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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4,309 in text YL2017483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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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仍然 記得 我 的 家人 把 自己 的 臉 塗黑 及 找 地方 躲起來 的 情況 。 我們 一 家 當時 住在 一樓 , 除了 把 門 關上 外 , 所有 女性 都 躲到 廚房 , 而 男性 則 用 身軀 擋 在 女性 的 前面 。 有 人 趁 亂 搶劫 , 日軍 隨意 殺人 當日軍 到達 九龍 之後 , 我們 所 住 的 油麻 地區 並 沒有 受到 太 大 影響 , 但 鄰近 的 九龍倉 則 受到 衝擊 。 由於 倉 內 儲存 了 很多 白 1 受 訪 者 所 指 的 是 威菲路 軍營 ( Whitfield Barrack ) , 即 九龍 公園 現址 。 2九 龍倉 “ 全名 為 香港 九龍 碼頭 及 貨倉 有限公司 ” , 位於 尖沙咀 海濱 , 現已 改建成 海港城 。 吞聲 忍語米 、 麵粉 和 糧食 , 所以 有 很多 人 到 貨倉 內 搶劫 白米 和 麵粉 , 我 的 父親 也 搶 了 兩 袋 麵粉 回來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之下 , 九龍倉 派 人 守 柯士甸道 和 佐敦道 這 條 通往 九龍倉 的 道路 。 廣東道 和 柯士甸道 附近 是 一 片 空地 , 往 上 便 是 軍營 , 守門人 就 在 空地 攔截 那些 往 貨倉 搶 米 的 人 。 由於 這些 守門人 都 是 持 槍欄 截搶米人 的 , 所以 當時 有 不少 人命喪 槍管 下 。 另外 , 湧入 貨倉 搶 米 的 人 , 亦 有 不少 被 米包 壓死 。 因為 貨倉 內 的 米 差不多 堆放 到 20 呎 高 , 他們 搶 米 的 時候 , 不 像 拿 麵粉 一樣 一 包 一 包 的 抬走 , 而是 用 刀 割開 最 低層 的 米包 , 然後 用 袋 盛載 流出來 的 米 。 當 低層 的 米 流走 的 時候 , 高層 的 米包 便會 因 失去 承托 而 塌下來 , 所以 有 不少 人 被 塌下來 的 米包 壓死 。 此外 , 附近 亦 有 一 班 流氓 搶劫 富戶 , 佐敦道 有 一 個 十分 富有 的 建築商 被 人 搶劫 了 多 次 。 當時 那些 流氓 都 有 一 個 口號 , 就 是 “ 勝利 了 ! 勝利 了 ! ” 我 知道 這 區 的 富戶 都 被 他們 洗劫 一 空 , 而且 一 幫 流氓 離開 了 , 又 有 另 一 幫 流氓 過來 搶劫 , 沒完沒了 。 當 日軍 進佔 香港 之後 , 他們 要 維持 治安 , 但 沒有 實行 宵禁 , 只是 派 幾 名 日本 士兵 在 街 上 巡邏 。 但 這些 日本 士兵 見 人 便 開槍 , 只要 有 人 走到 街 上 , 他們 便 開槍 濫殺 , 很多 人 因此 喪生 。 結果 人們 都 不 敢 走到 街 上 。 糧食 匱乏 , 餓殍 遍 地 當時 我 住 在 油麻地 官涌街 一 幢 四 層 高唐樓 的 一樓 , 除了 我 和 父母 之外 , 還 有 四五 名 家人 住 在一起 。 父親 是 一 名 小販 , 開始 的 麥錫邦 時候 主要 售賣 雲吞麵 , 其後 甚麼 都 賣 。 雖然 知道 日本 有 可能 攻打 香港 , 但 因為 太 貧窮 , 所以 並 沒有 預先 儲存 糧食 。 當 日軍 佔據 九龍 , 巿面 平靜下來 之後 , 我們 的 生活 十分 淒慘 。 