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 聽 四周 的 聲音 。 爸 媽 還 在 樓下 陪 海登 。 爸爸 正在 和 律師 講 電話 ， 媽媽 則 幫 海登 做 三明治 ， 讓 他 等一下 開車 回程 途中 有 東西 填 肚子 ， 還 問 他 吃 不 吃 煙燻 牡蠣 罐頭 。 手提箱 的 第二 個 夾層 裝滿 了 一疊疊 文件 。 奧利佛 很 快 地 瀏覽 了 一下 。 紙張 上 以 整齊 的 表格 印滿 了 數字 ， 有 些 頁面 則 有 手寫 的 數字 。 我 需要 一些 文字 ， 奧利佛 心想 ， 無論 他們 在 瑞士 寫 哪 一 種 語文 。 他 發現 一些 了 。 其中 一 張 紙 的 最 上方 有 某 家 銀行 的 名稱 ， 看起來 像是 外國 的 銀行 。 在 名稱 的 下方 ， 其他 文字 很 顯然 絕非 英文 ， 而且 在 全部 文字 的 下方 有 一 系列 數字 ， 其 總數 寫 在 最 下面 。 三千八百萬 元 。 就 是 這 個 。 奧利佛 抓起 他 的 手機 ， 對著 這 張 銀行 的 帳戶 結存單 拍 了 幾 張 照片 ， 確定 所有 的 數字 都 拍進去 了 。 他 不再 覺得 自己 是 小偷 。 他 覺得 自己 是 間諜 。 但是 他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奧利佛 很 想 知道 紙張 會不會 割死 人 。 他 以前 從來 沒有 被 紙張 割傷 過 ， 但是 此刻 躺 在 海登 汽車 的 後座 ， 身 上 蓋滿 了 資料夾 、 列印 紙張 和 一箱箱 的 帳戶 結存單 ， 肯定 有 很 大 的 風險 。 如果 海登 突然 來 個 急轉彎 ， 讓 它們 移動 了 位置 ， __UNDEF__ 他 很 可能 會 被 割成 碎片 。 這樣 想 會不會 太 蠢 了 一點 ？ 很 有 可能 。 他 的 一 顆 心 一直 懸 著 ， 直到 海登 終於 不再 與 爸 媽 爭辯 ， 坐進 車子 裡 ， 準備 開車 回到 市區 。 奧利佛 聽得 見 他們 說話 的 聲音 。 「 海登 ， 責怪 我們 並 不會 改變 任何 事 ， 」 媽媽 對 他 說 ： 「 請 你 回去 吧 。 等 我們 找到 奧利佛 ， 會 替 你 跟 他 說 再見 。 」 「 我 會 罵 一 罵 那 小子 ， 」 爸爸 說 ： 「 我 叫 他 回 房間 ， 並 不 是 叫 他 去 海邊 玩 。 」 好了 啦 — — 奧利佛 在 心 中 催促 他們 。 時間 快 來不及 了 ， 駱駝 都 快 渴死 了 ， 那些 宿醉 、 暴躁 、 擁 槍 自重 的 人 也 快 醒來 了 。 海登 總算 坐進 車子 裡 。 奧利佛 屏住 呼吸 。 這 是 最 危險 的 時候 ， 萬一 在 發動 車子 之前 ， 海登 決定 要 好好 收拾 後座 這 堆 東西 ， 奧利佛 就 完 了 。 幸虧 他 沒有 這樣 做 。 等到 車子 開動 ， 奧利佛 在 心 裡 默默 對 海登 的 媽媽 說 了 聲 「 謝謝 」 ， 她 顯然 放任 海登 把 自己 的 房間 弄得 像 豬窩 一樣 。 奧利佛 很 想 知道 腳 抽筋 會不會 痛死 人 。 他們 上路 已經 十 分鐘 了 ， 每 回 他 搓搓 自己 的 腳 ， 都 很 擔心 海登 會 聽見 他 與 資料 夾 摩擦 發出 的 窸窣聲 。 幸好 海登 大聲 放 著 音樂 ， 有 個 女人 唱 著 歌 ， 歌聲 帶 著 哭腔 ， 而 海登 唱和 的 聲音 也 帶 著 哭腔 。 不 唱歌 時 ， 海登 就 高聲 咒罵 爸 媽 。 