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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4,534 in text YL2017487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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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樑 甚麼 的 , 要 上吊 都 找 不 到 地方 掛 繩子 ; 又 說到 前 一陣子 去 醫院 驗血 , 醫護 人員 輕而易舉 地 抽血 , 我 看到 血液 從 手臂 上 迅速 流走 , 心 裡 竟 有 一 絲 亢奮 , 才 跟 弟弟 提及 ﹁ 哎 , 要是 能 那樣 一直 抽下去 , 默默 地 死去 不 知 有 多 好 呢 ﹂ 。 當初 是 弟弟 打 了 一 通 緊急 電話 , 把 我 從 吞 藥 的 鬼門關 救回來 的 , 現在 又 聽見 我 在 胡言亂語 , 顯然 還是 執迷不悟 耽溺 於 自殺 的 迷障 中 , 他 大概 也 急 了 , 加上 年輕 的 心性 , 少 了 葛瑞 經過 磨練 的 耐心 , 聽到 後來 , 急 怒 攻心 , 他 又 跟 我 吵 起來 了 。 ﹁ 哥 , 你 到底 怎麼 搞 的 啦 , 每 次 都 想 死 , 但 又 都 沒 死成 , 你 不如 想 辦法 去 死掉 算了 , 省得 大家 老 為 你 操心 個 沒完沒了 。 ﹂ 弟弟 迸地 冒出 了 這 段 話 之後 , 無奈 地 說 不 跟 我 抬槓 了 , 他 要 去 附近 咖啡館 寫 作業 , 咻 一下 就 閃人 了 。 弟弟 一 走 , 整 間 屋子 空盪盪 , 我 沒有 氣惱 , 也 沒有 傷楚 , 居然 有 一 股 奇異 的 振奮 , 心想 太 好 了 , 剩下 我 一 人 , 終於 可以 履行 自殺 的 企圖 了 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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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我 清楚 記得 當時 心 裡 有 一 道 聲音 響起 : 好了 , 是 時候 了 , 該 是 自殺 的 時間 到 了 ! 年輕 時代 , 我 也 有 過 想 自殺 的 經驗 , 那時 自殺 比較 像 是 一 種 深度 自戀 、 自憐 的 儀式 , 在 與 自我 對話 、 憐憫 自我 、 陪 自我 落淚 , 種種 行徑 表示 著 內心 的 死去 , 再 重生 。 現在 , 我 又 體會到 了 當年 相同 的 感受 , 只 是 多 了 憂鬱症 攪局 , 自殺 不再 僅 是 唯美 的 自戀 與 自憐 而已 , 它 更 是 一 種 象徵 著 永恆 休憩 的 蠱惑 魅力 , 跟 我 的 痛苦 親切 招手 : ﹁ 來 吧 ! 可憐 的 受苦 人兒 , 來到 我 溫暖 而 不 受 打攪 的 懷中 , 睡 個 舒適 的 好 眠 吧 ! ﹂ 但 我 身邊 的 任何 催眠 、 鎮靜 的 藥物 都 被 沒收 了 , 於是 從 冰箱 中 拿出 那 一 瓶 上 禮拜 我們 三 人 到 加州 觀光 酒園 買回 的 高級 葡萄酒 , 一口氣 全 灌進 肚子 裡 。 漸漸 有 了 酒意 , 我 拉開 抽屜 , 看見 兩 把 鋒利 的 廚刀 , 愣 了 一下 , 想到 如果 我 把 自己 的 血 沾上去 , 那麼 葛瑞 和 弟弟 以後 就 不能 再 用 這 兩 把 刀 作 菜 了 , 還是 做 點 功德 吧 , 改用 別的 。 找 了 半 天 , 發現 有 一 把 摺疊式 的 小刀 , 嗯 , 還 不錯 ,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好 啦 , 一切 就緒 了 , 準備 動手 吧 。 我 的 心志 完全 陷 在 無 意識 的 機械 操作 中 , 並 沒有 如同 有 些 小說 或 電影 描述 的 那樣 , 感到 我 的 一生 像 錄影帶 那般 快速 地 倒帶 , 也 沒有 甚麼 光 呀 升起來 。 