當時 我 只有 十餘 歲 , 每 天 凌晨 4時 便 要 跟 爸爸 到 西貢井 欄樹 砍柴 , 約 8時 便 回來 把 柴 拿去 賣 。 其他 家人 並 沒有 工作 , 而且 每 天 只有 “ 六四 ” 的 米糧 提供 , 根本 就 不 足夠 。 當時 大家 都 十分 饑餓 , 只有 “ 神仙糕 ” 可以 充饑 。 “ 神仙糕 ” 是 用 米 煮成 比較 糊 的 粥 , 然後 把 粥 放涼 直至 成為 糕狀 , 之後 再 用 油炸 , 便 可以 賣給 別人 , 但 其實 我們 吃 的 都 是 水分 而已 。 我 見 過 一 個 揹 兒子 來 買 “ 神仙糕 ” 的 人 , 被 一 個 餓 得 快 走不動 的 人 過來 強搶 “ 神仙 糕” 的 情景 。 戰爭 初期 的 情況 並 不 是 太 壞 , 但 到 了 1944年 , 情況 便 十分 糟糕 , 可 說 是 壞 到 極點 。 我 當時 親眼 見 過 很多 人 餓死 街頭 , 餓死 的 情狀 十分 恐怖 。 由於 沒有 食物 , 人們 只 能 靠 喝水 維生 。 但 喝水 太多 會 令 肚皮 脹大 , 人們 大約 喝 了 七 至 十 天 水 之後 , 皮膚 會 因 缺乏 維他命 而 腫脹 起來 , 就 像 豬隻 浸死 一樣 。 情況 嚴重 時 皮膚 會 開始 爆裂 並 流出 水 來 , 之後 便 剩下 一 副 骨頭 , 活活 餓死 , 十分 恐怖 。 當時 管理生 的 部門 會 派 人 來 清理 屍體 , 每 天 都 需要 幾 輛 貨車 來 運送 屍體 , 但 都 是 十分 隨便 地 把 屍體 堆放 在 貨車 上 。 我們 後來 對於 屍體 已 是 司空見慣 , 不再 感到 害怕 。 有時 晚上 在 街 上 被 屍體 3日 治 時期 , 生課 由 民治部 管轄 。 吞聲 忍語 絆倒 也 不會 感到 驚慌 , 因為 當時 正 是 戰爭 時期 , 我們 覺得 死 並 不 是 一 件 稀奇 的 事 。 今天 雖 有幸 生存 , 但 很 難 預計 明天 將 會 發生 甚麼 事情 , 特別 是 日本 士兵 在 街 上 看見 人 便 開槍 射殺 , 根本 就 不可能 知道 自己 的 生命 還 能 維持 多久 。 除了 白米 和 “ 神仙 糕” 外 , 那 個 時候 的 蕃薯 亦 十分 珍貴 , 其他 的 雜糧 還 有 蕃薯葉 和 豆腐渣 , 聽說 有些 人 會 吃 樹皮 , 但 我 沒有 見 過 。 豆腐渣 即 是 豆餅 弄成 豆腐花 之後 剩下 的 渣子 , 雖然 沒有 甚麼 營養 , 但 能夠 吃到 豆腐渣 已 是 一 件 幸運 的 事 。 我們 通常 會 把 豆腐渣 和 蕃薯葉 混 在一起 吃 , 這樣 還 可 有 一些 青菜 的 味道 , 但 根本 就 沒有 營養 價值 , 只 能 短暫 填飽 肚子 。 至於 食 油 更 是 不可多得 。 我們 算是 比較 幸運 , 有 豆腐渣 和 粥 可 吃 , 有時 甚至 能 吃上 一 頓 飯 。 當時 我 和 一 個 弟弟 、 幾 位 叔叔 等 十數 人 住 在一起 , 糧食 分配 非常 緊張 , 我們 每 天 兩 頓 的 食物 便 由 我 約 90 歲 的 婆婆 負責 分配 。 婆婆 做菜 的 時候 , 會 把 一 塊 豬肉 綁 在 一 根 木棍 上 , 然後 放 在 鑊 上 加熱 , 讓 豬肉 滴出 油 來 , 之後 便 可以 用 滴出來 的 豬油 炒菜 , 天天 如是 , 都 是 同 一 塊 豬肉 。 那 個 時候 我們 會 每 人 拿 一 張 配米證 到 米站 配米 , 只 會 配給 米 , 並 沒有 鹽 和 油 的 分配 , 油 更 是 非常 缺乏 。 由於 我們 家 在 九龍倉 附近 , 我 比較 幸運 , 能 到 貨倉 替 日本 軍人 做 一些 如 擦 皮鞋 和 煮 熱水 等 簡單 的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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