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憐人 。 但 我 常 聽 人 說 ， 如果 生活 在 黑暗 之中 ， 你 的 感官 會 特別 地 敏銳 。 我 想 試 一 試 ， 看看 能否 做 得 到 。 如果 能 把 自己 訓練 得 在 黑暗 中 仍 行動 自如 ， 那 無疑 是 件 快事 。 嗯 ， 陶品絲 ， 現在 請 你 當 一 回 心地 善良 的 西德尼 ‧泰晤士 （ Sydney Thames ， 索恩利‧寇頓 的 助手 ， 從 泰晤士河 邊 撿來 的 孤兒 ） ， 告訴 我 ， 我 拄 著 手杖 要 走 多少 步 才 能 到 你 那兒 ？ 」 陶品絲 管 他 三七二十一 地 亂 猜 。 「 直行 三 步 ， 再 左行 五 步 。 」 她 毫無 把握 地 說 。 湯米 步履維艱 地 挪動 著 腳 。 陶品絲 突然 大叫 著 發出 警告 ， 要 他 停步 ， 因為 她 發現 如果 他 繼續 向 左 邁出 第四 步 ， 便 可能 猛然 撞 在 牆 上 。 「 事情 並 不如 你 想像 的 那麼 簡單 ， 」 陶品絲 說 ， 「 你 不 知道 ， 要 準確 判斷出 該 走 多少 步 ， 是 多麼 的 困難 。 」 「 哦 ， 太 有趣 了 ！ 」 湯米 說 ， 「 叫 艾柏 進來 。 我 要 和 你們 握 一 握手 ， 看看 我 能否 分辨出 誰 是 誰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」 陶品絲 說 ， 「 但是 必須 先 叫 艾柏 好好 地 洗 一下 手 。 他 一天到晚 在 嚼 那 種 討厭 的 水果糖 ， 兩 隻 手 一定 弄得 黏黏糊糊 的 。 」 艾柏 對 獲邀 參加 這 場 遊戲 ， 感到 非常 有趣 。 在 與 他們 都 握完 手 後 ， 湯米 十分 自信 地 笑 著 。 「 沉默 的 鍵盤 不會 騙人 ， 」 他 煞有介事 地 說 ， 「 這 第一 位 嘛 ， 是 艾柏 ； 第二 位 呢 ， 當然 就是 陶品絲 。 」 「 大錯特錯 ！ 」 陶品絲 尖聲 喊叫道 ， 「 什麼 沉默 的 鍵盤 不會 騙人 ！ 說 得 跟 真的 一樣 ！ 你 是 以 我 手 上 的 戒指 來 判斷 的 。 但是 我 把 它 戴 在 艾柏 的 手指 上 了 。 」 他們 接著 又 進行 了 幾 項 試驗 ， 結果 湯米 的 成功率 小 得 可悲 。 「 我 會 成功 的 ， 」 湯米 鄭重其事 地 說 ， 「 人 難免 出錯 嘛 ！ 這樣 好了 ， 現在 剛好 是 吃 午餐 的 時間 。 陶品絲 ， 你 和 我 到 布利茨 酒店 去 。 我們 扮成 盲人 和 他 的 引路人 。 說不定 我們 會 在 那兒 獲得 有用 的 情報 。 」 「 我 說 ， 湯米 ， 我們 可能 會 惹出 麻煩 來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不會 的 。 我 會 像 個 小 紳士 一樣 循規蹈矩 。 我 敢 打賭 ， 在 用完 午餐 後 ， 我 會 讓 你 大吃一驚 的 。 」 所有 的 反對 意見 都 改變不了 他 的 決定 ， 十五 分鐘 後 ， 湯米 和 陶品絲 已 舒舒服服 地 坐 在 布利茨 飯店 「 黃金廳 」 牆角 的 一 張 桌子 旁 。 湯米 的 手指 輕輕 在 菜單 上 觸摸 著 。 「 我 要 法式 鮮 蝦 燴飯 和 烤 雞 。 」 他 低聲 地 說 。 陶品絲 也 點好 了 ， 侍者 便 走開 了 。 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一切 順利 。 」 湯米 說 ， 「 現在 可以 進行 更為 大膽 的 冒險 行動 。 你 看 ， 那 個 穿 短裙 的 女孩 ， 腿 真 美 ── 就是 那 個 剛剛 走進來 的 女孩 。 