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很多 面向 。 如果 一 個 獨立 自主 的 個人 ， 接到 哈佛 的 入學 通知書 ， 自主 地 接受 了 這 個 機構 的 徵召 ，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就 自動 失去 了 拒絕 這 個 機構 的 立場 ， （ 註 41 ） 可以 說 ， 這 是 重視 「 個人性 」 的 自由 社會 中 ， 會 有 的 不 成文 遊戲 規則 ： 你 可以 做 很多 事 ， 但是 要 準備 承擔 後果 。 反過來說 ， 一 個 人 一旦 決定 來到 哈佛 ， 如果 不斷 質疑 哈佛 ， 就 是 自我 抵觸 ， 他 ／ 她 在 哈佛 就 可能 處處 碰壁 ， 入 寶山 而 空回 ， 或者 像 格萊蒂斯 提到 的 她 的 那 位 同學 一樣 ， 提早 結束 了 學業 。 哈佛 三 宇宙 自給自足 ， 屹立不搖 三百多 年 ， 學生 老師 多少 人 來來去去 ， 不管 是 誰 ， 都 只是 過客 。 這些 人 無論 有 多麼 精明 、 創造 多少 功勳 、 投射 什麼 夢想 ， 對 哈佛 的 心情 不管 是 恐懼 、 興奮 也好 ， 是 崇敬 、 厭惡 也罷 ， 都 不可能 撼動 三 宇宙 結合 起來 的 穩定 結構 以及 永恆感 。 人們 來去 之間 縱有 波瀾 ， 最後 都 只是 在 接力 製造 三 宇宙 的 傳奇 ， 增益 三 宇宙 的 魅力 。 學校 與 學生 之間 的 力量 極 不 均等 ， 所謂 商議 ， 是 在 極 強勢 的 一 方 所 設定 的 規則 下 進行 ， 玩 這 種 遊戲 ， 根本 是 哈佛 教化 的 一 部分 ， 也 是 學生 在 三 宇宙 中 被 社會化 的 內涵 。 對 學生 來 說 ， 他 ／ 她們 的 考驗 在於 ， 哈佛 太 突出 、 太 強大 、 太 攸關 利害 ， 有形 無形 的 代價 也 太 高 ， 進來 的 人 會 感受 很 大 的 壓力 ， 這時 大 機構 裡 或 真 亦 假 、 既實 又 虛 的 生活 ， 很 容易 成為 解釋 自己 的 脆弱 、 掩飾 自己 的 不足 、 安慰 自己 仍 佔上風 、 或者 引為 自己 尚 能 操控 全 局 的 證明 。 依 上面 兩 位 老手 （ 格萊蒂斯 和 勞夫 ） 所 說 的 ， 還是 回歸 自己 的 個人性 ， 問 自己 ， 來 哈佛 受 教育 的 目的 是 什麼 ？ 哈佛 對 自己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並且 集中 精力 於 讓 哈佛 為 自己 服務 ， 這樣 ， 哈佛 還是 哈佛 ， 自己 還是 自己 ， 各 取 所 需 ， 才 是 雙贏 。 看看 葛里哥雷 、 亞娜 、 瑞貝卡 、 阿夏 、 伊麗莎白 和 吉兒 ， 他 ／ 她們 都 是 懷疑 者 ， 然而 ， 再 怎麼 苦大 仇深 也 都 落在 幾 本 集子 裡 去 表達 ， 集子 外 做 的 ， 就 是 幾 場 集會 與 一些 報告 ， 不但 沒有 脫序 行為 或者 暴力 行動 ， 而且 都 致力 自癒 ， 並 各 取 所 需 。 由 此 可 知 ， 整個 學院 的 生活 ， 或者 「 多元性 行動 」 與 之後 被 擴大 稱呼為 「 多元性 運動 」 的 潛在 教育 意義 ， 非常 深遠 ── 尤其 ， 是 當 其 放 在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的 眼光 下來 觀察 時 。 很 明顯 的 ， 「 哈佛 」 與 「 被 投射 的 哈佛 」 兩 者 間 有 很 大 的 距離 。 