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務 規模 很 大 ， 弄得 大夥 人困馬疲 ， 幾 位 資深 的 同仁 甚而 陷入 天人交戰 ， 一方面 他 ／ 她們 喜愛 這 個 工作 ， 希望 能 長久 做下去 ， 另一方面 在 黛君 的 領導 下 ， 工作量 和 壓力 之 大 ， 讓 他 ／ 她們 必須 思考 辭職 這 條 路 。 對照 黛君 上面 電話 中 的 思考 ， 我 想 黛君 對 同仁 的 想法 ， 是 有 意識 的 ， 同時 ， 我 想 在 這 個 美術館 的 經驗 ， 可能 增強 了 她 對 資源 之 重要性 的 體會 ： 沒有 資源 則 巧婦 難為 無 米炊 ， 理想 也 很 難 發揮 。 因此 ， 即令 爸 媽 都 希望 她 唸 博士 學位 ， 她 卻 選擇 去 念 商學 碩士 。 後者 這 個 路徑 ， 與 潔西卡 那 一 番 從 街頭 走進 體制 的 開導 ， 以及 在 體制 內 革命 的 激勵 ， 精神 上 是 吻合 的 。 2007年 冬 ， 我 到 哥倫比亞 大學 商學院 和 黛君 見面 ， 她 又 恢復 了 半工半讀 的 生活 ， 這 次 是 在 藝術 拍賣 公司 打工 。 課業 上 ， 因為 之前 沒有 會計 與 統計 的 根底 ， 處在 大 批 資深 會計 統計 專業 出身 的 同學 間 ， 很 有 壓力 ， 在 花 了 很多 時間 與 精力 之後 ， 才 漸漸 趕上 。 我 觀察 她 整 個 人 黑瘦 了 一些 ， 穿 得 很 樸素 ， 但是 神采奕奕 ， 比 以前 更 見 成熟 穩重 。 我 問 她 將來 準備 做 什麼 ？ 她 說 她 未來 不一定 會 回 西岸 ， 也 不一定 回 美術館 教育 領域 ， 也 不一定 需要 在 藝術 相關 的 領域 發展 ， 話語 間 那 種 低調 又 兼具 大鵬 展翅 的 氣勢 ， 絲毫 未 減 。 這 一 次 的 對話 也 讓 我 感覺 ， 高中 時代 、 大學 時代 與 AIE 的 往事 ， 似乎 已 離 黛君 遠去 ， 問 她 一些 以前 她 說 過 的 話 ， 已 多 不 記得 了 。 黛君 跟 其他 AIE 人 沒有 聯絡 ， 但是 每 年 都 會 給 潔西卡 寄 卡片 或 以 電子 郵件 問候 。 潔西卡 沒 退休 之前 ， 黛君 如果 去 波士頓 ， 一定 會 和 潔西卡 約 著 聊聊 ， 談談 近況 。 她 申請 哥倫比亞 大學 唸 MBA 這 件 事 ， 事 前 也 曾 得到 潔西卡 的 鼓勵 。 潔西卡 退休 後 ， 兩 人 就 沒 再 繼續 聯絡 。 到 此 ， 黛君 已經 漸漸 脫掉 了 藝術 與 教育 的 小 圈圈 ， 邁入 了 新 的 境界 。 2008年 ， 黛君 拿到 商學 碩士 學位 （ MBA ） ， 成為 AIE 畢業生 中 到 2008年 普查 為止 的 少數 異數 。 （ 註 15 ） 哥大 畢業 前 ， 她 打工 的 那 家 藝術品 拍賣 公司 決定 聘 她 為 專職 的 經理 ， 為了 兼顧 學業 ， 工作 時間 最初 只 算 四分之三 ， 說好 畢業 後 即 成為 全職 ， 期間 她 參與 了 重要 的 國際性 地產 購買 工作 ； 再 數 月 ， 黛君 即 擢升為 歐洲 總部 的 經理 ， 薪水 較 之前 擔任 西岸 美術館 教育 主管 時 倍增 ， 手下 有 八 個 全職 人員 ， 除了 拍賣 細節 以及 與 顧客 交接 的 事 係 由 他人 負責 之外 ， 其他 的 事 全 由 她 統籌 規畫 領導 。 2008年 暑期 ， 我 在 歐陸 時間 晚間 八點 打電話 給 她 ， 辦公室 裡 其他 的 人 都 走 了 ， 只有 她 還 在 ， 她 說 這 是 常態 。 