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書 不少 ， 而 對 棋盤 及 棋子 ， 要求 也 十分 嚴格 。 後來 金庸 搬 了 家 ， 從 北角 半山 搬 了 去 山頂道 。 那 是 一 座 大 洋房 ， 面積 好幾萬 呎 ， 那 個 花園 也 大 得 驚人 ， 據說單 是 裝修費 已 用 了 百萬 元 。 新居 搬定 ， 倪匡 去 參觀 ， 第一 個 印象 是 「 必須 裝 室 內 電話 」 ， 否則 同居 一樓 ， 照應 不易 。 金庸 聽 了 唯唯諾諾 ， 獨要 倪匡 看 他 新 買 的 木棋盤 。 他 把 棋盤 拿 了 出來 ， 讓 倪匡 過目 ： 「 猜猜 看 ， 買 了 多少 錢 ？ 」 倪匡 一 看 ， 暗 忖 ： 你 查良鏞 問 得 我 價錢 ， 自然 不會 是 次 貨 ， 那 就 估高 一點 吧 ！ 「 一萬 塊 ！ 」 倪匡 想 了 想 答 。 「 喂 ！ 是 從 日本 買回來 的 呀 ！ 」 金庸 提醒 他 。 「 那 ?
 
— — 」 倪匡 再 想 了 想 ： 「 三萬 塊 ！ 」 「 唉 ！ 」 金庸 搖 了 搖頭 ： 「 倪匡 ！ 怎 ?
 
你 這 ?
 
不 識貨 ！ 」 倪匡 有點 不服 ： 「 我 怎麼 不 識貨 ？ 」 「 這 是 珍品 ， 在 日本店 裡 看到 ， 要 買下來 ， 老闆 不肯 ， 後來 託 人 去 求情 ， 才 勉強 答應 賣給 我 。 」 金庸 一本正經 地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倪匡 跳 了 起來 ， 這 ?
 
一 個 勞什子 的 棋盤 ， 還要 央 人 去 說 項 ， 放屁 ， 沒好氣 地 問 ： 「 那 ?
 
到底 多少 錢 ， 別 再 賣關子 ！ 」 金庸 豎 高 十 根 指頭 。 「 哇 ！ 十萬 塊 ？ 」 倪匡 跳 了 起來 ， 指住 那 個 棋盤 ： 「 這 個 棋盤 要 十萬 塊 ？ 」 金庸 把 木棋盤 抱 得 緊緊 的 ， 生怕 它 溜走 似的 。 「 唉 ！ 」 這 回 輪到 倪匡 嘆氣 了 。 十萬 塊 買 一 個 木棋盤 ， 你 說 金庸 對 圍棋 是 迷到 了 什麼 地步 ！ 除了 書 與 圍棋 ， 金庸 似乎 沒有 其他 什麼 嗜好 了 。 曾經 有 記者 問 他 ， 還 會不會 寫 小說 ？ 金庸 沒有 正面 答覆 ， 但 言下之意 ， 是 不會 再 寫 了 。 為什麼 金庸 不再 寫 武俠 小說 呢 ？ 倪匡 的 解釋 是 ： 「 他 寫 不 出 了 ！ 」 以 我 看 ， 寫 不 出 則 未必 ， 但 會 否 比 舊作 寫 得 更 好 呢 ？ 恐怕 連 金庸 自己 也 沒有 十足 把握 。 一 個 作家 做到 像 金庸 的 地步 ， 可謂 苦樂 兼 嚐 。 他 一方面 享受 成功 帶來 的 樂趣 ， 另一方面 又 受 ?
 
精神 壓力 煎熬 的 苦處 ， 正 是 茫茫然 不知所措 。 日本 著名 作家 川端康成 便是 受盡 這 種 心情 的 煎熬 而 踏上 自毀 之 路 的 。 金庸 比 川端康成 聰明 得多 ， 在 事業 上 ， 他 有 《 明報 》 ， 讓 他 享受 成功 的 果實 ； 在 精神 上 ， 他 藉 ?
 
