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慢 點 。 到 了 樓下 ， 她們 向 西九龍 中心 方向 走去 ， 阿敏 的 校巴 每 天 都 會 經過 中心 樓下 的 一 個 站點 。 陳 媽媽 將 阿敏 送到 巴士站 ， 一邊 遞上 書包 ， 一邊 叮囑 她 要 聽 老師 的 話 ， 認真 讀書 。 阿敏 不耐煩 地 答應 ?
 
， 叫 媽媽 快點 去 上班 。 陳 媽媽 離開 阿敏 ， 快步 向工 ?
 
走去 。 工廠 在 大角咀 ， 路程 不 算 遠 ， 二十 分鐘 就 可以 到 。 為了 省錢 ， 她 都 是 步行 到 工廠 。 說 是 工廠 ， 其實 也 不 確切 ， 因為 並 沒有 廠房 ， 只是 在 大廈 內 的 一 層 樓 中 ， 有 辦公室 、 工作 間 ， 更 像是 作坊 。 陳 媽媽 於 七點 四十五分 就 到 了 工廠 ， 先 打 了 卡 。 雖說 正式 開工 時間 是 八點 ， 但是 一定 得 提前 到 ， 一來 要 做 很多 準備 工作 ， 二來 工廠 的 管事會 對 「 準時 」 的 員工 有 意見 。 陳 媽媽 在 工廠 裏 有 另外 一 個 名字 ， 就 是 笑 姐 。 笑 姐 成天 都 是 笑臉 迎 人 ， 頗 受 工友 喜愛 。 打完 卡 ， 她 就 走進 有 ?
 
幾十 台 車衣機 的 車間 ， 和 各 位 工友 打招呼 。 走到 自己 的 機器 面前 ， 她 就 拿起 水樽 去 加 水 ， 上廁所 。 回到 座位 ， 她 一邊 給 機器 的 氣槍 加滿 油 、 計算 昨天 車衣 的 件數 、 將 今天 的 貨 擺好 ， 一 邊 和 鄰座 的 工友 家長 里短 地 聊 ?
 
。 昨天 的 劇集 、 哪裏 有 賣 便宜 東西 、 子女 的 功課 ， 等等 。 八點 整 ， 三 位 管工 準時 出現 在 車間 ， 笑 姐 她們 立刻 正襟危坐 ， 不 敢 再 放肆 地 聊天 。 她 趕緊 拿起 旁邊 的 貨物 開始 滾 邊 ， 重覆 ?
 
單調 的 動作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笑 姐 將 帶來 的 小 錄音機 拿出來 ， 偷偷地 戴上 耳機 ， 邊 聽 邊 做 。 管工 經過 時 瞟 了 她 一 眼 ， 裝作 看 不 到 。 一 個 鐘頭 之後 ， 整 個 房間 已經 飄滿 很多 棉絮 似的 飛塵 ， 笑姐 只好 戴上 口罩 。 身後 的 機器 離 她 很 近 ， 長時間 運作 冒出 的 熱氣 讓 她 感到 背 有點 灼熱 ， 她 也 只 能 默默 忍受 。 中午 一點 至 兩點 ， 是 笑 姐 她們 放飯 的 時間 ， 大家 要 輪流 吃飯 ， 每 個 人 只 有 二十 分鐘 。 笑 姐 昨晚 煮 的 ?
 
不 多 ， 沒有 可以 帶來 的 便當 。 所以 昨晚 她 就 和 要好 的 工友 萍姐 約好 ， 讓 萍姐 帶 她 家 附近 的 外賣 飯盒 來 ， 一 份 二十四 元 ， 兩 個 人 分享 ； 味道 也 不錯 ， 只要 叮熱 就 能 吃 。 她們 抓緊 時間 吃完 飯 ， 再 去 上 個 廁所 ， 給 水樽 添 點 開水 。 二十 分鐘 之後 她們 又 得 開始 工作 。 再 來 看看 晚 些 出門 的 陳 爸爸 。 母女倆 離開 後 ， 他 也 差不多 梳洗 完畢 ， 然後 迅速 地 吃完 米線 。 收拾好 飯碗 之後 ， 他 走向 書桌 ， 看 了 看 桌 上 的 日曆 ， 上面 記 了 一 個 月 工作 的 地點 ， 這 個 月 他 要 在 太古 廣場 附近 工作 。 看 ?
 
