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4,450 in text YL2017485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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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她 意識到 自己 身為 研究員 , 在 跟 受 訪 家庭 一起 用膳 時 , 後者 可能 會 有意 或 無意間 改變 其 慣常 的 飲食 習慣 , 即 以 一些 較 體面 的 食物 招待 她 , 因而 影響 研究 資料 。 另一方面 , 研究 對象 亦 有 可能 會 因 「 霍桑 效應 」 而 驅逐 ( expel ) 研究員 。 如 李凱怡 的 研究 論文 中 提及 , 父親 的 缺席 ( absence ) ( 迴避 ) 便 算是 對 研究員 「 驅逐 」 的 另 類 方式 。 對於 王母 為 子謙 申請 「 兒童 啟蒙 天使 計劃 」 , 以及 讓 外人 探訪 之 事 , 王父 早 有 微言 ; 接 ?
 
, 在 李凱怡 的 參與式 觀察 過程 中 , 王父 很少 在場 ; 最後 的 深入 訪談 , 他 也 叫 妻子 代為 婉拒 李 的 請求 。 也許 , 身為 貧窮 家庭 中 遠達 不 到 社會 角色 期望 的 父親 , 外來 的 研究員 象徵 ?
 
社會 對 他 的 審視 , 他 會 覺得 不論 如何 改變 言行 舉止 , 也 難以 說得上 得體 吧 。 此外 , 研究員 的 主觀性 、 社會 身分 與 文化 背景 等 因素 , 亦 會 影響到 研究 資料 的 分析 、 詮釋 , 乃至 知識 的 形成 。 研究 資料 的 詮釋 往往 是 很 個人 的 ( personal ) , 而 研究員 對 研究 對象 的 觀點 與 行為 亦 有 過度 詮釋 ( over - interpretation ) 的 可能性 ( Babbie , 2007; Wong , 2007 ) 。 然而 , 研究員 根本 不可能 做到 如 實證論 者 ( positivist ) 所 說 的 「 中立 」 ( neutrality ) , 研究員 的 主觀性 無可 避免 , 而 研究 結果 往往 由 研究員 及 研究 對象 共同 構建 ( co-construction ) 。 研究 過程 中 一定 充斥 ?
 
偏見 與 價值 判斷 , 研究 結果 一定 是 處境性 ( situated ) 、 不 完全 ( partial ) 及 選擇性 的 ( selective attention and inattention ) ( Wong , 2007; Wong , 2011 ) 。 像 朱姝 便 談及 參與式 觀察 過程 中 所 產生 的 情感 參與 及 交流 , 使 研究 者 不可能 、 甚至 不應該 處於 一 個 中立 的 位置 。 陳靄恩 亦 在 她 的 文 中 提及 , 她 在 參與式 觀察 時 , 會 選擇性 記錄 細節 ; 深入 訪談 時 , 會 跟 研究 對象 分享 自己 的 事 ; 寫作 論文 時 , 會 選擇性 地 採用 資料 、 語言 及 感情 去 ?述 。 她 本人 , 根本 就 存在 於 整 個 研究 過程 中 家庭 個案 研究 ( She is inside , and part of , her study ) 。 既然 研究員 在 研究 過程 中 的 存在 、 參與 及 主觀性 難以 避免 , 若要 像 實證論 者 般 假 惺惺 、 幼稚地 ( naive ) 否認 , 倒 還不如 乾脆 承認 「 我 」 的 存在 。 研究員 對 「 我 」 的 認知 很 重要 , 研究員 只要 清楚 闡明 研究 決定 的 作出 及 過程 , 研究 自 會 更 有 可靠性 ; 長 時間 的 深入 研究 , 有助 增強 研究 的 可信性 ; 透過 對 研究 資料 的 自我 批判 , 經常 對 自身 的 假定 ( assumptions ) 、 偏見 與 情感 對 研究 的 界入 作出 深切 省思 ( critical reflexivity ) , 並 運用 多 種 及 不同 來源 的 資料 ( multiple and varied sources ) 來 作 交互 檢驗 ( cross-checking ) , 像 參與性 觀察 這 種 研究 方法 , 有助 檢視 深入 訪談 所得 資料 的 真實性 , 使 研究 更 具 效度 ( Babbie , 2007; Wong , 2007 ) 。 只有 這樣 做 , 才 可以 展現 眾 家庭 及 其 成員 的 真面目 , 也 不折不扣 地 實現 了 社會學 的 承諾 ( the promise of sociology ) 。 七 、 結論 傳統 上 , 香港 的 社會學 本科生 在 研究 方法 的 訓練 , 例如 入門 統計學 及 量化 研究 方法 等 課程 , 所 用 的 精力 與 時間 不 算 少 。 但 三 年 下來 , 以 量化 研究 方法 完成 的 畢業 論文 或 報告 卻 少之又少 。 個中 原因 固然 離 不 開 香港 學生 的 個人 偏好 , 可是 , 年復一年 , 輸入 與 輸出 , 投資 與 回報 互 不相干 , 香港 社會學界 對 此 教育 現象 實 應 再三 思量 。 本 文 對質性 與 量化 研究 方法 作 了 一定 的 思考 及 評論 , 但 其 主要 目的 是 憑 ?
 