蓋 三 宇宙 中 ， 明星 宇宙 是 一 片 美好 ， 也許 容不下 陰影 ， 卻 不能 誤會 其 暗藏 著 陰影 ， 因為 明星 宇宙 只有 形象 ， 沒有 實質 ； 有 體制 的 公司 宇宙 ， 外人 不可能 得知 其 內部 的 傾軋 ， 但 它 對待 學生 就 像 對待 顧客 一般 ， 百般 呵護 ， 殊不可能 將 對 內 之 態度 與 對 外 相提並論 ； 至於 聖戰 宇宙 ， 其實 不容 任何 低於 最 高 標準 的 作法 ， 因此 早已 自我 設限 ， 失去 了 真正 致命性 的 攻擊力 。 何況 ， 所有 哈佛 現行 關乎 人 、 行政 、 學術 與 研究 等 的 會議 紀錄 、 往來 文件 、 報告 與 出版品 等 ， 均 儲藏 於 哈佛 大學 檔案 中 （ The Harvard University Archives ） ， 50 至 80 年 之後 必須 公諸於世 ， （ 註 42 ） 因此 當 牽涉到 歷史 責任 與 本人 的 遺緒 時 ， 主事 者 可能 遠 比 學生 留意 。 因此 ， 學生 們 的 反應 ， 雖然 多 有 順性 成分 ， 但 哈佛 對 商議 的 過程 卻 步步為營 ， 一點 也 馬虎 不得 ， 新 來者 不明 究理 ， 很 容易 產生 誤會 。 能不能 克服 距離感 ， 決定 了 學生 在 哈佛 的 命運 與 感受 。 若 懷疑 哈佛 或 以 哈佛 為敵 ， 拒絕 參與 改革 或 了解 哈佛 的 過程 ， 抵抗 融入 三 宇宙 ， 拒絕 順勢 改變 自己 商議 的 方式 ， 或者 說 拒絕 遵行 三 宇宙 認可 的 商議 方式 ， 提升 自己 的 商議 資格 與 能力 ， 在 哈佛 的 旅途 便 不會 順利 ， 嚴重 者 甚至 影響 他 ／ 她 成為 一 個 「 哈佛人 」 的 前景 ； 而 能否 順利 接受 「 哈佛人 」 的 身份 ， 又 影響 他 ／ 她 從 個人 單獨 聖戰 的 小 格局 裡 ， 成功 地 蛻變 ， 羽化 成為 聖戰 鬪士 ， 將 哈佛 無盡 的 資源 納為 己 用 ， 挑戰 比 哈佛 還要 巨大 、 還要 凶險 的 「 惡龍 」 （ 隱喻 世間 之 惡 ） ， 進入 聖戰 的 新 格局 中 。 至 此 ， 我 所 看到 的 是 ， 在 美國 文化 特有 的 「 個人性 」 與 「 多元性 」 之間 ， 三 宇宙 確實 提供 豐沛 的 商議 機會 、 觸發 商議 的 需要 、 建立 商議 的 價值 、 表現 商議 的 影響 ， 而 AIE 學生 就 是 在 這樣 的 脈絡 裡 ， 在 哈佛 旅行 。 我 也 看到 ， 哈佛 提供 的 課外 薰陶 ， 與 課 內 教學 互為 表裡 的 呼應 狀況 ， 並 了 解課 內 與 課外 一體 的 共同 脈絡 ， 以及 如何 由 此 提供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的 操演 ， 讓 學生 在 哈佛 中 商議 自我 、 並 透過 商議 建構 外在 世界 ， 而 哈佛 也 經由 商議 ， 塑造 著 「 哈佛人 」 。 合攏 來 看 ， 「 領袖性 」 與 「 哈佛人 」 是 同時 養成 ， 而且 密切 相關 的 。 明白 什麼 是 哈佛 教化 薰陶 的 方向 ， 什麼 是 行走 哈佛 的 明智之舉 ， 並 不 表示 每 個 哈佛人 與 哈佛 發生 的 關係 ， 會 因此 類似 ， 或者 雲淡風輕 。 下 一 章 對 四 位 旅人 旅程 的 描述 ， 由於 是 田野 觀察 所得 ， 就 比 本 章 走馬燈 般 上場 的 葛里哥雷 、 亞娜 、 瑞貝卡 、 阿夏 、 伊麗莎白 、 吉兒 、 普麗雅 、 艾爾摩 、 格萊蒂斯 與 勞夫 等等 的 資料 ， 更 具 細節 ， 因此 更 有助 我們 在 本 章 所 獲致 的 基礎 了 解 上 ， 看見 更 生動 、 深入 且 各 具 妍態 的 展演 。 註釋 註 1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