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具體 情況 下 作出 合宜 的 事 便是 正義 了 ， 人們 不能 硬生生 地 把 一些 必須 遵 第二 章 儒家 價值 簡論 023 守 的 道德 規範 記下來 ， 便 算為 正義 。 所以 孔子 才 說 ： 「 君子 之於 天下 也 ， 無適 也 ， 無 莫 也 ， 義 之 與 比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意思 就 是 有德 的 人 沒有 必須 做 的 事 ， 也 沒有 一定 不能 做 的 事 ， 唯有 以 正義 為 原則 。 葉公 與 孔子 的 一 段 對話 很 能 說明 這 一 點 ： 葉公語 孔子 曰 ： 「 吾 黨 有 直躬 者 ： 其 父 攘 羊 而 子 證 之 。 」 孔子 曰 ： 「 吾 黨 之 直 者 異於 是 ： 父 為 子 隱 ， 子 為 父 隱 ， 直 在 其中 矣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子路 》 ） 葉公 向 孔子 炫耀 其 家鄉 的 人 如何如何 地 正直 ， 說 是 有 一 個 人 知道 父親 偷 了 人家 的 羊 ， 便 出來 指證 父親 。 孔子 聽 了 ， 不單 沒有 表示 讚賞 ， 還 說 他 自己 家鄉 中 對 正直 的 理解 很 不同 ， 不論 是 父親 還是 兒子 偷 了 別人 的 東西 ， 父親 為 兒子 隱瞞 ， 兒子 為 父親 隱瞞 ， 正直 便 在 這些 隱瞞 的 事 當中 了 。 孔子 並 不 是 說 在 任何 情況 下 父親 和 兒子 都 得 為 對方 隱瞞 罪行 ， 若 這 是 孔子 的 意思 ， 那 便 與 他 「 無適無 莫 」 的 說法 相 違背 了 。 孔子 是 要 指出 葉公 對 正直 的 理解 是 偏頗 的 ， 葉公 只 看到 一 個 人 如何 不顧 親情 指證 罪行 ， 他 認為 這 是 無條件 遵守 法規 的 表現 ， 可 見 是 相當 無私 的 ， 故此 認為 這 個 人 正直 ， 所以 在 孔子 面前 炫耀 一 番 。 孔子 便是 針對 這 一 點 來 和 他 唱反調 的 ， 「 父 為 子 隱 ， 子 為 父 隱 」 正 正 是 不顧 一般 正義 的 法規 的 做法 ， 一般人 都 會 反對 ， 但 孔子 卻 刻意 這樣 誇張 地 說 正直 就 在 這 看來 不 正義 的 事 上 ， 就 是 要 指出 葉公 忽略 了 道德 抉擇 中 最 重要 的 元素 ， 那 便是 人 的 本性 在 具體 情況 下 的 要求 。 一般而言 ， 愛護 親人 ， 不 希望 他們 受 傷害 ， 是 人性 的 自然 ， 即使 親人 是 因為 犯罪 而 受苦 ， 人們 一般 也 不會 因此 而 減低 不 欲 親人 受苦 的 願望 ， 相反 ， 可能 會 更為 傷心 和 不忍 ， 若要 自己 親手 使 其 受苦 ， 便 更 叫 人 難堪 了 。 這 都 是 人性 的 本然 ， 用 孟子 的 話 說 ， 就 叫 良知 ， 若 不 去 管 它 或是 違背 它 ， 便是 刻意 泯滅 良知 ， 若非 不得已 （ 如 忠孝兩難全 的 局面 ） ， 絕對 不可 如此 。 所以 在 像 父親 偷 羊 的 事情 中 ， 人們 通常 的 反應 會 是 矛盾 的 ， 充滿 掙扎 的 ； 一 番 掙扎 過 後 會 怎麼 做 ， 也 是 沒有 一定 的 ， 或許 很 心痛 地 指證 ， 或許 很 內疚 地 不 指證 ， 又 或許 勸 其 自首 ， 總之 ， 正直 的 表現 不會 簡單 得 只有 理直氣壯 地 去 指證 。 我們 無法 ， 也 不必 猜測 葉公 所 讚賞 的 那 個 人 在 決定 指證 其 父親 時 ， 有沒有 類似 的 思想 掙扎 ， 孔子 針對 的 不 是 那 個 人 ， 而是 葉公 的 說話 。 