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 了 這 個 道理 ， 所以 皇帝 就 在 那裡 指示 京城 官員 和 各 省 督撫 提出 全面 革新 意見 。 一九○一年 一月 二十九日 ， 皇帝 發出 上諭 ： 「 自 播遷 以來 ， 皇太后 宵旰焦勞 ， 朕 尤 痛 自 刻責 ， 深念 近 數十 年 積習 相仍 ， 因循 粉飾 ， 以致 成 此 大衅 。 現在 議和 ， 一切 政事 尤須 切實 整頓 以期 漸 圖 富強 。 我 中國 之 弱 ， 在於 習氣 太 深 ， 文法 太 密 。 庸俗 之 吏 多 ， 豪傑 之 士 少 。 文法 者 庸人 借為 藏身 之 固 ， 而 胥吏 倚 為 牟利 之 符 。 公事 以 文牘 相 往來 而 毫無 實際 。 人才 以 資格 相 限制 而 日見 消磨 。 誤 國家 者 在 一 私字 ， 困 天下 者 在 一 例 字 。 」 一九○一年 四月 ， 成立 政務處 ， 著手 審議 各 類 議案 和 推進 變革 。 清代 最後 十 年 的 革新 成效 是 十分 明顯 的 ， 這 與 俄國 羅曼諾夫 王朝 （ Romanov Dynasty ） 最後 十 年 的 加速 革新 相似 ， 前者 受 甲午戰爭 和 庚子之變 的 刺激 ， 後者 受 日 俄 戰爭 的 刺激 ， 這些 刺激 使得 朝野 一致 認識到 迫切 需要 變革 。 不過 此後 兩 國 都 發生 了 改 朝換代 大革命 ， 使得 人們 不 去 注意 兩 個 王朝 最後 十 年 的 進步 了 。 其實 洋務 運動 自 甲午 之後 就 已經 加速 ， 這 個 趨勢 在 南方 尤 為 明顯 ， 清代 最後 十 年 的 變革 也 可 視為 自強 新政 的 繼續 。 我們 可以 從 幾 方面 來 看 這些 變革 。 教育 甲午 之後 興起 了 開辦 西式 學堂 的 熱潮 ， 清廷 提倡 公私 並 舉 留學 日本 ， 因為 日本 已經 推行 了 新式 教育 ， 而 去 日本 的 留學 費用 要 比 去 歐美 節省 很多 。 張之洞 說 ： 「 至 遊學 之 國 ， 西洋 不如 東洋 。 一 ， 路 近費省 ， 可 多 遣 ； 一 ， 去 華近 ， 易 考察 ； 一 ， 東文 近於 中文 ， 易 通曉 ； 一 ， 西書 甚 繁 ， 凡 西學 不 切要 者 ， 東人 已 刪節 而 酌改 之 。 中 、 東 情勢 風俗 相近 ， 易 仿行 ， 事半功倍 ， 無 過於 此 。 」 日本 也 熱情 接待 中國 學生 ， 大隈 重信 首相 認為 日本 過去 從 中國 學到 了 許多 知識 ， 現在 應該 「 償還 債務 」 ， 許多 教育家 為 中國 留學生 準備 了 專門 教育 計劃 ， 增建 了 供 中國 學生 寄宿 的 校舍 ， 設立 專門 語言 學校 等等 。 去 日本 的 中國 學生 人數 很 難 精確 統計 ， 日本 學者 實藤 估算 了 逐年 在 日 的 中國 學生數 為 ： 一九○一 　　　 二八○ 人 一九○三 　　 一○○○ 人 一九○四 　　 一三○○ 人 一九○五 　　 八○○○ 人 一九○六 　　 八○○○ 人 一九○七 　　 七○○○ 人 一九○八 　　 四○○○ 人 一九一二 　　 一四○○ 人 一九一三 　　 二○○○ 人 一九一四 　　 五○○○ 人 留學 的 學科 遍及 政治 、 法律 、 師範 、 史地 、 軍事 、 藝術 、 醫藥 、 博物 各 方面 ， 而且 學生 多半 要求 速成 ， 不 計較 學位 。 這 就 打破 了 過去 的 留學生 過多 專攻 軍械 、 輪機 、 路礦 的 偏差 。 留學生 的 來源 也 十分 多樣化 ， 當時 有 人 說 ： 「 有 舉家 赴 日 的 ， 如 父親 陪 著 兒子 ， 年輕 的 姑娘 和 纏足 婦女 ， 其中 只有 少數 人 來 日本 準備 正式 學習 ， 或者 能夠 正式 入學 」 。 