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樓 ， 一樣 沒有 升降機 ， 要 走 多 三 層 都 無所謂 啦 ！ 」 別 無 他 選搬家 兩 個 多 月 後 ， 李家 獲派 公屋 單位 。 第一 次 「 揀樓 」 是 在 友愛 ?
 
， 因為 李 媽媽 不 喜歡 舊 樓 ， 就 放棄 了 ； 第二 次 是 天悅 ?
 
， 李 媽媽 這 次 不 敢 不 要 ， 因為 如果 再 拒絕 ， 就 不 知 要 等 多久 才 能 住 公屋 了 。 「 有得 揀 ， 我 一定 不會 揀 天水圍 ！ 」 搬入 的 第一 天 ， 李 媽媽 便 看見 兩 班 中學生 在 打架 ： 「 我 當時 真的 很 害怕 ！ 所以 我 平時 一定 不會 讓 兩 個 孩子 出去 ， 除非 約 了 同學 做 project 。 」 阿文 和 妹妹 已 上 了 中學 ， 因為 害羞 才 不 讓 媽媽 接送 。 平時 ， 李家 兩 兄妹 多數 留在 家 中 ， 連 星期六 、 星期日 也 是 。 在 家 裏 ， 他們 最 開心 的 是 輪流 上網 玩 電腦 。 阿文 說 ： 「 媽媽 說 下面 有 好多 壞人 ， 不 讓 我們 下去 玩 。 」 雖然 天水圍 不 是 李家 理想 的 居住 地區 ， 但 他們 很 知足 ， 覺得 總 比 寄人籬下 好 得多 。 小小 年紀 的 阿文 已經 體會到 擁有 私人 空間 的 幸福 ， 「 沒有 以前 環境 那麼 差 ， 『 自己 一家人 』 住 在一起 ， 已經 很 好 」 。 李 媽媽 也 表示 ： 「 有 自己 的 房子 ， 不用 連 吃 甚麼 也 給 別人 管 。 以前 有 租客 會 說 我們 ： 『 點 解食 埋 咁 ?
 
魚 呀 ﹖ 唔 買 ?
 
靚 ?
 
食 ﹖ 』 我 心想 ： 『 邊 個 唔 想 買 ?
 
好 ?
 
食 呀 ﹖ 』 現在 就 好 了 ， 關起 門 ， 吃 甚麼 也 沒有 人 知道 ！ 」 李 媽媽 無奈 地 總結 ： 「 兩 個 地方 都 很 複雜 ， 油麻地 是 屬於 成人 的 複雜 ； 天水圍 是 少年 的 複雜 。 要是 有得 揀 ， 兩 個 地方 都 不 揀 。 」 舉目無親 ， 捉襟見肘 每逢 長 假期 ， 李家 都 會 舉家 回 內地 度假 。 對 阿文 兩 兄妹 而言 ， 回 大陸 是 件 天大 的 喜事 。 阿文 表示 ： 「 在 香港 很 悶 ， 沒 甚麼 好玩 。 但 回到 內地 ， 有 七 本 難 唸 的 經 很多 朋友 ， 可以 四處 去 玩 。 」 李 媽媽 笑說 ： 「 他 的 朋友 只不過 是 表兄妹 、 親戚 朋友 的 兒女 ， 回去 當然 高興 啦 ！ 有 個 朋友 的 孩子 在 暑假 時 過生日 ， 每 次 都 邀請 阿文 兩 兄妹 去 參加 ， 有得 食 有得 玩 … … 小朋友 當然 喜歡 回去 ！ 不 像 在 香港 ， 我們 沒有 和 甚麼 人 交往 。 」 阿文 說 ： 「 以前 ， 我 和 妹妹 每 次 要 回 香港 時 都 哭 得 很 厲害 ！ 我們 不 想 來 香港 ， 因為 香港 沒有 熟人 ， 讀書 又 辛苦 。 如果 可以 選擇 ， 我 可能 不會 來 香港 讀書 ， 因為 沒有 人 陪 我 成長 。 香港人 通常 都 不理 人 ， 都 不 溝通 ， 不 像 村 裏 的 人 關係 那麼 好 ， 見面 會 打招呼 。 」 李 媽媽 同樣 感到 無助 ： 「 在 內地 有 不 開心 的 事 可以 與 別人 分享 ， 但 在 香港 就 只有 埋 在 心 裏 。 」 她 不 想 到 公園 裏 坐 ， 覺得 那裏 有 太多 是非 ， 而 相 熟 的 姐妹 又 住 得 遠 ， 李 媽媽 平日 捨不得 坐車 去 找 她們 ， 每 年 也 只是 去 探訪 一 兩 次 。 李 媽媽 聽聞 在 工展 會 買 東西 會 便宜 ， 便 跟 姐妹 去 過 一 次 ， 發現 那裏 的 東西 一點 也 不 便宜 ， 加上 來回 交通費 就 已 花 了 四十多 塊 ， 連 車錢 都 蝕掉 了 。 因為 內地 的 米價 是 香港 的 一半 ， 她 間 中會 去 深圳 買 米 ， 每 次 都 會 買 一 包 三十 公斤 的 大米 。 採訪 當日 ， 在 李家 的 門口 ， 正 堆放 ?
 
