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價值 。 （ 註 7 ） 但是 在 班 上 ， 約翰 常常 使 一些 比 他 年輕 很多 的 學生 ， 感覺 敬畏 或 排斥 ， 以致 成為 同學 們 零時間 、 零 距離 的 衝擊性 「 學習 資源 」 。 2005年 ， 茹絲 回憶 1998年 第一 天 上課 時 ， 聽到 約翰 自我 介紹 之後 ， 十分 崇敬 ， 下課 時 興沖沖 地 過去 向 約翰 打招呼 ， 她 向 約翰 表明 她 有 多 高興 他 能 來 哈佛 ， 並 為 爲 非洲裔 族群 用心 ， 沒想到 約翰 卻 張大 獨眼 ， 兇狠地 瞪 她 ， 一 句 話 也 沒 說掉 頭 就 走 了 。 上 一 章 日裔 四世吉兒 說 ， 「 我 的 經驗 是 我 的 ， 它們 壯大 我 的 生命 並且 影響 我 的 世界觀 ， 它們 是 我 的 歷史 ， 不能 被 你 任意 收編 」 ， 大概 很 接近 約翰 那時 的 心情 。 至於 茹絲 的 感覺 ， 她 認為 約翰 大概 以為 她 只 是 一 個 金髮 傻妞 ， 根本 沒 資格 談 什麼 種族 問題 ， 日後 就 與 約翰 保持 距離 了 。 2004年 ， 1999 屆 AIE 學生 分手 五 年 後 ， 瑪麗 回憶 說 ， 她 清楚 地 記得 ， 在 S-300 的 課 上 ， 曾 發生 的 一 個 有關 約翰 的 事件 。 那 天 是 1998年 10月 3日 ， 我 也 在場 。 「 監獄 教育 」 的 課題 ， 在 S-300 課 的 討論 中 ， 被 偶然 提起 ， 一 位 致力 於 以 藝術 教育 拯救 弱勢 兒童 的 白人 女 同學 舉手 說 ， 她 不 贊成 在 監獄 裡 進行 藝術 教育 ， 因為 作姦犯科 的 代價 ， 就 是 被 剝奪 了 一般人 享受 得到 的 自由 、 權利 與 樂趣 ， 這 是 社會 對 受害 者 的 補償 ， 因此 給 犯人 藝術 教育 ， 是 與 這 個 正義 原則 相左 的 ， 在場 好幾 個 同學 都 點頭 同意 。 茹絲 當下 舉手 提醒 同學 ， 有時候 正義 的 體系 可能 是 最 不 正義 的 ， 四下 裡 ， 許多 隻 手 舉起來 ， 希望 發言 ， 氣氛 一如 往常 般 熱烈 。 就 在 此時 ， 約翰 突然 站 了 起來 ， 全 班 頓時 噤聲 ， 一 股 低氣壓 降臨 教室 中 ， 潔西卡 眼看 情況 不 對 ， 趕緊 試圖 繼續 上課 ， 但 約翰 完全 沒有 停下來 的 意思 ， 在 一 片 死寂 中 、 眾目睽睽 之下 ， 他 緩慢 地 走到 那 名 女 同學 面前 ， 緩慢 地 當 她 的 面解 下 他 腰 間 的 皮帶 ， 緩慢 地 把 皮帶攤 在 這 位 同學 面前 的 桌 上 ， 緩慢 地 舉起 手 指 著 皮帶 ，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地 說 ， 他 曾經 因為 未 能 按時 繳交給 前妻 的 贍養費 而 短期 坐牢 ， 那 次 經驗 讓 他 了 解到 ， 在 監獄 裡 ， 一 個 人 是 一無所有 的 ， 被 剝奪 的 東西 ， 遠 不只 行動 自由 或 藝術 教育 ， 有時 連 腰帶 、 褲繩 都 不准 ， 為了 不 讓 囚褲 落在 地上 以致 露出 下體 ， 大夥 不管 做 什麼 事 ， 都 得 保留 一 隻 手 抓著 褲頭 ， 連 吃飯 、 打 籃球 時 都 這樣 。 當時 教室 中 全 場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那 個 女 同學 登時 臉色 蒼白 ， 憤然 抓起 背包 ， 衝出 教室 。 