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杯子 呷 一 口 咖啡 。 無 頂蓋 的 船頭 擺放 了 幾 張 公園 常見 的 長 木椅 ， 幾 個 穿 了 戶外 便服 的 人 此 躺 彼 臥 ， 或 紅 或 白 或 藍 的 鮮衣 正好 襯托船 首 旗杆 頂 在 微風 中 飄揚 的 紅 白 藍旗 。 同樣 無 頂蓋 的 船尾 放 了 幾 張 沙灘椅 ， 卻 都 坐 了 人 ， 有些 閉目 享受 陽光 ， 有些 捧 書 閱讀 ， 更多 的 是 放眼 望 向 波光 粼粼 的 湖面 ， 草樹 森森 的 岸 邊 。 我們 佔 了 靠 右 舷 的 一 張 桌子 ， 四 口 對面 而 坐 ， 一邊 吃 從 超級市場 買來 的 三明治 和 火腿 ， 一邊 有 一 句 沒 一 句 的 談笑 ， 不外 是 生活 的 趣聞 樂事 ， 在 燦爛 的 陽光 下 ， 在 暖和 的 海風 中 ， 在 清澈 的 湖水 上 ， 在 明媚 的 風景 ， 卻 是 一 種 說 不 完 的 喜 ， 道 不盡 的 樂 。 船 緩緩 駛至 新月型 的 湖 中 ， 北岸 是 以 低矮 房屋 為 背景 的 瑞士 ， 南岸 是 以 巍峨 高山 為 背景 的 法國 ， 偶然 與 幾十 艘 帆船 穿梭 而 過 ， 大小 不一 ， 帆色 各 異 ， 圖案 繽紛 ， 和諧 相容 ， 為 這 一 幅 天然 風景 照片 畫龍點睛 ， 為 一 家 四 口 不 刻意 追求 的 湖 上 旅程 添加 樂趣 。 船 到 了 南岸 法國 一 個 從來 沒有 被 宣傳 過 的 小 港口 ， 泊 了 些 帆船 快艇 ， 藍天綠水 ， 漂亮 的 房子 伴 大樹 ， 幾 個 女孩子 在 清澈 的 湖水 嬉鬧 ， 是 世外 桃園 ， 是 城市人 的 夢鄉 。 有些 乘客 徐徐 離 船 登岸 ， 從容不迫 ， 卻 不 見 辦理 出入境 手續 ， 所謂 文明 世界 要 守 的 諸多 規矩 ， 不 見 蹤影 ， 而 人 卻 歡然 。 親愛 的 婕妤 １５７ 船 續行 ， 時光 不覺 在 愉悅 輕鬆 悄悄 溜走 ， 船首 遠方 隱然 出現 一 柱 水 ， 後面 是 教堂 尖塔 和 樓房 ， 船 愈 往 前 行 ， 水柱 愈 高 ， 大概 有 四五十 米 ， 筆直 地 射上 天 ， 在 最 高處 分散 ， 水點 隨 風 撒落 海面 。 船 故意 在 水柱 旁 不遠 處 駛過 ， 讓 乘客 抬頭 仰望 ， 讓 水點 灑落 掛上 笑容 的 每 一 張 臉 ， 讓 人 永遠 不能 忘記 日內瓦 和 她 優美 的 港口 。 這 段 洗滌胸 懷賞心 愉快 的 湖 上 旅程 不須 額外 付錢 ， 只是 我們 充份 行使 歐洲 火車證 賦與 的 權利 的 結果 。 人生 中 可以 有 更多 洗滌胸 懷賞心 愉快 的 經歷 ， 不一定 要 額外 付錢 ， 只要 我們 充份 行使 生命 本來 賦與 體驗 世界 的 權利 ， 肯 於 、 敢於 離開 熟識 的 環境 踏出去 。 肯 放棄 安逸 ， 敢 接受 挑戰 ， 則 天空 海闊 ， 目不暇給 。 出海觀 海豚 ， 勾起 了 我 漂過 如同 一 彎 新月 寧靜 美麗 的 日內瓦湖 的 回憶 ， 提醒 了 我 莫 忘 生命 的 權利 。 爹 二零零七年 一月 七日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５８ 親愛 的 婕妤 ： 前天 我們 看見 的 海豚 ， 皮膚 粉紅 ， 在 綠色 的 海水 襯托 下 ， 份外 奪目 。 據聞 這 種 叫 中華白 海豚 的 生物 在 香港 已 愈來愈 少 ， 故此 看起來 特別 惹 人 憐愛 。 