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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 的 輕快 與 光明 。 這 不 是 魔法 , 還是 什麼 ? 哈佛 與 美國 ── 指向 未來 的 思考 每 個 文化 的 內涵 都 會 反映 在 文化 中 的 各 種 場域 裡 , 只 是 不同 的 文化 展演 版本 。 反過來說 , 版本 的 本身 , 需要 解碼 , 才 能 看出 其 與 文化 之間 的 脈絡 關係 。 不管 是 AIE 還是 哈佛 大學 , 都 並 不 是 孤島 , 我 在 哈佛 所 見 , 是 美國 文化 的 一 部分 , 雖然 我 無法 研究 美國 文化 這麼 大 的 課題 , 但 研究 哈佛 AIE 的 體會 告訴 我 , 哈佛 是 個 美國 機構 , 我 所 發現 的 AIE 「 哈佛人 」 認同 教育 與 AIE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, 絕不 是 孤立 的 現象 。 一 個 社會 接受 怎樣 的 人 成為 領袖 ? 認為 什麼 樣 的 人 具有 領袖 的 潛力 ? 認為 領袖 應該 有 或 沒有 什麼 特質 ? 什麼 樣 的 領袖 特質 值得 崇敬 、 具有 啟發性 , 什麼 則否 ? 一 個 社會 如何 回答 這 類 問題 , 常 反映出 這 社會 是 個 怎樣 的 社會 。 臺灣 教育界 習慣 追隨 美國 教育 的 理論 與 成果 , 但是 鮮少 不 增強 美國 教育 中 個人 以 世界 為 己任 、 隨時 準備 以 各自 不同 的 方式 「 拯救 世界 」 的 這 一 部分 。 對於 美國式 開放 教育 , 臺灣 社會 常 懷疑 其 教學 品質 低落 , 並 擔憂 學生會 過度 自我 中心 , 多不了 解學生 主體 以及 主觀 在 主體 行動力 上 的 意義 這 是 文化 接觸 時 , 自然 會 有的 在地化 反應 , 探究 這 種 反應 , 可以 讓 我們 更 了 解 自己 。 臺灣 孩子 們 被 鼓勵 去 照顧 自己 與 家庭 、 奉公 守法 , 行有餘力 則 回饋 社會 , 罕見 直接 指向 社會 服務 , 也 較 不 傾向 因 堅持 正義 而 傷害 自己 或 周圍 人 的 做法 , 致 改革 的 芽苗 常 受 集體性 巨大 打擊 而 夭折 , 甚至 衍生 整體性 的 劣幣 驅逐 良幣 情形 。 同時 , 在 臺灣 , 「 受 教育 」 被 稱做 「 讀書 」 , 是 吸收 抽象 知識 , 是 為 了 增強 自己 在 社會 競爭 中 的 優勢 而 讀 , 不 是 為 淑世 , 因此 領袖 是 榮華富貴 、 功成名就 的 代名詞 , 像 甘地 、 曼德拉 的 事業 , 就 容易 被 視為 代價 太 高 、 極 不 值得 。 還 有 , 臺灣 的 教育 領袖 被 認為 是 「 讀書人 」 、 「 勝出 者 」 或 「 純粹 既得利益 者 」 , 不 是 改革 者 , 改革 者 反而 是 不 負 全面 責任 的 教育 受害 者 、 批評 者 、 外行人 , 這 情形 不斷 地 在 國家 社會 造成 長遠 的 問題 。 相對 地 , 美國 的 人民 , 普遍 地 認為 自己 對 大我 、 甚至 整 個 人類 負有 高度 責任 。 不論 是 文學 、 戲劇 、 電影 , 還是 老少咸宜 的 動畫 卡通片 , 美國 故事 的 內容 , 總 不斷 地 重覆 著 同樣 的 主題 : 不 排斥 一廂情願 , 鼓勵 擁有 並 跟隨 自己 的 使命感 , 在 沮喪 時 透過 檢視 自己 與 自己 的 使命 來 重新 上路 , 將 生命 詮釋為 奉獻 、 服務 、 發聾 振聵 以及 改變 現狀 的 公共 事業 , 同時 , 整 個 社會 也 認可 這樣 得來 的 利益 、 名聲 與 地位 。 