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過 七 秒 ， 就 構成 性騷擾 （ 熊秉元 ， 2007 ） 。 男女 授受不親 是 可笑 的 ， 只 許 看 女孩 的 胸部 六 秒 半 ， 不許 看 第三 章 文教 興國 ── 儒家 與 現代 社會 047 超過 七 秒 就 不 可笑 了 ？ 於是 ， 我們 去掉 可笑 的 禮教 ， 最終 還是 換上 更 可笑 的 刑法 。 而且 ， 大家 都 知道 ， 以 刑 代禮 ， 我們 的 自由 反倒 是 更少 了 。 苦果 二 ： 非禮 之 害 。 禮 對 人 的 限制 很 容易 看見 ， 可是 禮 的 保護 功能 卻 往往 非常 隱微 。 我們 若 把 禮 除掉 ， 任由 人 還原到 無禮 的 狀態 ， 結果 ， 我們 首先 當然 是 暴露 在 一 個 不 受 保護 的 環境 之中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非禮 很 快 就 會 成為 常規 ， 而 我們 就 要 受到 這 個 非禮 常規 的 枷鎖 。 自由 主義 者 最 大 的 錯誤 ， 是 以為 每 一 個 行為 都 是 獨立 的 事件 。 事實 是 ， 每 個 行為 都 有 其 獨特 的 意義 ， 而 其 意義 是 由 它 和 其他 人 的 行為 的 對比 之中 看出來 的 。 當 每 個 人 都 不 守禮 時 ， 我 的 守禮 就 會 變成 一 件 可笑 之 事 。 當 人人 都 在 婚前 進行 性行為 ， 我 要 拒絕 婚前 性行為 就 是 反常 的 。 結果 ， 婚前 性行為 無須 理由 ， 拒絕 婚前 性行為 才 須 提供 理由 。 這 就 是 非禮 的 枷鎖 。 小珠 很 可能 就是 這 種 非禮 枷鎖 的 受害 者 。 苦果 三 ： 因 人 反 人 。 愈 是 人性 的 禮 ， 就 愈 容易 被 顛覆 。 我們 很 難 顛覆 社會 經濟 至上 的 價值 體系 ， 要 顛覆 所謂 的 家庭 霸權 或者 異性戀 霸權 卻 容易 得多 。 原因 很 簡單 ： 家庭 霸權 的 權力 是 虛 的 ， 經濟 的 權力 是 實 的 。 不但 這樣 ， 我們 還要 以 非人化 之 禮 為 名 ， 來 打壓 人性 之 禮 。 資源 增值 、 強制 單親 家長 就業 ， 都 是 非常 鮮明 的 例子 。 這些 要求 ， 都 在 一 個 非人化 的 社會面 ， 進一步 侵蝕 本 已 脆弱 不堪 的 家庭 價值 。 結果 ， 我們 愈 是 為了 禮教 的 非人化 而 反對 禮教 ， 我們 就 愈 是 把 社會 推上 一 條 非人化 的 路 上 去 。 孔子 說 ： 「 里仁 為 美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意思 是 說 ， 與 仁者 做 鄰居 是 一 件 美事 。 人 與 社會 環境 的 關係 ， 就 如 人 與 空氣 的 關係 一樣 （ 關啟 文 ， 2007 ， 頁 234 －5 ） ， 我 吸入 的 空氣 ， 就 是 我 的 一 部分 。 然而 ， 現代人 卻 相信 ， 將 你 的 環境 改造成 一 個 不仁 的 環境 ， 是 我 的 基本 權利 。 今日 現代人 明白 了 ， 當 他 將 一 件 有毒 的 垃圾 丟到 無 人 居住 之 地 ， 他 並 不 是 在 做 「 於 人 無害 」 的 事情 。 然而 ， 不少 現代人 依然 相信 ， 當 他 將 一 個 邪惡 的 圖像 放到 能 滲入 每 個 家庭 的 大氣 電波 時 ， 這 不但於 人 無害 ， 相反 ， 他 還 在 促進 一 個 社會 的 多元化 發展 。 