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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我們 左翼 約 四分之一 英里 處 的 一 個 村莊 跑步 向 我們 進攻 。 不過 幾百 人 , 裝備 著 大刀 、 長矛 、 抬 槍 和 步槍 , 其中 有 好些 人 還 是 小孩子 。 任何 在 中國 稍 待 過 一些 時候 的 人 看來 , 這 簡直 是 不能 置信 的 景象 , 因為 看 不 出 一 絲 恐懼 與 躊躇 的 跡象 , 而且 , 這些 人 並 不 是 狂熱 的 「 勇士 」 , 也 不 是 慈禧 太后 的 訓練有素 的 士兵 , 而是 樸實 的 愛好 和平 的 農民 ── 地方 居民 武裝 起來 反對 外國人 。 當 他們 接近 我們 的 時候 就 跪下來 , 向 天空 舉起 手 , 向 義和團 主要 崇敬 的 戰神 祈求 援助 。 然後 他們 就 衝鋒 , 直到 我們 的 排槍 開始 射擊 時 才 又 跪下來 。 不到 二十 分鐘 , 他們 就 全部 撤退 了 , 戰場 上 留下 六十 具 左右 的 屍體 。 這 位 英國 軍官 的 中國 僕人 說 : 這些 人 不 是 真正 的 義和團 , 真正 的 義和團 刀槍 不入 , 不 是 你們 洋人 對付得了 的 ! 六月 十四日 , 西摩 發現 不僅 從 廊坊 前往 北京 的 鐵路 已經 被 徹底 破壞 無法 修復 , 而且 從 楊村 回 天津 的 鐵路 和 通訊 也 被 徹底 破壞 , 於是 他們 成為 一 支 孤軍 , 無法 前進 也 無法 後退 , 無法 與 北京 或 天津 聯繫 , 也 無法 知道 其他 地方 的 情況 , 原來 駐 楊村 的 中國 軍隊 也 不 知 撤 往 何處 去 了 。 六月 十八日 , 一 支 中國 軍隊 向 廊坊 的 德軍 攻擊 , 昨日 的 朋友 如今 變為 敵人 , 西摩 決定 沿 運河 步行 撤回 天津 。 傷員 和 輜重 放 在 幾 隻 木船 上 順流 而 下 。 他們 沿途 受到 中國小 部隊 和 義和團 的 襲擾 , 且 戰 且 行 , 每 日 不過 前進 十餘 公里 。 六月 二十一日 夜 , 他們 到達 距 天津 十餘 公里 的 西沽 , 受阻 於 西沽 要塞 之下 , 還 聽到 了 天津 方面 的 隆隆 炮聲 , 此時 西摩 已經 差不多 彈盡 糧絕 , 如果 西沽 中國 守軍 堅決 阻攔 他們 , 西摩 大約 只好 投降 。 奇怪 的 是 西沽 幾乎 沒有 設防 , 西摩 部隊 輕而易舉 的 進佔 要塞 , 他們 發現 這裡 是 中國 軍隊 的 倉庫 , 軍火 和 糧食 堆積如山 , 剛 從 德國 運到 的 新式 槍炮 還 沒有 開箱 。 不過 西摩 已經 無力 再 前進 了 , 而且 天津 的 局勢 也 不 清楚 , 所以 他 就 在 西沽 固守 待 援 , 中國 軍隊 很 快 就 前來 包圍 了 他們 。 戰爭 西摩 不 知道 為什麼 從 十八日 起 中國 軍隊 由 朋友 變成 了 敵人 , 因為 他 不 知道 大沽口 發生 的 事件 。 六月 十五日 , 義和團 焚毀 天津城 內 全部 教堂 , 大 火延 及 總督 衙門 以及 大 片 民居 。 天津 至 塘沽 的 鐵路 及 電報 全部 中斷 。 駐 塘沽 的 各 國 艦隊 司令 弄 不清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他們 斷定 局勢 已經 徹底 失控 , 必須 立即 控制 塘沽港 作為 入援 天津 租界 及 北京 使館區 的 基地 。 六月 十六日 , 他們 向 大沽口 炮 臺中國 駐軍 提出 要求 , 在 十七日 凌晨 二時 由 各 國 部隊 接管 炮臺 , 這 個 炮臺 本來 並 沒有 妨礙 過 各 國 艦隻 進出 , 但是 他們 認為 這 是 一 個 必 不可 少 的 安全 措施 。 