凡此種種 都 只有 從 文化 層面 才 看 得 到 , 才 能 得到 深入 的 探討 。 然而 , 就 像 希臘 神話 裡 千辛萬苦 奪得 金羊毛 歸來 復國 的 傑遜 王子 , 故事 並 未 完結 , 妻子 米迪亞 玉石俱焚 的 憤怒 還 在 等 著 他 ; 十 年 征戰 勝利 攻破 特洛伊城 的 奧德賽 , 仍 須 承受 諸 神 的 懲罰 , 繼續 面對 長期 迷航 與 重重 的 劫難 ; 似乎 他們 故事 的 每 一 個 章節 , 就 是 一 個 歷險 重生 後 再 上路 的 情節 。 如果 用 一 種 母題 ( motif ) 的 方式 去 理解 這 類 故事 的 意涵 , 就 可以 發現 領袖 旅途 的 共同 特徵 , 就 是 面對 生命 及 生命 旅途 中 一 個 接 一 個 永無止境 的 難關 , 每 個 難關 都 打擊 了 信念 但 也 強壯 了 信念 。 除了 甘地 、 金恩 , 以及 總統 、 總裁 、 州長 、 市長 等等 大型 領袖性 ( macroleadership ) 外 , 班級 的 教師 、 家庭 裡 的 父母 、 專案 管理人 、 會議 主持 者 、 社區 與 教團 領袖 等 , 這些 小型 領袖性 ( microleadership ) , ( 註 4 ) 還 有 任何 像 AIE人 一樣 , 想 發揮 藝術 教育 影響力 的 個人 , 都 各 有 各 需要 面對 的 質疑 與 挑戰 。 哈佛 榮譽 博士 、 南非 人權 領袖 曼德拉 的 功勳 , 並 不 只是 顛覆 了 南非 的 白人 獨裁 , 或 限於 對 全 世界 受 壓迫 者 的 無限 啟發 , 更多 的 , 是 他 與 根深蒂固 之 種族 主義 長期 纏鬥 的 勇氣 與 毅力 , 或者 , 換 一 個 角度 說 , 長期 與 之 周旋 、 商議 的 過程 。 這 個 研究 告訴 我 , 「 領袖性 」 就 是 要 從 挫折 與 難關 來 看 , 而 領袖 就 是 受難 者 , 因此 以 後見之明 來 計算 的 代價 高低 、 周全 與否 , 從 集體 的 角度 批判 的 自以為是 、 一廂情願 等等 , 都 不 適用 於 美國 文化 定義 的 領袖 與 領袖性 。 一 位 不 是 哈佛 出身 的 美國 教授 , 聽 了 我 的 研究 簡述 之後 , 赫然 發現 , 我 故事 中 的 「 旅程 」 母題 , 是 如此 深深地 鐫刻 在 美國人 的 文化 、 歷史 與 生活 訴求 之中 , 簡直 隨處 可 見 。 不管 是 大小 選舉 的 口號 , 還是 商業 廣告 的 訴求 , 不論 是 美國 歷史 裡 西部 先鋒 路易士 與 克拉克 的 探險 旅程 , 還是 華頓湖 畔 的 心路歷程 , ( 註 5 ) 都 是 美國人 從小 所 受 薰陶 的 重要 主題 。 這 主題 是 如此 普遍 , 以致 讓 這 位 教授 回憶起 , 中學 時代 一 個 常見 的 作文課 作業 , 就 是 要 學生 們 以 自己 的 「 追求 故事 」 ( quest story ) 為題 , 描寫 自己 。 ( 註 6 ) 「 追求 故事 」 不只 是 一 個 文學 形式 , 也 是 一 種 文化 敘事 。 美國版 「 追求 故事 」 的 特色 , 可以 先 從 我 之前 對 一 所 荷蘭 師範 學院 PABO D 的 田野 經驗 討論 起 。 在 研究 PABO D 的 文化 脈絡 時 , 我 觀察到 荷蘭 文化 有 一 種 在 二元 之間 擺盪 並 尋求 立足點 的 傾向 , ( 註 7 ) 正 與 S-300s 課程 的 基本 架構 相互 映照 。 但是 , 我 研究 當時 的 荷蘭 是 個 白人 為主 的 社會 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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