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 衛斯理 的 名字 逐漸 為 讀者 接受 ， 成為 《 明報 》 副刊 最 受 歡迎 的 連載 。 既 受 歡迎 ， 自然 一 部 一 部 的 接續 寫 了 下去 。 其間 停 了 六 年 ， 原因 是 倪匡 改行 寫 劇本 去 也 。 倪匡 重新 執筆 寫 科幻 ， 大概 是 在 一九八○年 ， 這 期間 的 科幻 ， 跟 他 前期 的 比較 有 了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倪匡 說 過 ： 「 以前 的 科幻 ， 我 比較 注重 情節 ， 後期 ， 情節 也 注重 ， 卻 已 灌入 了 哲理 。 」 前期 的 科幻 ， 可以 用 下面 十二 個 字 來 概括 ， 便是 — — 「 氣氛 逼人 」 、 「 情節 詭祕 」 、 「 構想 奇巧 」 ， 卻 沒有 什麼 內涵 ， 讀者 大不了 把 它 當作 小說 看待 ， 看過 後 ， 便 忘記 ， 絕 不 會 深思 。 後期 的 科幻 小說 ， 除了 上述 的 優點 外 ， 還 加上 了 「 說理 明白 」 。 不可 少覷 「 說理 明白 」 ， 這 是 倪匡 科幻 小說 的 一 個 大 轉變 。 這 個 轉變 是 好 是 壞 ， 我 曾經 做 過 一 個 採訪 ， 在 《 細看 衛斯理 科幻 》 裡面 發表 過 。 採訪 的 對象 當然 是 那些 倪匡 的 讀者 。 說來 奇怪 ， 倪匡 的 讀者 ， 一般而言 ， 大多 限於 女性 。 年齡 方面 ， 約 是 十五六 歲 到 三十 歲 左右 ， 這些 女 讀者迷科幻 ， 也 迷 他 《 不 寄 的 信 》 ， 像 前面 那 兩 位 陌路 相逢 少女 那樣 ， 獨迷 《 不 寄 的 信 》 的 情形 ， 則 比較 少見 。 我 花 了 一 個 星期 的 工夫 ， 訪問 了 幾 種 不同 階級 但 年齡 相同 的 青年 男女 ， 所得 答案 是 喜歡 倪匡 前期 作品 的 讀者 佔 的 比例 較多 ， 可見 ， 讀者 要 看 的 仍舊 是 曲折 離奇 的 故事 ， 有 沒 有 哲理 還是 其次 。 我 一連 寫 了 兩 部 有關 倪匡 科幻 小說 評論 的 專書 ， 儼然 被 人 視為 倪匡 科幻 小說 的 專家 ， 有 一 日 ， 一 個 青年 朋友 ， 他 幹 的 是 新聞 行業 ， 想 寫 一 個 談論 香港 周刊 發展 形勢 的 報導 ， 特意 找 我 聊聊 ， 無意 中 扯到 了 倪匡 的 科幻 ， 要 我 發表 一下 意見 。 我 也 老實 不 客氣 了 ， 稱心 直說 ： 「 倪匡 的 科幻 小說 大約 可 分為 兩 期 ， 前期 作品 寫 自 六十年代 至 七十年代 初期 ， 以 重 情節 佈局 為主 ， 像 《 老貓 》 ， 是 這 一 時期 的 代表作 。 第二 期 是 八十年代 的 作品 ， 除了 情節 ， 還 灌入 了 哲學 概念 以 別 前期 的 ?
 
重 情節 的 刻劃 。 」 朋友 問 我 比較 喜歡 哪 一 種 ？ 我 回答 ： 「 以 藝術 而論 ， 當然 是 後期 的 比 前期 好 ， 但 以 一般 讀者 來 說 ， 自然 是 喜歡 前者 了 。 像 《 無名髮 》 ， 到 了 下半部 ， 耶穌 、 釋迦牟尼 、 穆罕默德 、 老子 都 出現 了 ， 連番 議論 ， 很 容易 令 讀者 看 得 不耐煩 。 」 因此 作為 一 個 讀者 立場 ， 我 同意 那些 專 揀 倪匡 前期 作品 來 看 的 讀者 的 選擇 。 三 種 科幻 小說 倪匡 寫 科幻 小說 ， 本來 字號 只有 一 家 ， 便是 《 明報 》 副刊 。 他 在 《 明報 》 寫 了 十幾 年 稿 ， 除了 中途 出家 去 寫 劇本 外 ， 一直 沒有 停 過 。 可以 說 ， 衛斯理 是 在 《 明報 》 長大成人 的 。 但是 ， 兒子 大 了 ， 總得 離開 母親 的 懷抱 ， 出來 闖 一 闖 ， 於是 分店 開設 了 。 先 是 在 《 東方日報 》 的 副刊 。 倪匡 寫 《 東方日報 》 ， 據說 是 出自 馬 老闆 的 主意 。 馬 老闆 找 倪匡 寫稿 ， 指明 要 科幻 。 倪匡 回答 ： 「 我 的 稿費 好 高 ?
 