潛修 佛經 與 圍棋 來 得到 解決 。 所以 他 能 超脫 ， 不會 有 任何 困擾 。 有 許多 認識 金庸 的 人 ， 都 以為 近年 金庸 變 得 孤家 ， 不 愛 交際 ， 孰 不料 這 正 是 他 自保 之 道 ， 他 實在 比 任何 人 都 了解 自己 ， 只有 這樣 的 人 ， 才 能 寫出 那樣 的 小說 。 不過 ， 一 個 寫慣 小說 的 人 ， 如果 叫 他 長年 不 寫字 ， 也 是 會 技癢 難熬 的 。 金庸 沒有 新作 ， 但 這 三十 年 間 ， 卻 從事 修訂 的 工作 ， 他 將 出版 了 的 武俠 小說 重新 修訂 。 所謂 修訂 ， 有 陣子 是 變相 的 改寫 ， 像 《 天龍八部 》 ， 就 將 倪匡 代 筆 的 那 一 大 段 ?
 
了去 。 據 金庸 說 ， ?
 
去 那 段 ， 並 不 代表 倪匡 寫 得 不 好 ， 而是 想 統一 風格 。 修訂 過 的 新版 ， 好 不 好 呢 ？ 見仁見智 。 倪匡 在 他 論述 金庸 小說 的 專書 裡 ， 曾 提出 抗議 ， 認為 有時 斧鑿 之 痕 實在 太 深 ， 反而 減弱 了 閱讀 的 趣味 。 對 這 一 點 ， 不 獨 倪匡 如此 ， 許多 人 都 有 同感 。 但是 ， 有時 也 得 替 金庸 想 一 想 ， 他 的 武俠 小說 發表 時 都 是 一 天 一 天 的 刊 在 報 上 ， 結集 成書 ， ?
 
於 時間 ， 也 未必 逐一 看清楚 ， 所以 有 些 情節 往往 出現 首尾 不接 的 現象 ， 如果 不 加以 修改 ， 實在 有 ?
 
小說 結構 的 完整性 。 修訂 過 的 小說 ， 情節 偶然 也 有 不 如意 處 。 一九八一年 ， 我 在 「 無 ?
 
」 工作 ， 創作組 決定 把 金庸 的 《 天龍八部 》 搬上 熒幕 ， 我們 一 隊 工作 人員 跟隨 監製 蕭笙 去 澳門 「 度橋 」 ， 每 人 事先 精讀 《 天龍八部 》 ， 這 才 發覺 漏洞 多 有 ， 編劇 人員 惟有 想盡 辦法 修補 ， 同樣 情形 ， 相信 一定 出現 在 「 射鵰 」 與 「 神鵰 」 身 上 。 可 見 長篇 小說 並 不易 寫 ， ?
 
如 金庸 ， 經過 修訂 ， 仍 有 瑕疵 ， 何況 未 修訂 之前 ！ 後來 電視台 要 拍 《 鹿鼎記 》 ， 這 是 一 項 很 大 而 又 艱辛 的 嘗試 。 在 金庸 所有 武俠 小說 中 ， 以 《 鹿鼎記 》 寫 得 最好 。 倪匡 把 它 列作 第一 位 ， 可謂 獨具 慧眼 。 《 鹿鼎記 》 以前 「 佳視 」 也 拍 過 ， 最 糟糕 的 是 用 文雪兒 來 反串 韋小寶 ， 「 無 ?
 
」 用 梁朝偉 ， 成績 如何 ， 當時 不 敢 預料 ， 但 我 總 認為 「 無 ?
 
」 的 龍天生 是 最 現成 的 韋小寶 。 韋小寶 在 金庸 筆下 並 非 靚仔 ， 而是 一 個 蠱惑仔 ， 但 蠱惑 之中 又 講義氣 ， 梁朝偉 不 是 這 個 類型 ， 但 龍天生 卻 是 活脫脫 的 韋小寶 ， 只 是 名氣 沒有 梁朝偉 這 ?
 
大 而已 。 後來 ， 梁朝偉 扮演 的 韋小寶 ， 獲得 了 觀眾 的 讚賞 和 認同 ， 證明 「 無 ?
 
」 挑角 沒有 錯 。 這 三十 年 來 ， 有 不少 明星 扮演 過 韋小寶 ， 張衛健 、 周星馳 ， 各 展 所長 ， 也 各 領 風騷 ， 而 我 還是 比較 喜歡 梁朝偉 的 演繹 。 《 鹿鼎記 》 是 武俠 小說 的 極 高 ?
 
， 倪匡 說 「 恐怕 以後 再 也 沒有 人 能 寫 得 出來 」 ， 雖 云 誇大 ， 怕 亦 是 實情 。 但 有 一 樁 事 ， 真是 怪 得很 ， 若干 年前 ， 「 麗 的 」 有 一 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