hopi 過氣 的 山谷 , 過時 的 人 當 所有 石頭 都 會 叫喊 時 , 我們 沒有 必要 說話 。 — — ?
 
珍妮特 . 溫特森? Jeantte Winterson 約瑟芬 不 是 我 認識 的 第一 個 德國人 , 但是 最 特別 , 甚至 古怪 的 一 個 。 她 在 我們 同行 隊伍 中 話 很少 , 只 講 英文 , 不 講 德語 。 她 是 個 挺 愛 聽 別人 講話 的 人 。 她 是 天生 的 領導 者 、 聆聽 者 和 反話 嘮主義 者 , 其實 熟練 掌握 五 門 外語 。 當然 , 這些 是 後話 。 旅行 的 開始 , 大多數 人 都 認為 她 是 怪胎 。 典型 的 德裔 猶太人 面孔 , 盤踞 著 智慧 、 低調 和 怪癖 。 她 的 問候 , 沒有 擁抱 , 沒有 討好 , 僅 是 點頭 微笑 , 除 此 , 從不 批評 也 決不 讚揚 誰 。 她 盡力 與 每 個 人 保持 距離 , 不 輕易 解釋 任何 。 通常 , 人們 聽說 她 來自 德國 , 生 在 一九八九年 時 , 都 會 問 同 一 個 問題 : 嗨 , 真 幸運 的 , 柏林牆 倒 了 , 你 出生 了 , 你 對 這 怎麼 看 。 細心 的 人 可能 還 會 發現 , 她 的 生日 正 是 那 堵 牆 倒塌 的 日子 : 十一月 九日 。 她 的 出生地 埃爾福特 不只 處於 德國 地理 中心 , 還是 前 東德 境 內 的 重要 城市 。 在 團隊 記錄 表格 裡 , ﹁ 來自 的 地方 ﹂ 一 欄 , 她 填下 的 是 ﹁ 不要 以為 我 出生 在 東柏林 卡爾. 馬克思 大街 ﹂ 。 她 並非 故意 讓 馬克思 同學 ﹁ 躺 著 中槍 ﹂ , 也 非 調侃 東德 歷史 — — 只是 因為 , 人們 太 熱衷 於 在 她 的 出生 一 事 上 做 文章 。 無論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