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送上 張 導演 審閱 。 張徹 看 後 ， 搖 個 電話 給 倪匡 ： 「 倪匡兄 ！ 劇本 看 了 ， 蠻 不錯 ， 好 好 好 ！ 」 倪匡 聽 了 ， 滿心 歡喜 ， 口 裡 謙遜 一 番 ， 心 裡 則 想 ： 「 還 道 編劇 有 何 難處 ， 也 只不過 爾爾 ！ 哼 ！ 」 電影 《 獨臂刀 》 （ 原著 《 獨臂 刀王 》 ） 上映 ， 倪匡 應邀 往觀 。 觀 畢 ， 哈哈 大笑 ， 原來 整 個 劇本 只 剩下 五 個 字 是 屬於 倪匡 的 。 此 五 個 字 ， 事 隔 多 年 ， 仍 清晰 地 存留 倪匡 腦海 中 ， 乃 「 獨臂刀 ． 倪匡 」 是也 。 由 此 ， 倪匡方 知 編劇 跟 寫 小說 全然 是 兩回事 ， 遂 立下 決心 ， 寫好 劇本 。 倪匡 的 性格 ， 認識 他 的 人 都 知道 ， 一向 十分 偏執 ， 要 嘛 不 喜歡 一 樁 事 ， 喜歡上 嘛 ， 就 是 天王 老子 來到 ， 也 會 來 個 不睬不理 。 《 獨臂刀 》 碰 了 釘子 ， 便 發誓 要 在 編劇 方面 闖出 個 名堂 來 。 他 向 張徹 表示 ， 對 編劇 的 興趣 很 濃 ， 希望 可以 繼續 合作 。 張徹 當然 滿口答應 ， 於是 「 倪匡 編劇 ． 張徹 導演 」 在 往後 的 十 年 間 成為 了 「 邵氏 」 的 金漆 招牌 。 可以 說 ， 這 對 「 最佳拍檔 」 曾 替 「 邵氏 」 賺 了 不少 錢 。 先 錢 後稿 講到 賺錢 ， 從 七十年代 到 九十年代 ， 香港 的 作家 當中 （ 除了 金庸 ） ， 沒有 一 個 及得上 倪匡 。 先 說 寫稿 ， 他 是 最 懂得 跟 老闆 「 鬥爭 」 稿費 的 作家 ， 下面 寫 幾 則 軼事 ， 都 是 有關 倪匡 跟 報館 老闆 爭 稿費 的 經過 。 三十多 年 前 ， 有 一 家 十分 出名 的 報紙 （ 《 成報 》 ） 邀請 倪匡 寫稿 。 倪匡 問明 稿費 ， 便 動筆 了 。 這樣 一 寫 ， 到 月 初 收 稿 費時 ， 忽然 覺得 收到 的 稿費 跟 原先 議明 的 有 了 出入 ， 便 打電話 去 追問 。 那 位 編輯 先生 答 得 十分 巧妙 ： 「 哦 ！ 我 知道 了 ， 倪 先生 你 所 收 的 稿費 ， 並 沒有 錯 ， 我們 是 數字 的 ， 剔除 標點 之外 ， 你 實則 正 是 寫 了 這 ?
 
多 … … 」 倪匡 還 未 聽 他 講完 ， 便 「 啪 」 地 掛 了 ?
 