儘管 如此 ， 他們 也 從 日本 帶回來 不少 新 概念 和 新 知識 。 美國 極為 關注 中國 的 教育 動向 ， 自 一九○八年 以 庚款 資助 中國 學生 赴 美 留學 之後 ， 中國 的 留學 去向 趨於 多元化 ， 不再 專注 於 赴 日 了 。 那 時期 日本 學者 多 精通漢 文化 ， 他們 首先 把 西方 政治 書籍 譯為 漢文 ， 在 翻譯 西方 新 概念 、 新 詞彙 時 就 借用 了 中國 古代 那些 意義 相近 或者 有 一些 聯繫 的 詞 ， 例如 ： 「 革命 」 「 共和 」 「 社會 」 「 主義 」 「 同志 」 「 社團 」 「 主權 」 「 幹部 」 等等 。 這些 新 概念 和 新 名詞 很 快 就 被 留學生 們 帶回 中國 和 成為 極為 常用 的 詞句 ， 這 是 中 日 文化 交流 中 極 有趣 的 一 段 往事 。 一九○一年 ， 朝廷 通諭 各 省 開辦 大 、 中 、 小學堂 ， 還 把 袁世凱 在 山東 辦 學堂 的 試行 章程 推薦給 各 省 仿照 執行 。 一九○三年 ， 全 國 有 七百六十九 所 學堂 ， 學生 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八 人 。 一九○四年 ， 增至 四千四百七十六 所 九萬九千四百七十五 人 。 一九○五年 ， 八千二百七十七 所 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七十三 人 。 一九○九年 ， 學堂 近 六萬 所 學生 一百六十多萬 人 。 黃炎培 在 一九二○年 說 ： 「 覺 最近 五十 年 來 教育 運動 ， 其 價值 實駕 三千 年 全 史 之上 。 」 一九○五年 九月 ， 袁世凱 、 趙爾巽 、 張之洞 等 聯名 會奏 立即 停止 科舉 。 他們 說 ： 「 科舉 一 日 不停 ， 士人 皆 有 僥倖 得第 之 心 ， 以 分 其 砥勵 實修 之 志 。 民間 更 相率 觀望 ， 私立 學堂 者 絕少 ， 又 斷 非 公家 財力 所 能 普及 ， 學堂 絕無 大興 之 望 … … 如 再 遲 十 年 甫 停 科舉 ， 學堂 有 遷延 之 勢 ， 人才 非 急切 可 成 … … 強 鄰 環伺 ， 豈能 我 待 ？ 」 原來 計劃 是 一九一三年 廢除 科舉 ， 後來 根據 教育 進展 速度 提前 到 一九○五年 廢除 ， 同時 建立 學部 主管 教育 ， 教育 改革 的 最 大 障礙 ， 也 是 中國 知識界 阻礙 改革 的 最 大 障礙 終於 被 突破 了 。 法制 法制 改革 呼聲 由來已久 ， 郭嵩燾 等 人 早 在 一八七七年 就 呼籲 要 廢除 不 平等 條約 中 的 「 領事 裁判權 」 ， 他 同時 指出 ： 正 是 因為 中國 法律 和 司法 程序 的 弊病 ， 才 使 領事 裁判權 無法 廢除 ， 日本 在 完成 了 司法 改革 之後 ， 列強 也 就 取消 了 在 日本 的 領事 裁判權 。 中國 法制 的 弊病 包括 了 量刑 太 嚴 、 肉刑 慘 無 人道 、 疑犯 受 嚴刑 逼供 、 缺乏 法庭 辯護 和 陪審制 、 犯人 在 獄 中 受 極 不人道 折磨 等等 。 一九○二年 ， 清廷 著手 檢查 《 大清 律例 》 ， 作 法制 改革 準備 ， 這 一 行動 受到 各 國 的 關注 ， 而且 在 不久 之後 就 受到 了 一 次 考驗 。 一九○三年 ， 有 一 名 新聞 記者 沈克誠 被 捕 ， 他 被 控 參與 了 維新黨人 唐才常 在 一九○○年 組織 的 暴動 ， 經 審訊 之後 被 處以 「 立斃杖下 」 。 此 案 驚動 了 外國 駐華 人士 ， 他們 紛紛 譴責 清廷 於 司法 改革 之 際 還要 使用 如此 酷刑 。 儘管 辜鴻銘 致函 《 泰晤士報 》 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