只有 美國 司令 拒絕 參加 聯合 行動 , 他 聲明 「 未 被 授權 向 一 個 與 我國 保持 著 和平 的 國家 發動 任何 戰爭 行為 」 。 大沽口 中國 駐軍 拒絕 了 他們 的 要求 , 聯軍 在 十七日 凌晨 攻佔 大沽口 炮臺 。 從 軍事 上 看 , 聯軍 控制 大沽口 炮臺 的確 可以 保證 他們 安全 使用 港口 , 不過 從 政治 上 看 , 這 引發 了 極為 嚴重 後果 , 在 此 之前 , 清廷 固然 未 能 盡力 保護 外僑 , 未 能 盡力 維護 秩序 , 但是 清廷 至少 沒有 正式 與 列強 為敵 , 還 允許 列強 增加 使館 和 租界 防衛 , 中國 軍隊 也 與 各 國 駐軍 保持 著 友善 關係 , 聯軍 攻佔 大沽口 炮臺 就 徹底 改變 了 原有 關係 。 朝廷 從 五月 末 就 不斷 召集 最 高層 會議 , 會 上 爭論 激烈 , 但是 在 聯軍 攻佔 大沽口 之前 一直 沒有 作出 最後 決定 。 惲毓鼎 學士 記 農曆 五月 二十日 ( 陽曆 六月 十六日 ) 召 對 情況 「 是 日 入對 者 百餘 人 , 見於 儀鸞 殿 東室 , 上 首責 諸 臣 不能 鎮亂 , 色 甚 厲 。 學士 劉永亨 奏 驅逐 亂民 , 端王 伸大 指 厲聲 曰 : 『 好 ! 此 即 失去 人心 第一 法 』 。 太常寺卿 袁昶 極 言 拳術 不可 恃 , 太后 責 之 曰 : 『 術不可恃 , 人心 亦 不可 恃乎 , 失 人心 何以 立國 』 。 」 這 次 會議 仍 無 定論 , 只是 下令 要 護送 使館 人員 及 外僑 離開 北京 和 不得 任意 傷害 他們 。 聯軍 攻佔 大沽口 炮臺 和 一 則 所謂 「 各 國 政府 照會 」 大約 同時 到達 朝廷 , 這 個 「 照會 」 是 由 誤傳 或 偽造 而 來 , 一般 認為 是 出自 端王 或 莊王 的 偽造 , 目的 是 要 慈禧 對 列強 宣戰 和 廢黜 光緒 皇帝 。 「 照會 」 要求 太后 歸政 於 帝 , 廢 大 阿哥 儲君 , 各 國 部隊 萬 人 入衛 使館 等 要求 。 據說 慈禧 得 報 大怒 說 : 「 吾 前 此 違眾 遏拳 , 皆 為 彼等 安全計 , 乃 以 此 報 我 耶? 」 於是 乃 在 六月 十七日 決定 向 各 國 宣戰 。 不過 光緒 皇帝 仍然 堅持 不可 宣戰 , 他 認為 中國 連 一 個 日本 國都 無力 抵抗 , 哪 有 與 天下 萬國 為敵 的 道理 。 榮祿 、 許景澄 、 袁昶 等 大臣 堅持 不能 進攻 使館區 , 南方 各 省 督撫 紛紛 來電 阻止 宣戰 。 使館區 早已 陷入 了 極 大 恐慌 , 早 在 六月 十日 他們 就 得知 西摩 部隊 已 經由 天津 啟程 赴 京 保護 使館 , 此後 形勢 急劇 惡化 , 電訊 中斷 , 而 始終 未 見 西摩 到達 。 十二日 , 一 名 日本 書記官 杉山彬 自告奮勇 去 北京 火車站 ( 當時 在 永定門 ) 打聽 消息 , 他 行近 天壇 就 被 新近 入京 的 甘軍 董福祥 部隊 捉去 殺害 , 使館區 立即 組織 聯合 防衛 。 六月 十九日 , 各 國 公使 收到 了 清廷 限 他們 二十四 小時 內 離 京 的 通牒 , 公使 們 開會 商議 之後 認為 時間 太 急促 , 而且 離開 京城 之後 安全 更 無 保障 , 於是 德國 公使 克林德 ( Klemens August Ketteler , 1853 - 1900 ) 與 總理 衙門 約定 次日 會談 商量 此 事 。 他 在 二十日 前往 總理 衙門 途中 被 董福祥 部 士兵 開槍 射殺 , 傍晚 時 義和團 開始 圍攻 使館區 。 這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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