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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, 她 希望 學生 們 永遠 不要 畢業 。 潔西卡 以 母親 形象 掌握 著 的 , 不只 是 學生 修 她 的 課 時 的 成績 , 還 有 他 / 她們 的 未來 , 在 AIE 沒有 其他 相等 重量 的 教師 之下 , 潔西卡 一 人 集 AIE 草創 者 、 主任 、 唯一 必修課 教師 、 大部分 學生 的 學業 顧問 , 地區 藝術 教育 守門人 , 也 是 以後 學生 在 AIE 整體 表現 的 見證人 、 未來 各 種 介紹信 的 寫作 者 、 學生 們 未來 老闆 的 諮詢 對象 , 甚至 是 學生 未來 在 藝術 教育 行 內 的 靠山 , 潔西卡 的 意見 對 學生 來 說 , 代價 既 重 又 高 , 不容 大意 。 正 如 潔西卡 在 與 AIE 的 新 導生 會面 時 說 的 : 「 未來 一 年 , 我 將 會 對 你們 很 重要 。 」 學生 面對 潔西卡 , 就是 面對 「 高代價 遊戲 」 、 「 高 權力 遊戲 」 與 「 高 壓力 遊戲 」 。 說到 「 高代價 遊戲 」 、 「 高 權力 遊戲 」 與 「 高 壓力 遊戲 」 , 前面 已經 提 過 , 我 到 AIE 時 , AIE 還 是 個 專修班 , 至 1999年 初 , 院 裡 同意 按 原訂 時程 , 將 AIE 升為 專班 , 同年 六月 , 院長 在 全 院 教師 面前 突然 宣佈 , 潔西卡 為 第一 任 「 派翠西亞‧包曼 與 約翰‧藍諄‧布萊恩 教育 中 的 藝術 講座 」 ( Patricia Bauman and John Landrum Bryant Chair in Arts in Education ) 的 受贈 者 , 潔西卡 從此 也 是 院 裡 講座 教師 之 一 了 。 對於 這 個 消息 , 在 一 份 院 內 刊物 的 訪談 中 , 潔西卡 說 她 「 被 感動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」 。 這 個 任命 也許 真的 是 個 驚喜 , 但是 為 了 這 150萬 美元 的 捐贈 , 之前 潔西卡 可 下 了 很 大 的 功夫 , 連 約翰 、 黛君 、 茹絲 和 我 , 都 曾 在 其中 扮演 了 一 個 小 角色 。 話 說 AIE 從 一 開始 就 設 了 外部 顧問 會議 , 成員 有 兩 種 : 對 藝術 教育 有 興趣 的 贊助 者 、 藝術 教育 專家 , 每 年 開會 一 次 , 由 嘉德納 和 潔西卡 聯合 主持 。 1999年 冬 , 潔西卡 選 了 一些 AIE 人 , 還 有 我 這 個 訪問 學者 , 她 慎重 地 告訴 我們 每 個 人 都 要 在 會 上 做 一 個 10 分鐘 以內 的 報告 , 講講 自己 在 哈佛 的 經驗 。 事 前 她 還 與 大家 一 個 一 個 見面 , 了 解 我們 準備 要 說 什麼 話 , 並 分別 做 了 些 建議 。 當天 晚上 , 我 和 學生 都 著 正式 服裝 提早 到場 , 潔西卡 對 顧問 極為 友善 , 跡象 之 一 是 在 她 言談 中 展現 幽默 與 自嘲 的 次數 , 較 一般 頻繁 許多 。 顧問 並 未 全體 到場 , 但是 出現 的 人 已 夠 有 來頭 , 有些 人 光 看 姓氏 , 就算 我 這 外人 也 知道 是 響噹噹 的 。 顧問 會議 的 整 個 程序 是 先 由 潔西卡 做 AIE 現況 簡報 , 接著 她 敦請 每 位 顧問 自我 介紹 , 然後 是 我們 分別 的 報告 , 與 針對 顧問 所 提 問題 的 回答 , 最後 是 顧問 輪流 對 AIE 發表 意見 。 