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佛 後 四處 選課 ， 也 會 自然 地 觸類旁通 ， 不准 他 ／ 她們 引用 課綱 以外 的 文獻 ， 等於 讓 學生 必須 死 了 一 文 多 用 之 心 ， 重新 在 AIE 給 的 新 基盤 上 ， 從 零 開始 建構 、 思考 藝術 教育 。 潔西卡 不 是 不 知道 從 真實 世界 來 的 「 老手 」 們 會 有 什麼 問題 ， 除了 必要 的 文字 報告 外 ， 她 讓 學生 盡量 用 自己 的 方式 認知 與 學習 ， 平衡 不同 學生 的 學習 瓶頸 ， 使 S-300s 的 學生 們 個個 都 順利 畢業 。 這 看 在 院 內 人 的 眼 裡 ， 卻 是 標準 鬆弛 的 事實 。 潔西卡 教學 時 做 得 很 好 的 理論 整合 與 實用化 ， 在 學術 競爭 的 環境 中 ， 容易 引起 學術 價值 不 高 、 「 太 軟 」 （ too soft ） 的 批評 。 其時 AIE 成立 不久 ， 學生 畢業 後 再 進 博士班 深造 的 學生 尚 不 多 見 ， 儘管 潔西卡 多麼 希望 營造 良好 的 學術 形象 ， AIE 比起 後來 院 裡 成立 的 「 心智 、 腦 與 教育 專班 」 （ Mind , Brain , and Education ） ， 在 學術 抽象 層度 與 科學 屬性 上 ， 還是 遜色 不少 。 這 使得 AIE 在 學院 的 定位 ， 無法 擺脫 「 終極 學位班 」 的 印象 ； 也就是說 ， 潔西卡 操持 S-300s 的 方向 ， 以 了解 PZ 理論 、 建構 志同道合 者 圈 、 操作 實務 應用 之 道 為主 ， 而 不 是 以 學術 研究 為主 ， 學生 的 訓練 是 以 現實 世界 的 實務 為 關切點 ， 準備 畢業 後 進入 學術圈 以外 的 工作 崗位 ， 因此 AIE 這 個 學位 ， 會 是 大部分 學生 最後 的 學位 。 潔西卡 的 作法 雖然 有 其 背景 理路 ， 但 AIE 成立 後 ， 「 潔西卡 的 AIE 只 搞 軟 學術 」 、 「 AIE 學生 只 講 熱情 不 講 思考 」 的 傳聞 即 不 曾 間斷 。 （ 註 27 ） 這 種 說法 反映 院 內 一直 有 的 一 種 菁英 自許 ： 不 隨 流俗 、 不 貪 速效 ， 以 學術 說服 等 。 與 聖戰 宇宙 的 精神 結合 後 ， 很 難 任意 動搖 。 因此 ， 雖然 誰 都 知道 ， 哈佛 的 學術 領先 地位 是 靠 教授 、 研究員 與 博士生 支撐 ， 不 是 靠 像 AIE 這樣 的 碩士班 或 大學部 學生 ， 這 種 言論 的 出現 對 潔西卡 或 AIE 來 說 ， 還是 很 棘手 。 行政 結構 上 的 改變 ， 也 有 意想不到 的 影響 。 AIE 由 專修班 升格為 專班 之後 ， 失去 了 原有 的 全院性 特質 ， 不再 有 三 大 領域 的 學生 來此 選課 ， 所有 的 學生 都 是 衝 著 AIE 本身 而 提出 申請 的 ， 這 就 使 學生群 的 理念 共通性 增高 、 差異性 降低 了 。 而 之前 靠 著 在 三 大 領域 之間 流動 以 獲得 支撐 的 AIE ， 由於 學院 高層 終於 決定 將 學院 的 結構 扁平化 ， 消除 了 三 大 領域 ， 只 留下 學院 與 專班 這 兩 個 層級 ， 也 使 AIE 這 個 小 單位 必須 更加 獨立 強韌 ， 不能 借 力 使力 了 。 AIE 在 美東 推廣 藝術 教育 上 的 成就 ， 雖然 亮麗 ， 但 哈佛 本來 就 對 外在 因素 不 那麼 敏感 ， 真正 能 影響 哈佛 的 ， 只有 哈佛 自己 ， 因此 AIE 對 外 的 勝利 ， 不見得 能 為 AIE 加分 ， 反而 是 三 宇宙 內部 的 因素 ， 深深 牽動 著 它 的 生存 發展 。 