數位 研究員 各自 長達 半 年 以上 的 田野 個案 調查 , ?述 、 梳理 及 反思 累積 得來 的 實際 研究 經驗 , 在 先後 運用 各 種質性 研究 方法 時 , 較 全面 地 檢視 社會學 與 人類學 方法論 的 理論 與 實踐 。 此 文 將 研究 的 得 與 失 、 成 與 敗 詳盡 地 記錄下來 , 這 也 算是 對 方法論 的 一 種 貢獻 , 未來 社會學 的 莘莘學子 大 可以 此 為 鏡 。 身為 畢業 論文 指導 老師 , 陳國賁 教授 近年 來 創新 地 首先 定下 研究 課題 , 繼而 組織 研究 「 班子 」 , 與 社區 組織 SoCO 聯絡 磋商 , 讓 社會學 三年級 學生 進入 社區 , 進入 新 移民 貧苦 家庭 。 他們 一方面 以 大學生 的 身分 輔導 貧窮 兒童 , 另一方面 則 深入 研究 了 貧窮 新 移民 家庭 的 起居 飲食 及 夫妻 親子 關係 等 課題 。 在 這 種 互惠 互助 、 有 供 有求 、 有給 有取 的 情況 下 , 社區 與 家庭 便 成為 眾年青 研究員 的 社會 實驗室 ( societal laboratory ) 。 學生 走出 大學 、 走出 課室 , 把 三 年 來 學到 的 社會學 理論 與 方法 等 知識 在 「 社會 大學 」 裏 來 一 次 大 檢閱 , 可 算是 近年 來 流行 的 「 學生 實習 體驗 」 ( student internship ) 的 表表 者 。 從事 社會學 , 不單 靠 腦力 ( brain power ) 、 理智 ( rationality ) 、 邏輯 ( logic ) 及 智力 ( intellect ) , 更 需要 的 是 想像力 ( imagination ) 、 同情心 ( sympathy ) , 以及 同理心 ( empathy ) 。 想 他人 所 想 , 感 他人 所 感 ( Think what others think , feel what others feel ) , 以 想像力 及 一 顆 善良 的 心 , 小心翼翼 地 進入 他 者 的 陌生 世界 , 細心 觀察 , 留心 聆聽 , 手 挽手 , 心連心 , 始於 瞭解 互助 , 並 終於 同情 。 這樣一來 , 從事 社會學 研究 跟 寫 詩 、 寫 小說 、 作曲 、 繪畫 就 異曲同工 、 大同小異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 社會學 、 看 學術 研究 , 得 ?
 
的 深 與 廣 非同尋常 。 在 近 一 年 以來 的 社區 參與 及 家庭 個案 研究 裏 , 眾 研究員 有 ?
 
多重 身分 。 她們 是 大學生 , 是 研究員 , 是 大 姊姊 , 是 朋友 , 是 社工 , 是 志願 者 , 亦 是 社會 的 參與 者 、 行動 者 。 從 對 受 訪 者 瞭解 至 同情 的 過程 中 , 她們 上 了 社會 大學 重要 的 一 課 。 這 也 是 她們 人生 路 上 的 一 段 難以 忘懷 的 經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