只有 當 我們 了 解到 ， 文化 就 是 心靈 所 呼吸 的 空氣 ， 保護 文化 質素 ， 就 像 保護 空氣 質素 一樣 重要 時 ， 我們 的 社會 才 有 希望 。 今日 我們 要 復興 的 禮教 ， 並非 指別 的 東西 ， 就 是 這 個 文化 環保 的 工作 。 禮學 的 困境 與 出路 禮治 的 理想 雖 好 ， 但 它 還是 有 兩 個 很 重要 的 弱點 。 第一 ， 禮儀 總是 容易 變質 。 第二 ， 今日 的 社會 條件 不利 禮治 。 先 說 變質 。 禮教 的 精神 在於 使 民 「 徙 善 遠罪 而 不 自知 」 。 這 個 理想 固然 很 美好 。 可是 社會 上 既有 大 批 守禮 但 不明 其 意 的 人 ， 禮儀 就 自然 會 流為 徒具 形式 而 欠缺 內涵 的 例行 公事 。 這樣 ， 禮 一方面 會 僵化 ， 另一方面 ， 人 又 會 流於 虛偽 。 這樣 ， 《 禮記 ． 樂記 》 所謂 的 「 著誠 去 偽 」 ， 也 就 無法 落實 了 。 因為 禮 的 僵化 與 虛偽 ， 立刻 就 導致 禮樂 的 崩壞 。 當 我們 第三 章 文教 興國 ── 儒家 與 現代 社會 049 看見 很多 人 虛有其表 地 遵守 禮儀 的 規定 時 ， 我們 難免 會 懷疑 這些 禮 的 意義 。 正 如 今日 離婚率 高企 ， 年輕人 難免 就 懷疑 婚姻 的 價值 了 。 結果 當然 是 ， 諸如 婚姻 之類 的 禮 在 現代 社會 一一 瓦解 。 結果 ， 我們 都 要 活 在 沒有 禮 保護 的 人際 關係 。 沒有 禮 來 保護 我 ， 我 就 要 挺身 保護 自己 ， 而且 是 愈 強悍 愈 好 ， 人 與 人 的 鬥爭 於是 愈 演 愈 烈 。 孔子 就 是 在 這樣 的 一 個 時代 提出 要 復禮 的 。 放諸 今日 ， 恐怕 也 只 能 如此 。 禮治 的 第二 個 困難 是 它 在 資本主義 社會 中 特別 難於 實行 。 資本主義 社會 講求 經濟 的 自由 ， 又 強調 賺取 最多 的 利潤 ， 這些 都 和 禮教 的 原則 背道而馳 。 禮教 的 本義 就 是 每 人 節制 約束 自己 的 自由 ， 以為 人 我 關係 創造 多 一些 的 緩衝 空間 。 這 當然 約束 了 人 的 經濟 自由 ， 而且 也 為 賺取 利潤 做成 了 障礙 。 比方說 ， 如果 我 用 違禮 的 手段 做 宣傳 能 有效 推廣 我 的 商品 ， 按 儒家 的 觀念 這 是 不當 為 的 ， 資本主義 卻 鼓勵 我們 這樣 做 ； 不但 鼓勵 我們 這樣 做 ， 它 簡直 就是 迫使 我們 這樣 做 ： 因為 我 不 做 別人 也 會 做 ， 而且 我 很 快 就 會 被 淘汰 。 這樣 ， 我們 有 一 個 好 消息 ， 一 個 壞 消息 。 壞 消息 是 ， 復興 禮治 是 很 困難 的 ， 因為 它 要 和 資本主義 的 主流 意識 形態 對幹 。 好 消息 是 ， 如果 資本主義 有 什麼 缺點 的話 ， 正 因為 儒家 和 它 對幹 ， 我們 就 能 從 儒家 提取 資源 ， 對治 資本主義 的 弊病 。 經過 了 逾 百 年 的 運作 ， 資本主義 的 缺點 實在 已經 非常 明顯 ： 資源 的 浪費 、 環境 的 破壞 、 無止 的 競爭 所 造成 的 焦慮 等等 ， 都 是 現代人 亟需 解決 的 問題 。 怎樣 入手 ？ 要 改變 時代 ， 不可能 有 簡單 的 方法 。 可是 筆者 還是 想 提出 以下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