?
 
！ 」 馬 老闆 有的 是 錢 ， 一 聲 沒 問題 便 成交 。 但 倪匡盜 亦 有道 ， 可以 讓 衛斯理 橫跨 兩 報 ， 總 不能 讓 他倆 互相 殘殺 ， 於是 在 《 東方日報 》 裡面 出現 的 衛斯理 只 是 作者 一 名 ， 而 書 中 人物 是 風流 瀟灑 的 原振俠 ， 而 他 的 愛人 也 由 白變黃 ， 叫做 黃絹 了 。 「 東方 」 之後 ， 衛斯理 的 心 開始 花 了 ， 他 又 在 《 翡翠 周刊 》 開 分店 。 本來 ， 在 「 翡翠 」 之前 ， 衛斯理 已 在 《 清新 周刊 》 寫 科幻 ， 人物 並 無 一定 準則 ， 時而 A ， 時而 B 。 在 「 清新 」 寫 了 一 年 ， 衛斯理 移寫 「 翡翠 」 ， 創造 了 「 亞洲 之 鷹 」 羅開 這 位 風流 英勇 人物 。 至 此 ， 衛斯理 的 科幻 小說 已 有 了 三 大 類 ， 現 列表 說明 如下 ： （ A ） 明報 副刊 以 衛斯理 、 白素 為 主角 （ 筆名 衛斯理 ） （ B ） 東方 副刊 以 原振俠 、 黃絹 為 主角 （ 筆名 衛斯理 ） （ C ） 翡翠 周刊 以 羅開 為 主角 （ 筆名 倪匡 ） 這 三 種 小說 發表 完畢 ， 分 由 三 家 出版社 出版 ， 這 便 是 明河社 、 博益 出版 公司 與 利文 出版社 。 這 三 種 小說 ， 名義 上 均 屬 科幻 小說 ， 但 細細 分析 ， 也 有 其 個別 不同 之 處 。 現在 先 說 以 衛斯理 、 白素 為 主角 的 科幻 小說 吧 ！ （ 以下 稱 A 小說 ） 在 我 寫 過 的 兩 本 書 當中 ， 曾經 對 A 小說 進行 了 很 徹底 的 分析 ， 為 免 重複 ， 此 處 只是 約略 敘述 一下 ， 讀者 如果 要 想 進一步 瞭解 ， 可以 參閱 拙 著 。 A 小說 ， 可 分為 前 半 期 與 後 半 期 。 前 半 期 ?
 
重 情節 多變 ， 而 後 半 期 則 ?
 
調 哲理 。 孰 優 孰 劣 ， 很 難 判斷 ， 這 只 表明 了 倪匡 的 一 種 改變 而已 。 到 了 九十年代 倪匡 移民 三藩市 ， A 小說 的 說理 味道 更 濃 ， 而 出版社 也 改為 「 勤 ＋ 緣 」 。 A 小說 ， 不論 前期 與 後期 ， 都 不 很 注重 人物 性格 的 刻劃 ， 衛斯理 現在 聞名遐邇 ， 但 他 是 一 個 怎樣 的 人 ， 通過 小說 ， 我們 只 能 說 他 是 身手 敏捷 、 頭腦 靈活 、 英俊 瀟灑 而已 ， 他 的 內心 世界 如何 ， 我們 全 不 知道 。 衛斯理 似乎 是 東方 占士邦 ， 一切 難題 到 了 他 手 上 ， 都 可以 獲得 徹底 的 解決 ， 而 在 解決 的 過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