大家 大體 依約 行事 , 只有 約翰 一貫 不馴 , 不 接受 任何 發言 的 限制 , 向 顧問 們 講 了 近 30 分鐘 。 之後 , 我們 退出 , 讓 嘉德納 、 潔西卡 與 顧問 們 討論 , 然後 我們 ( 註 24 ) 一起 去 用餐 。 集合 時 , 只 見 凱特 配合 潔西卡 的 要求 忙進忙出 , 潔西卡 光 是 為 了 誰 坐 誰 的 車 、 走 哪 條 路 過去 比較 好 等等 , 就 客氣 地 與 賓客 們 及 凱特 來回 討論 了 很 久 。 晚餐 在 哈佛 教師 俱樂部 樓上 , 俯瞰 花園 、 以 古典 壁紙 裝修 的 房間 , 菜色 非常 精緻 , 著 黑白 制服 的 服務員 穿梭 上菜 , 潔西卡 不斷 在 顧問 之間 走動 聊天 碰杯 , 最後 還 一一 拍照 留念 。 當時 我 直覺 這 頓 晚餐 可能 不尋常 , 但 我 對 這 整 件 事 究竟 在 做 什麼 , 是 滿頭霧水 。 過 了 幾 天 , 潔西卡 從 她 的 辦公室 走出來 , 很 愉快 地 宣佈 她 剛剛 得知 , AIE 募到 了 150萬 美元 的 捐贈 , 之後 我 才 漸漸 知道 , AIE 的 生存 以及 潔西卡 的 未來 , 因此 都 多 了 一 層 保障 , 而 那 場 顧問 會議 與 晚餐 , 就是 傳說 中 的 哈佛 募款 活動 。 不 談 理論 背景 , 潔西卡 課程 設計 中 的 一些 附帶 規定 , 對 學生 來 說 , 有些 是 很 難 超越 。 S-300s 的 學生 們 , 除了 獨特 的 「 菜色 」 作業 外 , 還是 有 很 重 的 文字 報告 要 繳 , 已 取代 碩士 論文 寫作 。 和 學院 裡 所有 的 學生 一樣 , AIE 學生 的 文字 報告 , 都 必須 依照 嚴格 的 學術 寫作 與 智慧 財產 規範 , 以及 大學 與 學院 另訂 的 各 種 撰寫 規定 。 即使 絕大部分 S-300s 學生 並 沒有 這 方面 的 訓練 , 對於 這 類 技能 , 潔西卡 並 不 提供 太多 協助 。 潔西卡 會 說 這 是 學生 自己 的 責任 , 她 只 會 指點 他 / 她們 去 AIE 辦公室 翻閱 美國 心理學 協會 ( 註 25 ) 出版 的 論文 寫作 指南 , 再 若 不 懂 , 可以 向 學院 的 寫作 中心 求助 。 教育 學院 的 寫作 中心 並 不 是 一 個 正式 單位 , 裡面 有 幾 位 約聘 人員 ( 多 是 學院 自己 的 校友 或 博士生 ) 開 一些 寫作 技術 、 閱讀 技巧 、 課堂 筆記 、 文獻 回顧 、 論文 格式 等 方面 的 課 , 另外 還 有 一 對 一 的 諮商 , 都 不 計入 畢業 學分 也 不 收費 , 主要 是 要 讓 被 報告 截止 時間 弄得 心急如焚 或者 深感 才 不如 人 的 學生 , 有 個 依靠 。 ( 註 26 ) 以 田野 中 的 觀察 , 學生 尋求 寫作 中心 協助 後 , 要 在 各自 滿檔 的 日程 裡 , 抽出 時間 持續 加強 , 並 不 容易 , 所以 學期 開始 的 時候 , 還 很 熱鬧 , 到 學期 中 , 來 的 人 就 少 了 。 以 我 自己 的 教學 經驗 , 這 類 寫作 規範 其實 很 難 入門 , 它們 牽涉到 西方 文化 累積下來 的 學術 態度 、 知識 規則 、 生活 習慣 與 心理 框架 , 並 不 是 簡單 的 技能 。 事實 上 , 觀察 大部分 S-300s 學生 , 也 可以 看出 他 / 她們 孤立無援 的 困境 。 學院 對 此 的 態度 , 卻 跟 潔西卡 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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