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 的 局勢 與 過去 的 精英 教育 ● 五十 年 後 的 香港 我 的 國民教育 五十 年 心路歷程 — — 在 《 五十 年 後 》 新書 發佈 記者會 上 的 談話 （ 摘要 ） （ 2008年 5月 7日 ） 國民 身份 認同 香港人 的 身份 認同 變化 從 二十世紀 四十年代 末期 開始 ， 中 、 英 、 美 、 法 、 蘇 成為 五 強 ， 我 的 國民 身份 認同 就 是 ： 小時候 的 領袖 形象 是 蔣介石 委員長 ， 再 過 幾 年 出現 毛澤東 主席 。 一 個 小朋友 對於 國家 的 認同 是 沒有 太多 考慮 和 責任感 的 ， 只要 學校 的 教育 環境 轉變 ， 小朋友 的 國家 認同 亦 會 隨之 轉變 。 1953年 我 大約 十 歲 左右 ， 英女皇 伊莉莎白登基 ， 全 港 小學生 都 收到 一 份 禮物 ： 一 個 玻璃杯 ， 外加 一 個 金屬 的 框 包裝 ， 有 皇室 徽章 ， 還 有 一 個 茶匙 。 這 一 套 東西 就 是 給 全 世界 英國 殖民地 人民 的 禮物 。 於是 我 突然 覺得 自己 成 了 英籍 ， 國家 的 主人 是 英女皇 。 在 1971年 之前 ， 我們 看 電影 或 聽 廣播麗 的 呼聲 ， 每 次 完場 時 都 照例 必 播 英國 國歌 ， 電影院 還 播放 英女 皇騎 白 馬 在 白金漢宮 繞場 一 周 的 片段 。 理論 上 此刻 每 人 都 要 起立 致敬 ， 但 很少 人 會 這樣 做 ， 大家 各 做 各 的 。 1972年 之後 ， 英 女皇 的 角色 開始 淡出 ， 中國 政府 已 知會 英國 政府 ， 把 香港 從 聯合國 殖民地 名單 中 刪除 。 甚麼 播 英國 國歌 等 ， 已 此 情 不再 。 由 1972年 到 1997年 ， 大家 的 國民 身份 變 得 模糊 ， 亦 很少 關心 這 個 問題 。 直至 1997年 香港 回歸 ， 每 天 傍晚 的 新聞 節目 前 ， 又 播放 起 「 心 繫 家國 」 的 國民教育 宣傳片 ， 又 有 很多 人 站出來 反對 。 我 這 輩 人 的 國民 身份 教育 ， 就 是 這樣 經歷 了 幾 番 轉變 ， 我 想 也 是 蠻 有 趣味性 的 ， 也 很 值得 跟 大家 分享 這 個 特殊 的 經歷 。 小時候 對 國民 身份 認同 的 感受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也 是 很 簡單 的 教育 過程 。 只 需要 一 件 小 禮物 ， 當時 彌敦道 掛滿 花牌慶 我 的 國民教育 五十 年 心路歷程 祝英 女皇 登基 等 ， 便 影響 了 我 童年 時代 對 國家 的 認同 。 由 是 我 想 指出 ， 對 國家 認同 的 教育 不 在於 形式 問題 ， 而 在於 我們 現在 要 如何 回應 後 殖民 時代 的 心路歷程 問題 。 更 重要 的 ， 是 探討 我們 國家 往 何處 去 ， 這 才 是 當前 要 關注 的 問題 。 我 在 （ 2008年 ） 4月 28日 的 教育 通識 研討會 上 指出 ， 香港 的 國家 教育 存在 “ 四 個 盲點 ” 。 隨 主權 變更 而 要 搞 愛國 主義 教育 ， 對 這 個 問題 我 深刻 地 自覺 ， 如何 推行 更 優質 更 理性 的 愛國 主義 教育 才 最 重要 。 正 如 我 去 英國 訪問 時 看到 一 座 英國 護士 紀念碑 ， 英國 護士 伊絲．卡維爾 （ Edith Cavell ， 1865 － 1915 ） 的 紀念碑 ， 這 位 護士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時 被 德國人 俘獲 槍斃 ， 英國 視 她 為 國民 英雄 ， 碑文 是 這樣 寫 的 ： “ 只有 愛國 主義 是 不 夠 的 ， 我 必須 要 對 任何 人 都 不 存 仇恨 。 ” 這 真 是 一 個 偉大 的 護士 。 在 研討會 上 我 提出 另 一 個 重點 ， 我 引用 了 哈佛 大學 的 通識 教育 要求 ： 二十一世紀 的 哈佛 通識 教育 強調 國民 要 具備 建設性 的 批判 精神 。 我 相信 今天 中國 政府 有 條件 從 這 方面 考慮 新一代 的 國民教育 方向 。 我 期望 透過 以上 的 演講 和 出書 ， 可以 引起 香港 教育界 的 關注 ， 國民教育 不 限於 個人 施教 ， 而 更 重要 的 是 從 過去 歷史 中 反思 和 心路歷程 的 分享 。 在 此 也 希望 大家 對 我 的 言論 ， 如 有 不 對 的 地方 作出 指正 。 中華 書局 的 翟 總編 剛才 所 說 ， 《 五十 年 後 》 這 本 書 如 在 國內 發行 ， 要 進行 修訂 。 我 認為 修訂 沒 問題 ， 只要 能 對 國家 發展 有益 ， 作 更 大 篇幅 修改 也 無所謂 。 因為 歷史 總得 要 回顧 和 不斷 反思 才 會 進步 。 回顧 美國 哈佛 大學 過去 六十餘 年 經歷 了 三 次 通識 教育 改革 ， 第一 次 是 1945年 二次大戰 勝利 後 ， 向 美國 提出 如何 培養 關於 “ 四 個 盲點 ” 詳見 《 中國 特區 新 香港人 》 一 文 。 自由 社會 的 美國人 ； 第二 次 是 1987年 進入 太空 與 資訊 科技 時代 ， 又 提出 美國人 如何 去 適應 新 時代 的 要求 ； 第三 次 是 2007年 提出 新 美國 通識 教育 理念 ， 在 全球化 的 衝擊 下 ， 美國人 如何 面對 及 在 下 世紀 保持 美國 的 優勢 ， 對 世界 作出 貢獻 。 正 如 孟德斯鳩 講 ： 有 這樣 的 人民 ， 就 有 這樣 的 政府 。 所以 ， 國民 通識 教育 不 是 單一 的 政治 取向 教育 ， 而是 要 透過 國民教育 培養 優秀 的 公民 ， 國家 才 能 在 世界 上 真正 站起來 。 西藏 問題 + 奧運會 大家 知道 ， 最近 奧運 問題 和 西藏 問題 在 世界 引起 了 許多 爭議 。 我 在 2008年 4月 28日 的 教師 研討會 上 說 ， 我們 用 一百 年 時間 ， 靠 槍桿子 站起來 ； 我們 用 三十 年 時間 ， 推行 改革 開放 ， 讓 一 部分 人 富起來 ； 我們 要 再 用 五十 年 時間 ， 才 能 讓 中華民族 文明 地 站起來 面向 世界 ， 免除 挨罵 的 階段 。 我 將 它 劃分為 “ 挨打 階段 ” 、 “ 挨餓 階段 ” 和 “ 挨罵 階段 ” 。 有 人 會 問 ， 為什麼 中國人 站起來 就 要 挨罵 呢 ？ 原因 很 簡單 ， 全 國 GDP 的 67% 是 靠 出口 產品 創造 的 ， 當 中國 產品 輸出到 美國 、 法國 等 歐美 國家 ， 他們 的 工人 就 要 失業 。 工人 搞 不清 失業 的 原因 ， 直覺 上 認為 他們 失業 就是 因為 中國 ， 於是 也 自然 地 衍生出 “ 中國 挨罵” 的 問題 了 。 同時 還 有 媒體 的 曲解 、 誤解 和 政治家 的 雙重 標準 炒作 。 由 是 ， 挨罵 是 必然 的 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我們 要 拿出 挨罵 的 風度 出來 ， 既然 要 想 成為 大國 ， 就 得 要 拿出 被 罵 的 大國 風度 。 美國 過去 幾十 年 都 遇到 反 美 示威 的 問題 ， 今天 中國 也 是 要 面對 這 問題 ， 反過來 想 這 算是 一 種 光榮 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