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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好像 是 農曆 十一月 初一 , 登陸 前 不斷 從 九龍城 機場 向 香港島 發炮 ; 他們 登陸 香港島 之後 , 我 居住 的 木屋 中彈 失火 。 木屋 失火 那 晚 我 走到 一 家 用 三合1 愛 秩序村 位於 筲箕灣 愛 秩序街 的 山坡 上 ( 鄰近 筲箕灣 賽馬會 診所 ) , 1976年 農曆 新年 期間 , 曾 發生 火災 , 焚毀 木屋 千 間 , 3,000多 人 流離失所 。 香港 政府 發展 筲箕灣 期間 , 愛 秩序村 被 拆卸 重建 。 2 馮強 製造 樹膠廠 創辦 於 1925年 , 廠址 位於 筲箕灣道 409號 , 該 地段 現已 改建為 住宅 樓宇 。 31941年 12月 18日 , 日軍 向 香港島 發動 進攻 , 當日 為 農曆 十月 三十日 。 吞聲 忍語土 建成 的 店舖 暫避 , 突然 又 有 炮彈 打中 鄰近 地方 引起 了 火警 。 這 時候 山 下 到處 失火 , 所有人 都 跑到 山 上 , 我 也 唯有 走到 筲箕灣 柏架 山頂 暫 避 。 上山 時 已經 很 晚 了 , 我 就 睡 在 菜田 上 , 那時 天空 下 起 毛毛 細雨 , 更 覺 淒涼 。 我 看見 天 上 的 飛機 不斷 往來 , 整 晚 炮彈聲 不絕 , 幸好 沒有 打中 跑到 山 上 躲避 的 人群 。 日軍 便是 在 槍林彈雨 的 環境 下 , 從 海路 登陸 香港島 的 。 日軍 登陸 的 第二 天 , 山 下 變 得 很 平靜 , 一些 膽大 的 男人 下山 打探 消息 , 確定 安全 後 便 叫 人 下山 。 下山 的 路 很 窄 , 而且 屍橫 遍野 , 沒頭 的 、 沒 手 的 、 躺下 的 、 坐 的 屍體 都 有 。 要 走 下山 就 一定 要 經過 這些 屍體 。 我 看見 連 防空洞 內 也 有 很多 屍體 。 當時 我 不 夠 膽 , 也 不 願意 進入 防空洞 避難 , 因為 防空洞 內 的 環境 很 差 , 沒有 水 喝 , 小孩子 又 隨處 小便 , 氣味 十分 難聞 。 由於 居住 的 木屋 已 化為烏有 , 而 父親 的 漁船 又 駛到 內地 捕 魚 , 所以 我 已 沒有 地方 容身 。 於是 我 便 和 一些 工友 到 筲箕灣 的 “ 康元 製罐廠 ” 找 一 位 朋友 幫忙 , 後來 更 在 那 住 了 下來 。 日軍 曾經 拿 刀 和 槍 來 製罐廠 查問 , 起初 我們 因為 聽 不 懂 他們 的 話 , 所以 都 慌忙 躲藏 起來 。 後來 有 翻譯 與 他們 溝通 , 才 知道 他們 要 搜 屋 , 幸好 搜查 過 後 便 離開 , 沒有 為難 我們 。 當時 有 一 位 住在 香港仔 的 朋友 知道 我 在 筲箕灣 無 親 無故 , 便 帶 我 到 香港仔 與 她 同住 。 我們 從 筲箕灣 走路到 香港仔 , 走 了 很多 個 小時 , 走到 腳 都 腫 了 起來 。 途中 經過 一 個 哨站 , 守兵 看到 不 順 4 康元 製罐廠 的 原址 , 現已 改建為 天悅 廣場 。 郭玉珍眼 的 男人 經過 便會 掌摑 他們 , 然後 要 他們 舉起 一 塊 又 長 又 大 的 石頭 作為 懲罰 。 我 走過 那 個 哨站 時 有 一 個 印度人 和 一 個 日本 憲兵 站崗 , 那 個 印度人 懂得 說 廣東話 , 他 問 我 年紀 多 大 , 又 問 同行 的 老人家 是 我 甚麼 人 ; 起初 印度人 不許 我們 前行 , 我 頓時 慌張 起來 。 