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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4,090 in text YL2017478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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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 於 這 個 世界 ? 我 是 不 是 快要 與 孩子 訣別 ? 我 是 不 是 快要 永遠 的 躺 在 病床 上 被 癌魔 折磨 ? 死神 是 不 是 很 快 便 會 出現 在 我 的 面前 ? 我 可不可以 與 祂 商量 , 把 我 的 名字 在 死亡冊 上 塗去 , 然後 在 我 兒子 長大 後 才 補回 冊 上 ? 我 的 內心 一 片 蒼涼 。 醫院 的 冷清 , 讓 我 以為 自己 已 跟 世界 說 再見 , 進入 了 該 到 的 地方 … … 在 隔離 病房 , 我 不能 親手 抱抱 我 的 瑋瑋 。 儘管 在 手術 前 兩 天 我 已 無時無刻 的 抱 ?
他 不 放 , 不斷 的 親 他 、 撫摸 他 , 希望 在 他 小小 的 腦海 中 留下 永遠 的 印象 , 永遠 的 記 ?
他 媽媽 的 體溫 與 觸感 ; 但 現在 我 不能 再 碰到 他 了 , 他 只 能 與 我 的 丈夫 留在 房 外 看 ?
我 , 我們 之間 就 像 被 那 面 牆 分割成 兩 個 世界 。 我 感到 徬徨 無助 , 我 害怕 在 幾 個 小時 後 那 唯一 的 透明 玻璃 也 會 被 遮蓋 起來 , 自己 從此 永恆 的 待在 黑暗 之中 。 我 丈夫 不斷 的 透過 接駁 電話 與 我 講話 , 也 讓 瑋瑋 牙牙學語 的 聲音 傳過來 我 的 耳 畔 。 這些 聲音 都 在 鼓勵 ?
我 , 在 推動 ?
我 的 鬥志 。 我 知道 , 只要 我 熬過 這 關 , 他們 也 一定 會 在 家 中 等待 我 回來 的 。 終於 進 手術室 了 。 我 被 推進 那 間 冰冷 而 又 肅殺 的 手術室 , 感覺 就 如 上 刑場 般 。 頭頂 的 手術燈 的 光線 亮起 , 猛烈 地 射進 我 的 眼睛 , 就 像是 天國 的 大門 為 我 開啟 了 , 我 一 陣 暈眩 , 然後 聽到 有 人 在 我 耳 邊 問 我 名字 , 我 囁嚅 的 回應 , 然後 一 陣 音樂 徐徐 響起 , 我 逐漸 的 進入 迷濛 之中 … … 手術 失敗 了 。 我 多 希望 手術 後 , 馮 醫生 會 跟 我 說 , 其實 這 是 醫生 斷錯 症 。 可惜 , 現實 就 是 沒法 期盼 與 改變 , 生命 的 軌跡 萬一 要 讓 你 走到 岔口 , 無論 你 如何 祈求 , 它 都 不會 為 你 指引 正途 。 馮 醫生 剛剛 進來 說 的 一 夕 話 , 指明 我 的 手術 失敗 了 , 他們 發現 癌腫 已 擴散出 子宮 的 其他 地方 , 只 能 切除 一 部份 , 另外 一 部份 卻 一時間 未 能 消除 。 這 像是 狠狠地 打 了 我 一 個 耳光 , 教 我 頓時 痛不欲生 。 我 體 內 的 房子 跟 我 開 生命 的 大 玩笑 , 它 要 告訴 我 , 我 已 獲得 渴望 已 久 的 孩子 , 現在 這 房子 要 把 我 整 個 人 的 生命 都 移走 , 要 我 付出 生命 代價 。 癌症 二 字 仍 在 我 的 體 內 , 它 告訴 我 的 身體 為時已晚 。 現在 , 我 比起 《 潛水鐘 與 蝴蝶 》 的 作者 更 悲哀 。 