對於 她 被 聘用 的 原因 ， 她 說 ， 哈佛人 這 個 身份 ， 是 個 加分 ， 讓 人 對 她 有 信心 ， 但是 最 重要 的 ， 是 因為 她 同時 有 藝術 和 商業 兩 種 專業 能力 ， 而 公司 內 其他 的 人員 ， 都 只有 藝術 或 藝術史 方面 的 背景 。 關於 工作 內容 ， 她 很 專業 地 說 ， 她 每 天 早上 八點半 之前 到達 辦公室 ， 晚上 七點 到 八點 左右 離開 ， 中間 ， 30% 的 時間 處理 人力 資源 管理 以及 回應 員工 問題 ， 30% 的 時間 用 在 新 專案 的 開發 ， 譬如說 與 其他 機構 的 合作 ， 以及 增加 利潤 的 計畫案 ， 15% 的 時間 是 與 公司 合夥人 做 策略性 規畫 ， 15% 的 時間 花 在 監督 公司 的 建築案 。 黛君 説 她 從 非 營利 的 美術館 ， 改道 營利 的 拍賣 公司 ， 同樣 是 開發 專案 、 執行 專案 ， 但 前者 的 專案 常 因為 沒 募到 錢 或者 其他 理由 ， 而 無法 實現 ， 後者 就 比較 沒有 這樣 的 問題 ， 效率 可以 提高 很多 。 以 黛君 現在 的 工作 來 說 ， 她 覺得 MBA 的 訓練 比較 紥實在 ， AIE 學到 的 研究 資料 收集 與 寫作 訓練 ， 也 是 有用 的 ， 但 不 是 每 個 項目 都 如此 ， 如果 可以 再 來 一 次 ， 她 說 她 會 直接 修 MBA ， 而 不會 繞道 AIE 。 未來 ， 黛君 說 她 會 朝向 「 組織 領導 工作 」 （ Leadership in organizations ） 的 方向 發展 。 我 忍不住 稱讚 她 的 成就 ， 她 並 不 動搖 ， 她 說 她 不 覺得 自己 有 什麼 了不起 ， 以 她 一貫 工作 努力 的 程度 ， 不管 在 哪 個 崗位 ， 她 本來 就 會 有 至少 中上 的 表現 ， 再 說 ， 以 她 的 「 社會 基礎 和 教育 基礎 」 ， （ 註 16 ） 意思 是 她 的 家庭 背景 與 學業 成績 ， 她 的 成功 更 只是 正常 ， 她 若 失敗 ， 反而 是 不 正常 。 對於 以前 常常 記掛 在 心 的 社會 正義 ， 黛君 現在 說 ， 不必 用 字面 意義 看待 社會 正義 ， 工作 上 遇到 需要 「 正直 與 倫理 之 考量 」 （ integrity and ethical concern ） 的 事 ， 所在多有 ， 社會 正義 自有 發揮 之 處 ， 就算 是 與 藝術 直接 相關 的 倫理 課題 ， 也 一樣 層出不窮 ， 不 怕 使不上 力 。 比如 ， 她 在 工作 上 會 遇到 藝術家 ， 她 幫助 這些 藝術家 發揮 長才 ， 「 擴大 人類 視野 的 地平線 ， 拓展 社會 規範 的 前緣 」 （ expanding human horizons and pushing boundaries of society ） ， 這 就 是 社會 正義 。 我 聽 了 欽佩 不已 ， 看來 ， 黛君 的 觀念 與 想法 在 十 年 之中 ， 成熟 開擴 了 很多 。 2008年 這 一 年 ， 黛君 才 三十 出頭 ， 她 的 故事 ， 顯正 方興未艾 。 茹絲茹絲 進 AIE 的 時候 是 全時生 ， 在 劍橋 地區 高昂 的 物價 下 ， 她 的 財務 狀況 很 快 地 惡化 ， 必須 趕快 想 辦法 。 來劍橋 之前 ， 茹絲 每 年 有 兩萬 美金 收入 ， 她 知道 如果 不 受 更 進一步 的 教育 ， 她 的 收入 不可能 有 進展 ， 但 為了 AIE 這 段 教育 ， 算算 畢業 後 她 必須 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