從 較 高 的 層次 來 看 ， 潔西卡 與 AIE 的 兩難 ， 某 種 程度 上 也 是 哈佛 教育 學院 的 兩難 ， 可能 也 是 整 個 美國 各 綜合 大學 中 教育 學院 兩難 的 縮影 。 根據 前面 提 過 的 可立佛 與 古德瑞 一 書 ， 教育學 與 其他 學科 相異處 之 一 ， 在於 「 選民體 」 （ constituency ） 極為 龐大 ， 是 很多 其他 強勢 領域 所 無法 想像 ， 教育 學院 的 消費 人口 涵蓋 了 各 級 、 各 類 教師 、 家長 與 學生 ， 這 個 由 實實在在 的 人口數 建立 起來 的 硬 道理 ， 是 各 地 教育 學院 存在 的 堅實 基礎 。 （ 註 28 ） 但是 ， 在 大學 校園 現實 中 ， 不可 避免 的 是 一 有限 資源 的 生存 競爭 ， 學門 的 「 專業性 」 與 「 科學性 」 印象 ， 常常 左右 所 分配 資源 的 多寡 。 做為 一 個 「 不 確定 的 專業 」 的 教育界 ， 「 專業性 」 與 「 科學性 」 本 就 難於 認定 ， 強調 銜接 實務 的 內容 ， 是 對 「 選民 」 負責 ， 回到 高教圈 與 大學 校園 裡 ， 實用 的 色彩 卻 被 認為 屬於 應用 性質 ， 加以 教育 學院 學生 的 出路 難於 富貴 ， 以致 教育 學門 本身 的 特色 與 強項 ， 就是 它 與 其他 學院 競爭 時 的 罩門 ， 哈佛 教育 學院 也 不例外 。 進一步 以 AIE 來 說 ， 因 注入 藝術 這 個 因素 ，益 使 其 在 教育 學院 內 的 競爭 困境 ， 雪上加霜 。 面對 這樣 不利 的 環境 ， 潔西卡 不 是 沒有 因應 ， 她 的 作法 ， 包括 加強 學生 自信 與 團體 力量 、 追隨 古德曼 藝術 與 科學 的 論述 、 自行 撰寫 「 案例 」 、 自行 整理 「 畫像 」 研究法 、 輪流 到 各 領域 開會 宣揚 藝術 教育 、 在 院 內 最 重要 的 走廊 上 展覽 學生 的 成果 、 透過 顧問 會議 展現 藝術 教育 吸 金 的 能量 等等 ， 她 做 得 低調 但 一 步 一 腳印 。 然而 ， 在 一 個 高度 政治 敏感 的 環境 裡 ， 大家 都 在 看 、 都 在 計算 著 潔西卡 的 得分 與 失分 ， 潔西卡 推動 藝術 教育 的 終身 信念 ， 漸漸 轉入 逆勢 。 當然 ， 潔西卡 不 是 沒有 贏過 ， 建立 AIE 已然 功勳 彪炳 ， 根據 我 的 拼湊 ， 她 的 另 一 個 事蹟 ， 是 院 內人 所謂 的 「 潔西卡 的 復活 」 （ The resurrection of Jessica ） 。 2001年 ， 潔西卡 的 第一 個 五 年 合約 到期 ， 她 與 院長 協商 ， 院長 不 答應 她 進入 終身職 系統 ， 她 於是 辭職 回家 ， 宣稱 是 為 了 空 岀出 位置 ， 好 讓 AIE 獲得 一 個 終身職 教授 兼 主任 的 職缺 。 學院 接著 發出 全球 聘 人 通告 ， （ 註 29 ） 五 位 美國 、 英國 與 加拿大 的 藝術 教育界 大人物 ， 包括 一 位 PZ 的 重量級 人士 ， 進入 了 最後 蒞 院 面談 的 階段 ， 不料 面談 過程 中 委員會 發生 出乎意料 的 僵局 ， 最後 宣告 整 個 新聘 程序 失敗 ， 五 人 均 不予 採用 。 眼看 新生 即將 入學 ， 墨菲 院長 火速 電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