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狀態 , 我 後來 去 了 縣 文化館 協助 工作 了 一 段 時間 。 高郵 解放 後 有 部分 新四軍 部隊 仍 駐紮 在 縣城 , 其中 少數 幹部 就 在 我們 家 中 暫住 。 彼時 抗日 戰爭 已經 結束 , 我們 卻 仍然 被 稱為 「 抗屬 」 , 在 政治 上 得到 當地 政府 和 駐軍 的 關心 。 我 的 外祖父 馬士杰 ( 繼母 馬順宜 之 父 ) 是 開明 士紳 , 由於 受到 七 爸 的 感召 並 沒有 和 其他 人 一樣 撤離 高郵 , 他 堅持 留在 解放區 。 解放區 的 幹部 對 他 也 很 好 , 在 土改 中 我 曾 當場 見證 他 由 政府 安排 的 人力車 接去 辦理 交付 田契 等 手續 , 我 還 在 家 中 親自 見到 他 主動 捐獻出 多 年 收藏 的 運河 水利 資料 , 受到 地方 接受 幹部 的 禮待 和 表揚 。 當時 解放區 的 生活 還 很 艱苦 , 高郵 的 老百姓 連 日常 吃 的 糧食 有時 都 難以 飽腹 , 只 能 把 玉米芯 碾碎 了 煮 湯 喝 。 但是 在 反對 內戰 方面 , 大家 同仇敵愾 , 表現出 大無畏 的 氣概 。 我 曾 親眼 看到 民兵 和 部隊 戰士 一起 挺身而出 , 用 步槍 射擊 低空 轟炸 的 敵機 。 我 的 繼母 馬順宜 對 我 不管 不 問 , 歧視 有加 , 每 天 只 知道 賭博 打牌 。 她 正 和 我 遠 在 他鄉 的 父親 醞釀 ?
 
離婚 , 而 我 當時 對 此 毫不 知情 。 冬天 大雪 深 及 膝蓋 的 時候 我 還 只 穿 一 條 單褲 , 上身 的 棉襖 還是 祖母 用 她 自身 的 衣服 為 我 改做 的 。 我 的 手腳 凍瘡 遍佈 , 一 到 春天 皮膚 就 會 潰爛 , 流膿 出水 , 無比 痛苦 又 狼狽不堪 , 直至 今日 還 留有 疤痕 。 在 飢餓 的 折磨 下 , 我 的 胃 常常 過度 分泌 酸水 , 嘔吐 不止 。 有 一 次 , 我 的 弟弟 爾 均 得 了 傷寒 , 身為 母親 的 馬順宜 因為 害怕 被 傳染 , 讓 我 終日 陪伴 弟弟 並 為 弟弟 敷餵 藥物 , 後來 弟弟 的 病 痊癒 了 , 我 卻 病倒 了 。 繼母 就 把 我 一 個 人 關 在 院 中 的 一 間 小 屋子 裡 , 不 請 任何 醫生 診治 。 幸好 我 的 病情 逐漸 好轉 , 但是 身體 卻 極其 虛弱 。 當時 駐紮 在 我們 家 中 的 部隊 裡 姓 金 的 炊事員 看不過去 , 就 把 自己 節省下來 的 口糧 給 我 一 部分 , 讓 我 非常 感動 。 有 一 天 , 金 師傅 背 我 到 澡堂 裡 洗澡 , 由於 身體 虛弱 我 竟 昏倒 在 了 水池 裡 , 一度 不省人事 , 如果 不 是 這 位 金 師傅 看到 後 把 我 及時 背出 , 我 肯定 將 因此 喪生 。 後來 , 新 四軍 進行 戰略 轉移 , 一 夜 之間 不告而去 , 突然 撤離 了 高郵 縣城 , 駐紮 在 家 裡 的 軍隊 幹部 和 士兵 同時 撤出 。 第二 天 , 我 趕去 文化館 幫助 工作 , 館長 正好 跨出 門 外 , 身 上 背 ?
 