」 「 你 是 怎麼 知道 的 ， 索恩利 ？ 」 「 美 腿 在 地板 上 產生 某 種 特殊 的 振動 ， 而 我 那 空心 的 手杖 感應 得 到 。 說 句 老實話 ， 在 大 餐廳 總會 出現 一 位 美 腿 小姐 站 在 門口 找 她 的 朋友 ， 她 一定 會 利用 那 雙 美 腿 ， 穿著 短裙 走來走去 。 」 侍者 端來 了 餐點 。 「 我 覺得 ， 離 我們 兩 張 桌子 遠 的 那 個 人 是 個 暴發戶 。 」 湯米 心不在焉 地 說 ， 「 是 猶太人 吧 ？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陶品絲 讚賞 地 說 ， 「 我 不 懂 你 是 如何 看出來 的 。 」 「 我 不可能 每 次 都 向 你 解釋 我 是 怎樣 判斷 的 ， 這 會 破壞 我 的 表演 。 你 看 ， 餐廳 領班 正 把 香檳酒 送到 從 右邊 數 過去 的 第三 張 桌子 上 ； 一 位 粗壯 的 女人 ， 她 穿 了 一 身 黑 ， 正 要 走過 我們 的 桌子 … … 」 「 湯米 ， 你 是 如何 ── 」 「 哈哈 ！ 你 開始 發現 我 的 能耐 了 吧 。 在 你 身後 的 桌子 旁 ， 一 位 穿著 棕色 衣服 的 漂亮 女孩 站 了 起來 。 」 「 噓 ！ 」 陶品絲 說 ， 「 那 是 一 位 身穿 灰色 衣服 的 男孩子 。 」 「 嗚 ！ 」 湯米 一時 顯得 尷尬 。 這時 ， 坐 在 離 他倆 不遠 的 兩 位 男子 站 了 起來 ， 朝 擺在 牆角 的 這 張 桌子 走來 。 這 兩 位 男子 饒有 興趣 地 注視 著 這 一 對 年輕 夫婦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其中 年紀 較 長 的 那 名 男子 說 。 他 身材 高大 ， 衣著 講究 ， 戴 著 一 副 眼鏡 ， 留 著 一 小 撮 灰色 的 鬍子 。 「 從 你 的 外貌 上 看 ， 我 想 您 是 西奧多‧布倫特 先生 。 恕 我 冒昧 地 問 一下 ， 我 沒 看錯 吧 ？ 」 湯米 猶豫 片刻 ， 感到 被 對方 佔 了 上風 。 最後 ， 他 還是 點 了 點頭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就 是 布倫特 先生 。 」 「 這 真是 無 巧不成書 ！ 布倫特 先生 ， 我 本來 打算 午餐 後 到 您 辦公室 去 的 。 我 遇到 麻煩 了 ， 非常 嚴重 的 麻煩 。 哦 ， 對不起 ， 您 的 眼睛 出 了 意外 嗎 ？ 」 「 我 親愛 的 先生 ， 」 湯米 十分 傷感 地 說 ， 「 我 雙目 失明 ， 完全 看 不 見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很 訝異 吧 ？ 但 您 一定 聽說 過 盲人 偵探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那 只 會 出現 在 小說 裏 ， 現實 生活 中 不可能 有的 。 再 說 ， 我 從 沒 聽說 過 您 是 盲人 。 」 「 許多 人 都 不 清楚 這 件 事 。 」 湯米 低聲 說道 ， 「 我 今天 戴 著 眼罩 ， 是 避免 眼珠 受到 光線 的 刺激 。 但是 ， 如果 不 戴 眼罩 ， 很多 人 也 從未 懷疑 我 的 眼睛 患有 疾病 ── 如果 您 認為 這 是 病 的話 。 您 看 ， 我 雖然 雙目 失明 ， 但 我 可以 像 正常人 那般 行動 自如 。 好了 ， 就 別 老 談 我 的 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