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也 由此可見 他 是 何許 人物 。 提到 薩摩藩 之 前任 藩主 島津齊彬 ， 就 堪稱 幕末 首屈一指 的 英明 藩主 了 。 齊彬 的 聲譽 已 壓倒 藩內外 ， 可惜 安政 五年 （一八五八） 突然 病逝 。 病篤 時 ， 他 召異 母弟 久光 到 病榻 前 。 「 家督 之 位 就 由 又 次郎 （ 久光 之 子 ， 後 改名 忠義 ） 繼承 。 他 還 是 個 幼童 ， 就 由 你 輔佐 國政 吧 。 」 他 留下 如此 遺言 。 由於 此 遺言 ， 久光 成 了 實際 上 的 藩主 。 久光 絕非 泛泛之輩 。 與 他藩 藩主 相較 之下 ， 他 不僅 對 政治 有 自己 的 看法 ， 也 頗 有 氣概 。 可惜 相較 於 齊彬 ， 就 如 真人 與 泥偶 之 別 。 如今 這 個 泥偶 也 想 效法 齊彬 擺出 「 大名 志士 」 的 架勢 ， 有意 靠 薩摩 七十七萬 石 之 領 在 風雲 中 打出 一 片 天下 。 如此 不自量力 之 行為 ， 在 已故 齊彬 寵愛 的 部下 之間 評價 並 不 好 。 西鄉 等 人 甚至 在 久光 面前 ， 故意 以 聽 得 見 的 聲音 不屑 地 批評 他 為 ： 「 地五郎 。 」 這 個 詞 在 薩摩語 中 就 是 「 鄉巴佬 」 之 意 。 孰料 這 位 地五郎親 率 薩摩 大兵 上京 後 卻 獲得 天皇 極度 信賴 ， 天皇 甚至 利用 他 來 遏止 長州藩 。 孝明 天皇 是 個 極端 的 佐幕論 者 ， 為 迎合 天皇 ，地五郎 自然 也 成為 佐幕論 者 了 。 長州藩 的 大坂 藩邸 臨 土 佐堀川而建 ， 大 片 海鼠牆 從 常安橋 南端 一路 沿 河岸 往 東 延伸 。 「 我 出去 醒醒 腦 。 」 高杉 走到 河 邊 ， 步下 石階 ， 然後 在 水 邊 蹲下 。川 對岸 有 丸龜藩 、 德島藩 、 柳川藩 、 姬路藩 、 岩國藩 、 明石藩 、 廣島藩 等 藩邸 ， 這些 同 為 土藏造 （ 譯註 ： 外 牆 如 倉庫 般 塗 漆 的 建築 式樣 ） 的 黑色 建築物 成 排 林立 。 唰 ！ 高杉 捧起 水 洗把 臉 。 大概 是 因為 漲潮 吧 ， 水 似乎 帶 點 鹹味 。 他 感覺 背後 有 人 走近 。 「 … … 」 回頭 一 看 ， 是 名 膚色 黝黑 、 雙眼 炯炯有神 ， 看起來 十分 精悍 的 武士 。 他 正 抱 著 手臂 俯瞰 高杉 。 這 人 身穿 黑色 紋服 及 正裝 的 裙褲 。 雖 是 樸素 的 棉服 ， 摺痕 卻 挺 得 似乎 會 割手 。 此 人 的 個性 表露 無疑 。 他 就是 土佐脫藩 浪人 中 岡慎太郎 。 這陣子 他 一直 投靠 長州 ， 不僅 在 領國 藩 內 組織 浪人 部隊 「 忠勇隊 」 ， 隨著 京都 情勢 惡化 又 向 東 偵查 ， 頻繁 地 奔波 於 大坂 、 京都 之間 。 他 雖 強烈 主張 倒幕 ， 卻 不同於 人稱 「 浮浪 」 之 志士 的 空談 ， 而 具有 縝密 的 理論 及 敏銳 務實 之 想法 。 中岡 從前 是 在 桃井 道場 習 刀 ， 而 本部 長篇 小說 主角 龍馬 則 是 在 千葉 道場 ， 兩 人 自 學生 時代 即 未曾 見面 。 但 中岡 已 是 半 個 長州人 ， 故 與 高杉 為 莫逆之交 。 「 來 了 呀 。 」 中岡 簡短 地 說 。 「 來 啦 。 」 高杉 爬上 五 階 石梯 ， 走到 中岡 所 站 的 門前 路 上 。 「 來 聊聊 吧 。 」 中岡 拍掉 河岸 石頭 上 的 灰塵 ， 盤起 腿 坐 了 上去 。 