。 他 生 了 一會兒 的 氣 ， 便 立刻 搖電話 去 給 那 家 報館 的 老闆 追問 原委 。 那 老闆 神閒氣定 地 說 ： 「 呀 ！ 倪 先生 ！ 我們 廣東人 辦 的 報館 一向 都 是 這樣 的 ， 你 包涵 一點 吧 ！ 」 你 道 倪匡 如何 答 他 ？ 那 答案 大可 寫進 《 笑林廣記 》 裡 去 。 「 你們 既然 是 廣東人 作風 ， 為什麼 要 請 我 這 個 外江佬 寫稿 。 」 「 啪 」 的 掛上 電話 ， 從此 再 不 為 那 家 報館 寫稿 。 那 家 報紙 ， 當時 的 銷路 都 十分 好 ， 許多 人 都 不 明白 ， 為什麼 倪匡 沒有 為 它 寫稿 ， 上面 這 則 趣事 ， 就是 最佳 的 答案 。 也 是 從 那 個 時候 開始 ， 倪匡 自擬 一 例 ， 便是 先 錢 後稿 。 （ 只有 《 明報 》 例外 ， 是 每 月 一 號 收 稿費 ， 不得 遲誤 。 ） 他 說 ： 「 這樣 最好 ， 你 知道 我 這 個 人 一向 講究 信用 ， 絕不 脫稿 ， 金漆 招牌 ， 童叟無欺 ， 先 錢 後 貨 ， 可 免 追討 。 」 倪匡 很 怕 問 人 追討 稿費 ， 他 說 這 是 極其 痛苦 的 事 。 關於 稿費 ， 最 有趣 的 莫過於 他 跟 金庸 之間 的 討價還價 了 。 倪匡 在 《 明報 》 寫稿 ， 據 他 說 「 稿費 是 最 低 了 」 ， 如何 低法 ， 這兒 為 存 忠厚 ， 暫不 寫出 ， 總之 比 其他 雜誌 報館 低 是 了 。 至於 為何 要 偏低 ， 照 金庸 的 說法 ， 彼此 是 老朋友 了 ， 還 談 這 個 作 什麼 。 但 在 倪匡 ， 則 不 作 如是 想 。 「 《 明報 》 一 年 賺 幾千萬 ， 加 點 稿費 ， 該 是 天公地道 的 事 吧 ！ 」 於是 窮思瞎想 ， 總 想 設法 讓 金庸 加 點 稿費 。 然而 ， 在 這 一 方面 ， 金庸 是 有 箭 的 刺 ?
 
， 自保 得 緊 。 倪匡 挺矛 直 刺 不入 ， 心有不甘 ， 便 趁 ?
 
一 趟 金庸 大宴 親朋 的 時候 ， 猝然 發難 。 他 道 ： 「 老查 ！ 你 的 《 明報 》 可 真 越 辦 越 好 哪 ！ 」 金庸 一 聽 倪匡 稱讚 ， 自然 謙恭 一 番 ： 「 哪裡 ， 哪裡 ， 都 是 大家 的 鼎力 幫忙 。 」 倪匡 打 蛇 隨 棍 上 ： 「 聽說 《 明報 》 一 年 賺 好幾千萬 ， 對 嗎 ？ 」 金庸 在 眾人 面前 ， 當然 不 敢 撒謊 ， 硬 ?
 
頭皮 說 ： 「 一點點 ， 一點點 。 」 倪匡 哈哈 大笑 ， 道 ： 「 那 ?
 
， 我 的 稿費 也 該 加 一 加 了 吧 ！ 」 金庸 一 聽 ， 怔 了 怔 ， 還 未 答話 ， 倪匡 的 說話 已 是 連珠炮發 ， 不容 金庸 置 一 辭 。 要知 倪匡 是 寧波人 ， 說起 話 來 ， 其 快 如 箭 ， 而 金庸 ， 一向 口才 不 好 ， 碰 ?
 
倪匡 口才 如斯 出眾 的 人 ， 第一 個 回合 ， 便 敗下來 ， 連忙 擺手 道 ： 「 倪匡兄 ！ 我 不 跟 你 說 了 ， 我 回去 給 你 寫信 。 」 哇 ！ 「 回去 給 你 寫信 。 」 一 聽到 這 句 話 ， 倪匡 的 心 涼 了 半 截 ， 待 收到 信 ， 則 連 那 下 半 截 都 冷掉 。 「 老查 的 耐性 真是 好 ， 為了 稿費 ， 他 可以 寫 三四 張 紙 ， 闡述 《 明報 》 的 種種 困難 ， 文辭 懇切 ， 令 你 覺得 要 他 加 稿費 ， 實在 是 你 的 一 大 罪過 。 」 倪匡 這樣 告訴 我 。 「 結果 呢 ？ 」 我 好奇 地 追問 。 「 自然 是 加 不 成 了 。 」 倪匡 攤攤 手 ， 一 派 投降 的 樣子 ： 「 搞 他 不 過 。 」 比起 金庸 ， ?
 
玉郎 顯然 是 來自 另 一 個 世界 的 人 。 黃玉郎 辦 的 《 清新 周刊 》 ， 在 一九八一年 ， 為了 刺激 銷路 ， 想 請 香港 的 名 作家 寫稿 。 有 人 進言 ： 「 何不 請 倪匡 寫 科幻 小說 ？ 有 他 助陣 ， 銷路 必 爭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