背包 , 和 我 匆忙 告別 時 對 我 講 國民黨 很 快 就 要 佔領 這兒 了 , 讓 我 趕快 另 尋 安身 之 處 。 伍回 滬 尋 七爸 1946年 四五月 間 , 繼母 因同 父親 感情 破裂 遷怒 於 我 並 將 我 趕出 了 家門 , 我 無家可歸 , 祖母 告訴 我 只有 去 上海 找 七 爸 這 條 出路 了 。 打定 主意 後 祖母典 當 了 自己 的 衣物 為 我 準備 盤纏 , 外祖母 曾 挪用 我 的 獎學金 , 因此 給 了 我 兩 枚 小小 的 金戒指 , 我 和 另外 一 位 大 我 四五 歲 的 親戚 表叔 便 從 高郵 出發 了 。 因為 解放區 與 國統區 的 貨幣 不 一樣 , 我們 在 高郵湖 用 剩餘 的 抗幣 買 了 兩 隻 雞 隨身 帶 ?
 
, 以 備 到達 國統區 後 換 些 法幣 。 我 的 這 位 親戚 要 去 南京 , 我們 只 能 同行 到 鎮江 , 分手 時 我 把 兩 枚 金 戒指 都 給 了 這 位 表叔 , 自己 手提 兩 隻 雞 準備 孤身 一 人 去 上海 尋找 七 爸 。 站 在 鎮江 的 街頭 , 我 茫然無措 , 天色 已 晚 , 我 已 做好 了 露宿 街頭 的 準備 。 正在 我 彷徨 無助 的 時候 , 突然 肩頭 被 人 猛拍 了 一下 , 我 回頭 一 看 , 天哪 , 真是 奇遇 , 竟是 我 在 高郵縣 中 的 同學 楊汝諝 。 他 瞭解 了 我 的 情況 後 把 我 帶到 一 個 陳姓 同學 在 當地 的 某 個 親戚 家 裡 暫住 一 夜 。 屋主 的 家人 問 我 要 去 哪裡 , 我 說 要 去 上海 , 他們 就 問 我 到 那裡 投奔 誰 , 我 說 找 周恩來 , 那 位 家長 一下 捂住 我 的 嘴巴 , 告誡 我 要 注意 安全 , 不能 隨便 透露 , 這時 我 才 感到 自己 童稚 無知 而 外面 世界 的 形勢 如此 嚴峻 。 這 位 家長 非常 同情 我 的 遭遇 , 就 收下 我 的 兩 隻 雞 , 以 作價 為由 為 我 買 了 赴 上海 的 火車票 , 次日 , 我 便 隻身 一 人 動身 去 上海 。 再次 踏上 上海 這 片 熟悉 的 土地 , 我 卻 感到 迷茫 和 無助 , 不 知道 自己 該 前往 何處 棲身 , 更 不 知道 七 爸 現在 何處 , 該 如何 與 他 聯繫 。 我 只得 暫時 借住 在 同學 王定武 ( 後 曾 任 中央 黑色 冶金 設計院 院長 ) 家 中 , 在 那 段 時間 裡 有 同學 的 父母 看到 我 孤苦 無依 、 生活 無 ?
 
, 為 我 聯繫 了 一 份 去 工廠 洗 藥瓶 的 活 , 但是 廠方 見 我 過於 瘦弱 最後 也 沒有 同意 。 所幸 不久 , 當時 素不相識 的 《 文匯報 》 經理 張振邦 先生 受 七 爸 委託 幾經 輾轉 找到 了 我 。 張 先生 的 外甥 賈大勤 ( 後 曾 任 農業部 辦公廳 主任 ) 正 是 我 的 同學 , 且 張 先生 的 大兒子 是 一 名 中共 的 地下 黨員 。 作為 一 名 思想 進步 的 民主 人士 , 張 先生 本人 同情 革命 。 時至今日 , 我 仍然 不 知道 當年 七 爸 是 通過 什麼 途徑 才 找到 了 如此 妥當 的 聯絡 人選 , 這 也 正 說明 了 在 周恩來 領導 下 我 黨 的 地下 工作 是 何等 嚴密 。 張振邦 先生 把 七 爸 在 南京 寫 的 信 轉交給 了 我 , 信 中 主要 內容 是 七 爸 要 我 去 馬斯南路 107號 找 陳家康 先生 ( 當時 中共 辦事處 發言人 之一 ) 。 陸三 赴 「 周 公館 」 在 幽靜 怡人 、 路 旁 栽植 ?
 
兩 排 法國 梧桐樹 的 上海 思南路 上 , 沿 馬路 東側 的 73號 ( 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