不 曉得 為甚麼 , 當時 我 的 想法 只有 很 簡單 的 : 我 必須 這麼 做 !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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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必須 ! 是 的 , 就 是 這 兩 個 字 。 那 個 字眼 很 強烈 , 誰 知道 它 從 哪裡 竄出來 的 , 誰 在 替 我 決定 生死 , 不 就 是 我 自己 嘛 , 那 為何 是 沒有 討價還價 餘地 的 ﹁ 必須 ﹂ ? 事 後 我 想想 , 在 那 個 想 死 的 關鍵 時刻 , 我 的 腦 意識 已經 不能 正常 運作 , 它 無法 分辨 對 與 錯 , 只是 一逕 接收 一 個 強而有力 的 指令 : ﹁ 別 質疑 , 去 做 就是了 ! ﹂ 那 當兒 , 自殺 者 的 腦子 像 一 個 他 不能 控制 的 電波 接收台 , 關掉 一切 頻道 , 聽 不 到 別的 聲音 , 只 開放 唯一 一 個 , 保留給 ﹁ 去 死 ! 去 死 ! 去 死 ! ﹂ 那樣 的 訊息 輸送進來 。 但 不 知道 是否 我 醉 了 沒有 力氣 , 怎麼 覺得 已經 用力 一 割 , 手腕 上 的 血痕 還是 淺淺 的 。 連 割 了 幾 次 都 是 一樣 , 好像 用力 到 一 個 程度 , 我 的 手 就 無法 再 加 任何 的 勁 了 。 我 明明 盯 著 腕 間 那 條 青色 的 浮凸 血管 , 用 刀子 對準 了 劃下去 , 怎麼 就 是 割 不斷 啊 ? 喔 , 真是 沮喪 啊 ! 怎麼 割腕 變 得 那麼 難 。 那 不過 就 是 我 的 手 在 割破 我 的 另 一 隻 手 嘛 , 操 之 在 我 , 不 是 嗎 ? 手腕 上 的 幾 條 血絲 少 得 可笑 , 這樣 哪 死得了 ? 我 突然 湧起 了 極度 的 挫敗感 , 放聲 哭出 , 天哪 ! 我 連 死 都 死 不成 , 徹底 的 失敗 者 ! 這 一 哭 , 鬆懈心 一起 , 我 的 人 就 崩潰 了 , 全 身 軟倒 在 地 , 更 沒力 去 割 了 。 死亡 的 安慰 只 差 一 線 間 , 我 畢竟 跨 不 過去 啊 , 嗚嗚嗚 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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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一 股 窒息感 攫住 我 , 這 沒用 的 東西 於是 跌跌撞撞 抓起 了 電話筒 , 撥給 了 伊凡 , 他 也 有 輕度 的 憂鬱症 , 自然 了 解 我 的 處境 。 但 我 已經 無法 明白 表達 , 只是 咿咿 嗚嗚 哭訴 : ﹁ 我 連 割腕 都 死 不成 , 真 慘 啊 … 。 ﹂ 接下來 的 事 我 不 記得 了 , 據 伊凡 轉述 , 他 隨即 趕到 我 家 裡 , 我 還 跟 他 哭哭啼啼 講 了 半 小時 , 然後 作勢 欲 嘔 , 在 衝進 浴室 前 便 唏哩嘩啦 在 地板 上 吐 了 一 灘 , 人 也 跌坐 在 地 , 哇地 放聲 大哭 , 完全 潰堤 。 伊凡 緊急 通知 了 在 辦公室 的 葛瑞 , 他 火速 趕回來 接手 照顧 我 。 當 弟弟 從 咖啡館 回到 家 裡 , 正好 看見 葛瑞 蹲 在 地 上 , 幫 我 擦拭 地面 吐 了 亂七八糟 的 穢物 , 而 我 大概 正 躺 在 床 上 不省人事 , 他 一 看 這 副 零亂 的 情景 , 氣瘋 了 , 心 中 更 怨 我 了 。 我 在 昏睡 中 時 , 似乎 聽到 弟弟 在 抱怨 , 說 我 很 挑嘴 嘛 , 還 知道 挑 最 好 的 那 一 瓶 酒 喝 了 , 而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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