幸好 及 後 印度人 把 情況 轉告 日本 憲兵 後 , 那 憲兵 同意 放行 , 我們 才 順利 通過 哨站 。 當時 我 只有 14 歲 , 外出 時 用 頭髮 遮住 自己 的 臉 , 以 避 耳目 , 那 次 的 經歷 把 我 嚇 得 半死 。 5 日 治 時期 , 部分 曾 在 英治 時期 服務 於 香港 警察隊 的 印裔 警察 , 改為為 日治 政府 服務 。 香港 淪陷 後 , 巿民 在 日軍 的 監視 下 離開 防空洞 。 圖 中 所 見 , 巿民 都 是 帶 大 包 小 包 走進 防空洞 , 有 人 甚至 連 被褥 等 用品 也 帶 , 以 準備 在 防空洞 “ 居住” 。 吞聲 忍語 日本人 對 漁民 的 殘暴 手段 當時 很多 人 選擇 回 鄉 避難 , 其實 內地 也 一樣 是 饑荒 連連 , 澳門 的 米價 也 很 高 , 香港 一 擔 米 甚至 要 賣 1,000 元 , 別人 看見 你 有 吃 的 就 會 來 搶 。 我們 糧食 不 夠 , 只好 把 粟米 或 蕃薯 混 和 白米 一起 煮 。 戰亂 時 有 些 人 餓 得 皮黃 骨瘦 , 有 人 吃 樹葉 , 甚至 有 人 吃 人 的 傳聞 , 十分 可怕 。 我 在 戰亂 期間 大約 兩 年 沒有 月經 , 有 人 說 可能 是 過度 驚慌 所致 。 那 時候 人人 吃粥 , 我 試 過 吃 木薯粉 , 吃 了 一 次 便 病 了 幾 個 月 ; 又 聽說 過 “ 神仙糕 ” 這 種 食物 , 但 卻 沒有 吃 過 。 還 記得 有 一 次 有 朋友 走到 柴灣 的 貨倉 搶 米 , 當時 我 跟 他們 一起 去 , 但 走到 半路 跌倒 在 地 上 , 看見 前面 躺 了 一 具 外國 男人 的 屍體 , 把 我 嚇 得 魂飛魄散 , 便 寧可 連 米 也 不要 就 跑回家 。 當時 在 香港 輪米 , 每 人 每 天 只得 “ 六四 ” , 還 需要 米證 才 成 。 輪米 的 規則 是 先 拿 米證 到 指定 的 店舖 取 米 , 次日 才 繳款 , 但 需 繳付 多少 錢 就 不 記得 了 。 米證 是 日治 政府 發給 我們 的 , 日本人 會 登記 每 區 的 人口 然後 才 派 發米證 。 由於 漁船 四處 行駛 , 所以 每 到 一 個 地方 泊岸 都 要 登記 。 日本人 派發 的 米證 , 可以 買 米 、 罐頭 、 油 和 糖 等 。 為了 獲取 米糧 , 有些 艇家 會 替 日本人 工作 , 主要 負責 運載 軍人 和 軍用 物資 。 我 在 “ 康元 製罐廠 ” 工作 了 一 個 月 後 , 父母 回來 接 我 上船 , 我 便 跟隨 父親 的 漁船 四處 捕 魚 。 對 我們 來 說 , 日本人 接管 香港 6一 擔米 約 六十 公斤 。 郭玉珍 後 , 對 捕 魚業 好像 沒有 特別 限制 , 我們 仍然 如常 出海 捕 魚 。 但 日本人 很 野蠻 , 有 一 次 一 隻 日本 船隻 駛近 我們 的 漁船 , 居然 上船 打 我 父親 ; 他們 打 我 父親 時 , 先 打 他 的 胸口 , 連 打 幾 拳 後 再 用 腳 踢 , 父親 整 個 人 摔倒 在 地 上 , 被 他們 打 得 死去活來 。 當時 我 叫 父親 不要 作聲 , 以免 觸怒 他們 , 最後 日本人 洩忿 後 便 離開 了 , 這 件 事 到 今天 我 還 記得 很 清楚 。 另外 , 我 曾 親眼 看到 其他 漁船 的 人 與 日本人 作對 , 結果 被 日本人 用 鐵線 綑綁 手腳 , 幾 個 人 一 排 的 扔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