奧利佛 發現 只要 想 著 其他 事 ， 腿 上 的 痛 就 會 稍微 減輕 一點點 。 例如 想 著 羅絲 ， 以及 她 的 人生 多麼 不 公平 。 或者 想 著 爸 媽 是否 已經 發現 他 放 在 爸爸 手提箱 裡 的 紙條 。 或者 巴克萊 不 知 怎麼樣 了 。 只不過 ， 擔心 巴克萊 幾乎 和 腳 抽筋 一樣 痛苦 。 最後 ， 車子 終於 慢下來 ， 搖搖晃晃 地 通過 一 個 減速 凸塊 。 總算 ！ 奧利佛 心想 ： 我們 一定 是 沿著 停車場 坡道 向 下 開 ， 進入 銀行 大樓 的 地下室 。 奧利佛 已經 盤算 過 接下來 可能 發生 的 情況 。 海登 不可能 一 次 就 搬完 所有 的 資料夾 和 文件 ， 所以 他 很 可能 會 先 搭 電梯 ， 上樓 去 拿 手推車 。 等 車子 的 引擎 熄火 ， 奧利佛 再次 屏住 呼吸 ， 注意 聆聽 。 他 聽見 海登 下 了 車 。 拜託 ！ 他 在 心 中 暗暗 地 說 ： 拜託 不要 讓 海登 想 打破 搬運 文件 的 奧運 紀錄 。 幸好 沒有 。 奧利佛 在 心 中 默默 向 海登 的 爸爸 說 聲 「 謝謝 」 ， 他 顯然 沒有 讓 海登 對 運動 特別 感興趣 。 奧利佛默 數 到 「 二十七 」 。 這樣 應該 夠 久 了 ， 足夠 讓 海登 走進 電梯 。 奧利佛 非常 小心 ， 慢慢 移開 覆蓋 在 他 頭 上 和 肩膀 上 的 資料夾 ， 讓 自己 脫身 ， 然後 從 車窗 玻璃 向 外 看 。 沒有 海登 的 人影 。 奧利佛 伸手 抓住 鼓鼓 的 書包 ， 希望 不會 因為 書包 太 重 而 影響 行動 。 奧利佛 匆匆 穿過 長 草叢 ， 走向 艾瑞克 家 的 前門 時 ， 在 心 中 默默 向 發明 公車 和 手機 地圖 的 人 說 聲 「 謝謝 」 。 他 在 心 中 默念 ， 因為 他 已經 聽到 巴克萊 的 聲音 了 。 一 聲 嗥叫 。 一 聲 低吠 。 還 有 狗餅乾 壓碎 的 聲音 。 在在 都 顯示 巴克萊 依然 活 得 好好 的 。 奧利佛 附耳 到 前門 上 ， 那 扇 門 髒髒 的 ， 油漆 斑駁 。 他 聽 不 到 任何 聲音 。 於是 他 敲敲門 ， 敲 得 很 用力 。 然後 又 敲 一 次 。 接著 再 敲 一 次 。 總算 ， 他 聽見 腳步聲 從 屋子 裡 傳來 ， 逐漸 接近 。 是 人類 的 腳步聲 ， 不 是 狗 。 大門 打開 了 。 艾瑞克 怒氣沖沖 地 看 著 奧利佛 。 「 我 很 想 睡 耶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幹嘛 ？ 」 奧利佛 給 他 一 個 友善 的 微笑 。 艾瑞克 並 沒有 回報 他 同樣 的 微笑 。 奧利佛 提醒 自己 ， 爸爸 總是 說 要 冒 個 險 、 賭 一 把 、 勇敢 嘗試 。 接著 他 又 想起 ， 他 其實 再 也 不 想 以 爸爸 為 榜樣 了 。 我 就是 我 ， 奧利佛 心想 。 「 我 是 為了 那 隻 狗 來 的 ， 拜託 。 」 他 說道 。 艾瑞克 取下 眼鏡 ， 用 身 上 的 睡衣 擦 一 擦 ， 戴 回去 ， 然後 對 奧利佛 假意 一 笑 。 這 令 奧利佛 想起 爸爸 的 一 種 表情 。 爸爸 在 銀行 工作 的 時候 ， 每 次 要 提出 很 厲害 的 交易 條件 ， 就 會 露出 那 種 表情 。 「 五百 塊 。 」 艾瑞克 說 。 奧利佛 盡量 顯得 很 輕鬆 的 樣子 。 「 所以 呢 ， 如果 我 給 你 五百 元 ， 」 他 對 艾瑞克 說 ：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