三 大 包 大米 。 妹妹 的 學習 成績 一直 很 優異 ， 老師 建議 她 不如 報考 元朗 某 間 中學 ， 但是 李 爸爸 考慮到 從 天悅 ?
 
到 元朗 上學 要 花費 的 車資 很多 ， 加上 其他 因素 ， 便 讓 她 放棄 了 ， 只是 報 了 附近 的 中學 了事 。 李 媽媽 最 害怕 去 學校 開 家長會 ， 因為 阿文 的 班主任 只 是 一味 地 講 阿文 的 成績 差 ， 不 講 行為 或 其他 表現 。 「 老師 不 懂 為人師表 … … 兒子 是 我 生 的 ， 難道 不 明白 他 的 個性 嗎 ﹖ 我 知道 他 讀書 不 好 ， 但 他 很 單純 、 很 乖巧 。 希望 子女 好好 讀書 ， 爭氣 ！ 」 但 因為 阿文 的 成績 不 好 ， 李 媽媽 非常 擔心 阿文 將來 上不了 大學 ， 幸好 妹妹 從來 不用 媽媽 費心 。 少年 心事 （1） 父子 相對 無言 雖然 住在 同 一 屋簷 下 ， 阿文 與 爸爸 的 關係 很 疏離 ， 平日 兩 父子 說話 不 多 。 每 天 ， 阿文 的 爸爸 喜歡 去 公園 與 朋友 聊聊天 、 下下棋 ， 到 了 晚飯 時間 就 準時 回家 。 阿文 兩 兄妹 忙 ?
 
上學 、 放學 、 做 功課 ， 有 甚麼 事情 慣於 與 媽媽 商量 。 阿文 用 「 差 」 來 形容 自己 與 爸爸 的 關係 ， 覺得 兩 人 之間 有 代溝 。 在 他 眼 中 ， 爸爸 是 個 「 年紀 大 、 讀書 少 、 沒 文化 」 的 男人 ， 「 一 聽 他 講話 就 知道 他 是 個 怎樣 的 人 。 我們 三 人 多數 不 理會 他 」 ； 「 他 很少 關心 我 、 瞭解 我 。 他 沒 盡 過 父親 的 責任 ， 不 關心 子女 ， 對 家庭 沒有 付出 ， 對 外人 比對 我們 還好 。 即使 有 爸爸 ， 我 也 感受 不 到 父愛， 我 對 他 很 失望 。 」 阿文 之所以 對 爸爸 充滿 怨言 ， 與 綜援 家庭 身份 有關 ： 「 不 想 申請 （ 綜援 ） ， 不 是 用 自己 能力 賺錢 ， 用 也 用 得 不 開心 ； 而且 他 因此 欠缺 積極性 ， 終日 無所事事 ， 又 幫 不 到 家庭 。 」 「 不 想 依靠 政府 養 我 ， 不 想 做 社會 的 負擔 ， 不 想 同學 知道 這 件 不 光彩 的 事 ， 人家 會 看 低 和 嘲笑 我們 。 」 他 因此 與 同學 之間 甚少 提及 家事 。 問及 會否 擔心 有 一 日 爸爸 不 在 了 ？ 阿文 表示 ： 「 一定 會 有 不 習慣 ， 但 每 個 人 都 會 死亡 。 即使 他 死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