葉公 旨 在 炫耀鄉人 的 正直 時 ， 其 重點 在於 其 鄉人 的 「 無私 」 ， 也 就 是 不顧 親情 ， 對 孔子 而言 ， 這 等於 炫耀 對 良知 的 泯滅 。 如此 看來 ， 實現 道德 人格 ， 行為 處處 正確 合宜 ， 作 個 正義 的 人 ， 之所以 能 成就 有 意義 和 價值 的 人生 ， 乃 因為 正義 本身 就是 有 價值 的 ， 它 不 是 達成 任何 目的 的 手段 ， 相反 ， 它 是 人類 本性 的 要求 。 這 說法 有 何 根據 呢 ？ 讓 我們 先 看 兩 段 關於 仁和義 的 引文 ： 子 曰 ： 「 富 與 貴 ， 是 人 之 所 欲 也 ； 不 以 其 道 得 之 ， 不 處 也 。 貧 與 賤 ， 是 人 之 所 惡 也 ； 不 以 其 道 得 之 ， 不 去 也 。 第二 章 儒家 價值 簡論 025 君子 去仁 ， 惡乎成名 。 君子 無 終食 之間 違仁 ， 造次 必 於是 ， 顛沛 必 於是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子 曰 ： 「 不義 而 富 且 貴 ， 於 我 如 浮雲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述而 》 ） 在 第一 段 引文 ， 孔子 強調 不管 是 求 富貴 還是 擺脫 貧賤 ， 都 必須 依據 「 道 」 ， 而 「 道 」 就 是 人們 該 走 的 路 。 第二 段 引文 則 指出 ， 不 正義 的 富貴 對於 孔子 而言 是 沒有 價值 的 ， 可以 說 「 不義 」 就 是 「 不 按道而行 的 」 ， 若 「 道 」 指 人 該 走 的 路 ， 「 義 」 便是 人 該 做 的 事 ， 兩 者 意思 是 相通 的 ， 只是 在 不同 行文 脈絡 中 的 不同 用語 而已 。 在 第一 段 引文 ， 孔子 強調 「 君子 無 終食 之間 違仁 」 ， 也就是說 仁 對 人 提出 了 一些 規範 ， 是 不可 違背 的 ， 即使 只是 吃完 一 餐 飯 那麼 短 的 時間 。 由 上下文 的 脈絡 觀 之 ， 「 道 」 ── 人 該 走 的 路 ， 亦即 「 義 」 ── 人 該 做 的 事 ， 全 由 仁 所 規範 ， 所 決定 。 在 《 論語 》 中 ， 我們 沒有 讀到 孔子 直接 說 仁 便是 人 的 本性 的 句子 ， 但 在 《 中庸 》 二十 章 卻 記 了 孔子 這樣 的話 ： 「 修身 以 道 ， 修道 以 仁 。 仁 者 ， 人 也 ， 親親 為 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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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修身 ， 不可以 不 事 親 ； 思 事 親 ， 不可以 不 知 人 ； 思 知 人 ， 不可以 不 知 天。 」 其 意 是 ： 修身 要 以 行道 （ 人 該 走 的 路 或 該 做 的 事 ） 為 根本 ， 而 行道 便 要 以 仁 為 基礎 。 仁 就 是 人 的 本性 ， 愛 父母 就 是 它 最 重要 的 表現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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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 修身 ， 不可以 不 好好 侍奉 父母 ； 侍奉 父母 不可以 不了 解 人 的 本性 ； 想要 了 解 人 的 本性 ， 便 不可以 不了 解 天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