只有 十二 天 做工 的 標記 ， 他 不自覺 地 歎 了 口 氣 ， 轉身 從 ?
 
下 拖出 了 自己 的 工具箱 ， 挑 了 些 要 用 的 工具 ， 拿出 工作 時 穿 的 破 衣服 放進 包囊 ， 七點半 他 就 出門 了 。 到 了 樓下 ， 他 直 奔 地鐵站 ， 坐 在 車 上 ， 他 就 眯眼 小憩 。 八點 多 ， 陳 爸爸 來到 工地 。 他 先 換 了 工作 專用 的 破 衣服 ， 接 ?
 
找到 工頭 問 清楚 今天 具體 的 工作 事項 。 木工 、 水喉 、 玻璃 、 油漆 都 可能 是 陳 爸爸 的 工作 ， 但 唯獨 不 做 以前 在 大陸 的 專長 ── 電工 。 因為 他 沒有 香港 的 電工牌 ， 而 大陸 的 經驗 和 證書 在 港 不 適用 。 所以 他 只 能 做 孻仔 、 拿 較 低 報酬 ； 若 有 項目 ， 他 就 給 一 個 有 牌照 的 電工 師傅 打下手 。 今天 他 分配到 的 是 木工 工作 ， 九點鐘 正式 開始 。 陳 爸爸 先 戴上 手套 和 口罩 ， 一邊 幹活 ， 一邊 和 工友 聊 幾 句 。 有時 一些 技工 會 走過來 看 進度 ， 給 一些 指導 。 今天 的 工地 算是 半 露天 ， 雖 是 二月份 ， 但 還是 很 曬 ， 而且 工地 上 塵土 飛揚 ， 陳 爸爸 很 快 就 貧賤 夫妻 百事 哀 ？ 累 得 滿 身 大汗 。 中午 十二點 ， 終於 可以 吃飯 了 。 陳 爸爸 和 師傅 以及 幾 個 同鄉 一起 去 附近 的 大家樂 快餐店 吃飯 。 好不容易 坐 在 有 冷氣 的 地方 ， 且 都 飢腸轆轆 ， 他們 狼吞虎嚥 。 吃完 飯 ， 大家 就 坐 在 那裏 抓緊 時間 休息 ， 等 ?
 
一點鐘 開工 、 再 繼續 上午 的 工作 。 和 母親 道別 之後 的 阿敏 又 在 巴士站 獨自 等待 了 快 四十 分 ?
 
， 她 已經 習慣 每 天 最早 來到 巴士站 ， 她 會 等 那些 遲 來 的 同學 到 了 、 一起 聊天 。 校巴 七點 五十分 到 ， 一路 上 ， 一 ?
 
小朋友 好不 熱鬧 ， 他們 聊 些 電視劇 、 明星 和 老師 的 事 。 因為 上車 的 站點 是 倒數 第二 站 ， 所以 車子 十 分鐘 就 到 了 學校 ， 大家 排隊 下車 ， 走向 自己 的 教室 。 八點 十分 ， 阿敏 已經 坐 在 自己 的 座位 上 了 ， 她 先 交上 作業 ， 然後 等 老師 上課 。 主要 的 幾 門 課 都 在 上午 ， 直到 十二點 五十五分 ， 她 已經 上 了 六 門 課 。 總算 到 了 中飯 時間 ， 阿敏 高興 地 去 領 今天 的 飯盒 。 阿敏 和 同學 都 吃 學校 統一 的 訂餐 ， 每 天 花費 十幾 元 ， 阿敏 覺得 挺 好吃 的 。 吃完 飯 ， 阿敏 抓緊 時間 和 同學 玩鬧 了 一會兒 ， 到 了 一點 四十五， 午休 時間 就 結束 了 。 下午 的 課 以 自修 為主 ， 有時 ， 學校 會 有 各 種 特色班 ， 今天 阿敏 就 要 練 一 個 小時 的 小提琴 。 練 琴 是 阿敏 自己 要求 的 ， 她 求 了 媽媽 很 久 ， 媽媽 才 給 她 買 了 一 把 便宜 的 小提琴 。 學校 教 琴 的 費用 也 不 算 貴 ， 一 星期 兩 次 ， 進度 雖 慢 ， 她 倒 也 自得其樂 。 練完 琴 ， 差不多 就 到 了 放學 時間 了 。 三點鐘 ， 大家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