一切 都 發生 得 太 快 ， 我 埋首 寫 筆記 ， 只有 在 抬頭 時 ， 看見 事件 的 片段 ， 我 的 紀錄 上 只 說 ： 約翰 在 課堂 上 對 女 同學 講 了 有關 生殖器 的 事 ， 犯 了 大忌 ， 把 她 氣走 了 。 第二 天 我 詢問 一 位 學生 ， 想 了 解 昨天 課堂 上 的 事件 ， 她 很 快 地 說完 ， 我 還是 不 懂 ， 要 等 多 年 後 瑪麗 再次 談起 此 事 ， 我 才 恍然大悟 ， 總算 能 比較 深入 地 寫出 事件 的 始末 。 在 旁 目睹 一切 的 瑪麗 ， 說 她 一輩子 也 不會 忘記 此 事 。 當時 ， 在 聽 了 約翰 的 話 後 ， 突然 感覺到 自己 的 狹隘 與 封閉 ， 對 監獄 教育 從此 有 了 新 的 看法 。 進一步 ， 我 也 因 瑪麗 的 話 而 意識到 約翰 為什麼 對 「 多元性 大會 」 沒 興趣 ， 因為 ， 他 就是 哈佛 的 多元性 挑戰 ， 哈佛 接受 他 ， 才 說明 哈佛 有 「 多元性 」 ， 其他 不必 談 。 我 還 因此 聯想到 ， 約翰 曾 對 我 發表 他 對 「 多元性 大會 」 的 意見 ， 他 說 「 多元性 ？ 他們 連 個 線索 都 沒有 ， 我 正 等 著 他們 來 找 我 指點 迷津 」 。 （ 註 8 ） 漸漸 地 ， 約翰 說 他 上課 時 ， 必須 每 天 在 他 的 筆記本 上 重複 地 寫 「 冷靜 」 （ Be cool ） 兩 個 字 ， 才 能 避免 「 爆炸 」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提到 在 一 門 大班課 的 分組组 討論 上 ， 所 觀察到 助教 間 的 對話 行為 。 他 說 ， 助教 們 會 在 臺 上 就 教授給 的 作業 題目 ， 進行 引言 。 約翰 嘲諷 說 ， 他 ／ 她們 之間 會 有 一 種 「 沒有 對話 的 對話 」 （ a conversation without conversation ） 。 怎麼 做 呢 ？ 就 是 一 個 人 先 說 一 段 充滿 專業 大字眼 的 話 ， 等同 是 在 警告 他人 勿 蹈 其 專長 領域 ， 接著 ， 另 一 個 人 會 用 一樣 的 方式 ， 說 另 一 段 話 ， 這 段 話 聽起來 像是 回應 前者 提起 的 課題 ， 其實 是 完全 避開 了 前者 設下 的 界線 ， 只 就 能 彰顯 自己 的 學術 優異 部分 來 發揮 ， 第三 個 也 是 如此 ， 這樣 來來回回 ， 在 沒有 真正 對話 的 情況 下 ， 持續 「 對話 」 許久 ， 成功 地 互相 劃清 地盤 ， 彰顯 自己 的 博學 ， 並 各自 確立 了 自己 比 教授 低 但 比 學生 高 的 中介 地位 ， 臺 下 的 學生 們 聽 得 滿頭霧水 ， 被 當成 耀武揚威 的 對象 而 不 自知 。 約翰 說完 ， 哈哈 大笑 。 和 約翰 一樣 ， 廣播 主持人 菲麗斯 一輩子 都 是 體制 外 的 獨立 工作者 ， 一切 自動自發 、 自給自足 ， 潔西卡 那 種 把 學生 當 孩子 一樣 地 寵愛 ， 以及 過度 細膩 的 課程 設計 ， 對 她 來 說 ， 是 沒法 接受 的 。 但 她 最 不能 茍同 的 ， 是 潔西卡 有關 報告 寫作 的 兩 項 規定 ： 一 是 必須 用 APA 規定 的 寫作 格式 ， 二 是 除了 潔西卡 規定 的 閱讀 文獻 以外 ， 其餘 一律 不許 引用 ， 除非 當面 向 潔西卡 申請 獲准 。 長期 親自 撰寫 廣播稿 的 菲麗斯 說 ， 當 她 與 她 的 文字 寫作 團隊 工作 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