腳 下 的 河水 載 著 塵芥 不斷 流去 。 高杉 說起 家鄉 情勢 ， 中岡 則 聊 起 京都 的 局面 。 「 長州藩 已 陷入 進退兩難 的 窘境 ， 再 討論 下去 也 不會 有 結論 。 又 無計可施 。 是 這樣 沒 錯 吧 ， 高杉君。 」 中岡 以 土佐 腔道 。 「 走投無路 啦 ！ 」 又 如此 嘆道 。 「 高杉君 ， 你 贊成 保守論 嗎 ？ 」 「 還 在 考慮 。 」 「 那 可是 大錯特錯 啊 。 如此 情勢 之下 ， 保守論 無異於 敗北 思想 。 長州 最後 恐 將 萎靡不振 甚至 滅絕 。 長州藩 若 滅絕 ， 日本 的 尊王攘夷 也 將 隨之 滅絕 吧 。 高杉君 ， 該 行動 了 。 無論 什麼 行動 都 好 。 總之 一定 要 不擇手段 打破 已 被 逼 至 死胡同 的 現狀 。 除此之外 別 無 他 法 了 。 」 「 比方說 什麼 行動 ？ 」 「 比方說 ， 殺掉 島津久光 。 」 水光 映 在 中岡 臉 上 。 京都 、 大坂 潛伏 著 許多 幕府 稱為 「 浮浪 」 的 勤王 浪人 。 多數 已 因 最近 幕府 的 血腥 鎮壓 政策 而 散逃 ， 剩下 的 都 是 些 視死如歸 者 。 「 長州 若 亡 則 勤王 將 滅 。 」 他們 如此 相信 。 人人 都 希望 設法 拯救 陷入 慘境 的 勤王 浪人 母藩 。 在 京都 每 天 都 有 幾 個 如此 浪人 遭 新選組 襲擊 而 橫死 街頭 ， 或 藏匿 地點 遭 破獲 而 被 殺 。 若 一 天 沒 死 ， 還 不 敢 置信 地 自問 ： 「 今天 又 多 活 一 天 啦 ？ 」 現狀 就 是 這樣 。 要 打破 如此 現況 ， 這些 赤手空拳 的 浪人 還 能 怎麼 做 ？ 「 殺 ！ 」 仔細 想想 ， 除此之外 並 無 他 法 。 要 殺 的 是 反對 長州 的 大名 。 最 大 敵人 如下 ： 京都 守護 職會 津藩主松 平容 保薩摩 藩主生父 島津久光 「 中岡君。 」 高杉 晉作 道 ： 「 只要 集結 潛伏 在 京都 、 大坂 的 諸藩 浪人 就 能 形成 一 股 勢力 。 何不 以 此 襲擊 薩賊 會奸 ？ 」 「 我 還 在 考慮 。 」 中 岡慎太郎道 。 中岡 是 在 找 最 適當 的 時機 。 中岡 的 智謀 及 軍略 可 不 是 那些 只 知 輕舉妄動 的 浪人 能 相提並論 的 。 中岡 的 想法 是 由 長州藩 大舉 起兵 東上 ， 京都 、 大坂 浪人 再 起 而 呼應 ， 共同 在 京都 發起 政變 ， 進一步 擁立 天皇 並 樹立攘夷 政權 。 「 那 就 得 說服 本藩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高杉 決定 火速 趕回 長州 。 另一方面 — — 長州藩 內 。 屯駐 於 宮市 的 來島 又 兵衛 已 等 得 不耐煩 。 「 晉作 到底 在 做 什麼 ？ 難道 那 小鬼 終究 還 是 個 窩囊廢 嗎 ？ 」 就 在 他 不斷 如此 叨念 的 某 日 ， 高杉 終於 和 中岡 一起 回來 了 。 但 高杉 一 回來 就 因 脫藩 之 罪 遭 藩吏 逮捕 並 軟禁 在 親戚 家 ， 後 又 被 關進 野山獄 。 高杉 可 說 就 是 因為 被 關入 此 獄 ， 才 未 死 於 後來 一連串 的 暴亂 之中 。 來島 又 兵衛 幾乎 每 天 都 上藩廳 強行 要求 。 「 無論如何 請 讓 我們 出兵 ！ 」 有時 還 故意 敲敲 刀柄 ， 把 刀 弄出 響聲 ， 顯得 咄咄逼人 。 藩 終於 發下 許可 。 不過 並 不 是 准