惹 人 憐愛 的 生物 當然 並非 只有 海豚 ， 還 包括 貓狗 兔鳥 等 種類 ， 特別 是 貓 狗 ， 歷來 都 是 最 受 人 歡迎 的 寵物 ， 然而 有些 主人 對待 貓 狗 的 態度 ， 卻 是 令 人 歎息 。 有 些 人 豢養 貓 狗 ， 只是 一時 衝動 之下 的 決定 。 看見 小崽 傻 傻氣 ， 活潑 可愛 ， 就 不顧 能力 和 旨趣 ， 莽作 主人 ， 將 小可愛 抱回 家 中 。 初時 待 之 如珠如寶 ， 悉心 照料 ； 沒 多少 日子 ， 熱情 一 過 ， 視 之 為 負累 ， 關 之 入 狹籠 ， 忽略 飲食 ， 不理不睬 ， 若 痛苦 而 哀鳴 ， 則 粗暴 施虐 ， 掌摑腳踢 ； 貓 狗 老病 ， 更 視 之 為 仇讎 ，驅 之 街角 野外 ， 讓 其 自生自滅 ， 對 其 安危 不聞不問 。 另 一 個 極端 ， 是 終日 呵護 照顧 ， 貴價 食糧 ， 空調 獸穴 ， 定時 洗浴 修 甲 ， 按摩 美容 ， 更 將 貓 狗 視作 親兒 ， 時刻 捧抱 擁吻 ， 溫言 軟語 ， 與 之 同 坐 同 臥 ， 共 吃 共眠 ， 極盡 照料 供養 之 能事 ， 家人 亦 無 此 福 。 殊不知 此 亦 另 一 種 形式 的 傷害 ， 貓狗 天性 好動 ， 喜 寵物 親愛 的 婕妤 １５９ 奔跑 跳躍 ， 追逐 探索 ， 在 挑戰 中 尋 刺激 ， 在 爭奪 中 找 樂趣 ， 被 人 抱擁 終日 ， 失去 自由 獨處 時間 ， 本性 被 壓抑 ， 實 苦不堪言 。 貓狗 原本 是 野生 動物 ， 被 人 長期 豢養 而 最終 被 馴化 ， 對 人類 信任 而 全然 倚靠 ， 已經 失去 在 野外 獨立 生活 的 能力 ， 故此 主人 對 寵物 貓 狗 的 生活 負有 不可 推卸 的 責任 ， 包括 飲食 居住 活動 ， 貓狗 吃 不 飽住 不 暖 沒 運動 ， 主人 應 覺 羞恥 。 貓 狗 成為 人 的 寵物 ， 是 身不由己 的 ， 故此 因 天性 和 本能 而 滋擾人 的 生活 也 不 應 被 惡待 。 貓 狗 吠叫 ， 主人 要 負責 令 它 安靜 ； 貓 狗 咬人 ， 主人 要 負責 醫葯 賠償 ； 貓 狗 便 溺弄 污 公共 地方 ， 主人 也 要 負責 清理 ， 誰 叫 你 養 它 ？ 我們 家 周圍 的 環境 比較 靜 ， 近來 出入 發覺 附近 有 幾 隻 被 人 遺棄 的 狗 在 閒蕩 ， 都 是 身形 乾瘦 ， 皮毛 枯槁 的 ， 見 人 就 慌張 退縮 ， 神經兮兮 ， 想來 曾 遭 人 踢打 驅逐 。 昔日 家 中 寵物 ， 今天 街 上 棄 犬 ， 雖 可憐 卻 不 討厭 ， 討厭 的 是 它們 的 主人 。 始喜 而 終棄 ︱ ︱ 反覆 無常 ， 不能 豢養 到 老 ︱ ︱ 意志 薄弱 ， 推卸 應 有 責任 ︱ ︱ 不 知 羞恥 ， 踢打 驅逐 貓 狗 ︱ ︱ 喪失 天良 。 人 之所以 為 人 ， 是 因為 有 惻隱之心 ， 虐待 動物 而 無動於衷 ， 非 人 也 ， 比 他 所 虐待 的 動物 更 卑下 。 貓 狗 若 有 思想 ， 或許 會 埋怨 祖先 ， 為甚麼 不 學 海豚 自由自在 地 生活 ， 倒去 跟隨 自 與 朋友 的 寵物 狗 一起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６０ 高 自大 比 獅虎 更 兇殘 的 人類 ， 落得 今天 被 人 舞弄 糟蹋 ， 還 諷刺 地 被 喚作 ﹁ 寵物 ﹂ 。 爹 二零零七年 一月 八日 親愛 的 婕妤 １６１ 親愛 的 婕妤 ： 再 過 幾 天 就 是 農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