他 剩下 左 眼 , 以 眨動 的 力量 , 一 字 一 句 的 寫作 ; 我 只 剩下 悲哀 , 以 拖行 身體 的 力量 , 一 步 一 步 的 步向 死亡 。 我 留下 的 只有 剛 滿 一 歲 的 孩子 , 我 留下 的 只有 對 他 的 無盡 思念 。 「 這 次 手術 並 不能 完全 切除 癌腫 。 待 過多 一些 時候 , 你 身體 復原 , 我們 再 為 你 施 多 一 次 手術 , 希望 這 次 能 完全 清除 。 」 馮 醫生 說 。 我 沒精打采 地 回覆 : 「 好 的 。 請 你 為 我 再 安排 。 」 這 一 次 手術 , 彷似 把 我 的 生命力 也 帶走 了 一半 。 做 手術 的 結果 只是 進一步 的 告訴 我 , 我 的 生存 沒有 什麼 指望 , 讓 我 的 癌細胞 更加 清晰 的 顯現 在 大家 眼前 而已 。 我 已 開始 感到 絕望 了 , 我 也 不 想 再 花錢 做 手術 , 這 只 會 為 我 丈夫 和 兒子 帶來 更 大 的 困難 。 但 我 丈夫 及 母親 強烈 的 反對 , 他們 一定 要 我 接受 治療 。 再 多 的 錢 , 再 多 的 債 他們 也 願意 承擔 。 「 我 仍然 希望 有 機會 醫好 癌病 , 自己 能 繼續 生存 下去 , 照顧 愛兒瑋 , 享受 這 世界 美好 的 東西 ! 」 這 只 是 個 妄想 吧 ? 隔 了 一些 時間 , 媽媽 替 我 暫 照顧 孩子 , 我 再次 到 醫院 接受 手術 , 心情 比 上 一 回 更 落寞 。 死神 已 近在咫尺 了 。 手術 結果 依然 。 癌腫 只 能 消去 一 部份 , 但 未 能 完全 切除 。 而 自從 做 了 第二 次 手術 後 , 我 發覺 馮 醫生 開始 逃避 我 , 迴避 回覆 關於 病情 的 提問 。 無論 我 是 給 醫務所 姑娘 留言 , 或是 去電 傳呼台 , 他 總是 不 回覆 。 我 在 家 乾 等 : 第二 份 手術 報告 幾時 到來 ? 馮 醫生 為什麼 失 了 ?
似的 ? 他 是 因為 已 知道 結果 不 好 , 而 選擇 逃避 我 嗎 ? 熱 鍋 上 的 螞蟻 , 並 不 足以 形容 我 的 焦慮 。 旁人 無法 理解 我 的 無奈 與 無助 , 我 唯有 選擇 坐 在 馮 醫生 醫務所 等待 結果 好了 。 馮 醫生 看見 我 在 醫務所 等 他 , 於是 坦白 地 跟 我 說 : 「 其實 報告 我 已 在 前 幾 天 拿到 了 , 可是 報告 顯示 癌細胞 仍 在 , 我 只 希望 再 找 一些 醫生 詳細 的 研究 一下 , 所以 未 有 即時 的 回覆 。 對不起 ! 」 他 的 樣子 十分 為難 , 像是 怕 報告 的 結果 會 進一步 把 我 擊沉 。 「 從 癌細胞 擴散 的 跡象 顯示 , 即使 化療 也 幫不了 什麼 , 若 勉強 下去 只 會 讓 你 造成 生活 上 的 問題 。 我 已 盡 自己 的 能力 去 醫治 , 但 你 的 病情 已 超越 我 所 知 的 醫學 專業 知識 範圍 。 我 唯一 可 為 你 做 的 , 是 轉介 你 去 看 腫瘤 專科 龍 醫生 , 他 是 我 的 好友 … … 」 他 說出 診金 數目 。 但 這 已 不 重要 了 。 這 是 我 一生 人 中 最 激動 的 時刻 , 平日 性格 隨和 的 我 , 瞬間 卻 對 眼前 的 馮 醫生 大動 肝火 , 大發 脾氣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早點 跟 我 說 ? 你 一早 收到 報告 , 卻 拖延 通知 我 ; 我 不 追問 你 , 就 索性 不 回覆 。 你 知不知道 , 癌細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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